“裴凌,宣……”萧玄璟欲让裴凌宣太医,被贺栀宁阻止,“只是害喜而已,不用宣太医。”

    萧玄璟没纠结宣太医的事,端起一杯温水,送到她嘴边:“喝点热水。”

    贺栀宁抿了小口,忽然摸着自己的小腹,盯着男人那双布满紧张和担忧的眼睛,语气认真:“夫君,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嗯?”萧玄璟放下杯子,同样认真凝视她的眼睛。

    贺栀宁握住他的大手,覆盖在自己的腹间,娇软的声音隐含一丝乞求的意味:“玄璟,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wap.?fe?n?gshuge.?info

    这个问题如沉重的石头,砸到萧玄璟的心口,压得他心狂跳不止,喘不过气。

    “我明白生下这个孩子会冒很大的风险,但不试一试,对孩子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贺栀宁语重心长,想说服萧玄璟,“若是孩子知道,我们连试都不愿意一试,就放弃了他,他该有多难过,夫君说是不是?”

    萧玄璟仍然没有说话,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两人无话。

    花厅气氛极其凝重。

    好久之后,萧玄璟才缓缓抬头,艰难地启唇:“阿宁,孩子还会再有的。”

    声音落地,贺栀宁眼眶里的泪珠也砸了下来。

    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眼神,萧玄璟心都快碎了,伸手轻轻为她擦泪:“为夫答应你,不哭了。”

    “真的?”贺栀宁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萧玄璟扯了扯嘴角,露出勉强的笑意,“自然是真的。”

    “夫君……”贺栀宁扑到萧玄璟怀里,将他抱紧。

    萧玄璟托住她的后腰,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干涩得不行:“傻丫头,快吃饭,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贺栀宁乖乖坐会椅子上,拿起筷子开吃。

    尝了一口,发现与这几日吃的味道不同。

    她漫不经心问道:“今日这菜,不是崔凝做的?”

    萧玄璟看了眼裴凌。

    裴凌忙道:“回王妃,这菜啊,是崔姑娘做的。”

    “味道似乎变了。”贺栀宁夹了一块羊肉放到萧玄璟的碗里,“你尝尝看。”

    萧玄璟夹起,塞进嘴里,菜是他做的,味道与崔凝做的自然不同,口感也不太好。

    “味道确实变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扔,脸沉了沉道,“宣她来见!”

    贺栀宁阻止:“算了。”

    她不想见崔凝。

    萧玄璟又道:“撤了,重新上一桌。”

    “再做一桌多麻烦,这菜也不是不能吃。”贺栀宁拿起筷子递给萧玄璟,冲他挑眉道,“吃吧?”

    “……好。”萧玄璟接过筷子时,指尖微微颤抖。

    虽然饭菜的味道差了不少,但因为萧玄璟答应留下孩子,贺栀宁心情大好,吃了八分饱。

    她放下筷子,指着桌对面的汤:“夫君,帮我盛碗汤。”

    萧玄璟瞥了眼汤,低低诱哄道:“晚膳你已经吃了很多,汤不能再喝了。”

    “我想喝。”贺栀宁撇了撇嘴。

    “听话。”

    贺栀宁扯着他的衣袖撒娇:“就半碗,半碗行不行?”

    萧玄璟眸色微凝,没说什么,伸手盛了半碗,放到她面前。

    贺栀宁拿起汤匙,低头开始喝汤。

    没等她尝到汤的味道,一旁的萧玄璟忽然捂着心口,痛苦地闷哼一声,“嗯……”

    吓得贺栀宁丢了手里的汤匙,扶住他的胳膊,焦急问:“怎么了?是不是毒发了?”

    裴凌也赶紧凑了过去,不慎撞到桌角。

    桌上的汤被他撞翻,全洒了。

    “夫君坚持一下,我扶你回房。”贺栀宁的注意力都在萧玄璟身上,将他扶起来,离开花厅。

    但经过碎了一地的汤碗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不禁低头多看了一眼。

    回到主寝,把萧玄璟安置在榻上,贺栀宁便拿出了暹罗琴和琴谱。

    琴谱上可以压制毒性的曲谱,她已学得差不多,只是弹奏起来比较费劲。

    萧玄璟没有毒发,远远望着专注弹琴的妻子,想起那碗被打碎的汤,他神色幽幽,五味杂陈。

    终究,他还是狠不下心……

    不舍。

    又害怕她将来会恨他。

    萧玄璟从未如此抑郁,如此纠结做下一个决定。

    一曲结束,贺栀宁瞧着萧玄璟脸色仍然没什么气色,忙跑过去询问:“夫君,还疼不疼?有没有好点?”

    用琴曲疗伤压毒,饶是现世,贺栀宁也没见过这种法子。

    可如今没寻到解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萧玄璟伸手揽过她的腰身,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他瞟了眼桌上的琴,“想不到北慕提供的琴谱,真的可以压制为夫体内的毒。”

    随即捏捏贺栀宁的脸颊,轻笑,“更想不到,我家娘子如此聪慧,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能习得伽罗琴曲,你可真是为夫的福星。”

    “你真的不疼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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