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啾!”

    “嗨啾!”

    在公丘县之北,一幅热闹、嘈杂、繁忙的场景。

    若是有无人机俯瞰,就可以看到,整个北部的大片区域,被划分为十大块。

    每一块有一千名赤着上身民夫,正在“嗨啾!”的开挖土方。

    成片汗流浃背的画面。

    有的人踏在土丘上,有的人深入坑内,有的在指挥,也有偷偷摸鱼的......

    大量的干土被堆成一座座的小山丘,若是遇到含水率高的湿土,则要拉走摊开晾晒。

    两千多匹马车来回的穿梭,不断的把开挖上来的泥土,运送到公丘县南。

    接着就是填满坑洞的工作。

    民夫们拿起工具,将泥土抛至半空中,迅速落下并覆盖整个坑洞。

    这种情况下,可以借助泥土的重力,平摊的更加密实......(有酿酒内味了)

    大约铺上半尺厚的时候,民夫便歇息一般放下工具,在坑内的覆土上不断的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直到泥土稳固,返回继续抛土。

    整个过程,虽然繁杂,但仔细看去流程有序,组织合理。

    这些民夫中有不少是被张导征发开挖沟渠的,土方工程不是一般的熟练。

    还有千余人负责给大家烹饪。

    一个个的泥制灶台搭起来,青州特产的大铁锅,烧出粘稠喷香的柴火杂粮粥。

    煮出带油花的咸鱼竹笋汤。

    再搭配胡饼之类,吃的那叫一个馋嘴。

    如果当民夫可以带小娘的话,恐怕很多民夫都不愿意回家了。

    “大家辛苦了!

    一定要确保所有人的饮食。

    杂粮粥的话,插根筷子不能倒。

    咸鱼竹笋汤......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所以,一定要保证每个民夫的伙食。”

    袁谭如后世领导一般,带领着团队在工地现场巡逻,指点现场的工作。

    而几个民夫也作为代表,跟在袁谭的身边,激动的难以自已。

    “我们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吧!”

    袁谭看到喷香的杂粮粥,咸鱼竹笋汤和胡饼之类,直接招呼了几锅。

    在外围数百民夫的注视中,带着文臣护卫,和几名领班、几名民夫代表一起大快朵颐。

    “那是谁啊?那么多大官都围着他啊?”

    远处,几名民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嘿,他你都不认识,咱青州的天公子袁谭啊!”

    “俺的天,那就是公子啊,咋这么年轻,这么俊美呐!”

    “嘿嘿,年轻好,俺闺女还有机会!”

    “恁闺女,恁一个种地的,还想着把闺女嫁给公子?!”

    “咋啦,那以前的大将军何进,听说还是杀猪的呢!

    就因为妹子长得美,嫁给天子,自己才当上大将军的。”

    “恁也知道是长得美?”

    ......

    “呃!”

    袁谭打了个饱嗝,站了起来。

    他早看到在人群的外围,烧粥做菜的几名伙头,在紧张的张望着。

    合后世身高一米八多的袁谭,又站在一处较高的地势上,视野很开阔。

    他冲那几人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不错,好吃,而且很实在,继续保持!”

    听到了袁谭的夸赞,那几人,或是躬身行礼,或是直接跪在地上叩头。

    一名伙夫更是泪流满面,口中喃喃道:“娘,公子夸俺啦,公子夸俺啦。”

    ......

    回去的路上,王凌终于忍不住道:“公子,凌有些疑问,不知公子可否解惑?”

    袁谭点点头

    王凌道:“千金之子戒垂堂,公子既为骠骑将军,又怎能如此平易近人,岂不知刺客陡起,有无妄之灾。”

    袁谭笑道:“这个也是有讲究的,在我旁边的那几个代表,其实都是我的人,混在民夫群中的,过程中,其实也在收集民夫的信息,以提前发现一些讯息。

    其他的呢,我不熟悉的民夫呢,都在外围呢。”

    “这?”

    王凌顿时愣住了,怎么会是这样?

    公子的平易近人,居然是假的。

    “王凌啊,普通黎庶在乎的,其实不是这个。

    青州的官吏们,在乎的也不是这个。

    大家在乎的,是我袁谭的姿态。

    作为青州的骠骑将军,我一方面要保持威严和神秘,一方面也要拿出平易近人的姿态。

    毕竟,我是青州兖州万千官吏的榜样,我都不平易近人,他们又怎么会深入一线。”

    袁谭教导道。“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是故大丈夫待人,当保持距离,也要深入黎庶。

    难不成,我真如第一任骠骑大将军一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王凌恍然大悟,袁谭如此做派,既保证了安全,又收获了民心。

    其他人若是想暗害袁谭,恐怕,那些底层真正操刀的人,都未必会认同。

    说不定为了大义,把自家主人都杀了。

    至于前汉第一位骠骑大将军的死因,在后汉年间,其实也有些谜团。

    袁谭越了解历史真相,越明白所谓正史,真的人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只要大的事项结果是对的,过程那都是春秋笔法。

    霍去病的死因,袁谭认为。

    大概率,不是有些专家分析的染了瘟疫,或是比匈奴人把病死的马扔进了水源中,而病死。

    而是被人投毒杀死。

    因为霍去病吃饭要用专门的厨子,食材也是专门的食材。

    具备投毒的条件。

    ......

    霍去病带兵有个特点,他并不喜欢与士卒们在一起,而是喜欢高高在上。

    但他特别讲究赏罚分明,不参杂人情。

    在后世中,就相当于一个特别能做事的领导,但人情世故方面不立山头,只高高在上,纯对事不对人的人。

    身边没有什么亲信,能者上,庸者下。

    跟着他能做出很大的功劳。

    据记载,跟随霍去病一起作战的将领,以校尉身份封侯的有六人,升为将军官职的有二人。

    还有记载,汉武帝赏赐给霍去病的很多肉,他即便放臭了,也不赏赐给身边人吃。

    由此可见一把。

    如果大家都是赏罚分明,或是就是纯法治,那霍去病能取得的成绩可能会更高。

    但是,前汉不是。

    更何况,霍去病一向赏罚分明,这个其实就是讲规矩,守法治了。

    但他自己偏生又仗着汉武帝的宠爱,做了一件不讲规矩,不守法的事情。

    他射杀了冲突卫青的李广之子李敢。

    一位关内侯。

    这个就让整个大汉哗然了。

    更何况一直没有封侯的李广刚刚自杀不久,李敢又是他仅剩的幼子。

    很多人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

    毕竟就算李敢冲突了大将军霍去病,按照规矩来,可以上奏弹劾,将之交与廷尉。

    但你没有选择,你选择了一箭射杀。

    ......

    这个也是双标的一个体现。

    你对待下属,讲规矩,讲法。

    但轮到你自己,你就凌驾于法之上。

    如此一来,自然不能让天下人信服。

    最重要的一点,汉武帝得罪的人太多,而霍去病作为汉武帝的孤将,又太自傲。

    所以,从这个层面分析,霍去病被人投毒的概率很大。

    甚至有可能,投毒并没有人指使,而是有义士自发为之。

    毕竟李广的事迹,在当时可是很被主流所同情的。

    他屡立战功,却始终不能封侯,(前期战功能封侯的时候得罪人,后期没战功的时候大家讲规矩)

    而且李广带兵和霍去病带兵,是两个极端。

    霍去病赏罚分明。

    李广凭借个人勇武和性格带兵。

    和他关系好的好,得罪他的一刀杀。

    在战斗中,更是身先士卒,能和士卒们同衣同食,打成一片。

    这种人,人格魅力一向特别的鲜明,容易得到义士的喜爱。

    而所谓义士,一向又是凭一腔热血做事,丝毫不考虑后果的。

    ......

    所以到了袁谭这里,他自然要吸取第一任骠骑将军的教训。

    既要真正的治法,讲规矩。

    但同时,也要深入一线,打造平易近人的人设,来收拢天下义士的心。

    很多蛊惑人心的东西,总能忽悠到一批拥趸,你不能完全的忽略它。

    “报,陶谦军有最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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