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不好受，可……”
修煜城深深叹了一口气，递给男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叶景澈莫名的不敢接，眸子里的颤抖亦如一只受伤的小兽，想要躲藏，却又无处可藏。
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接过来，慢慢打开，是一份病例报告的影印件，上面清楚写着——
患者姓名：慕沉晞年龄：22性别：女
患病时长：五年，其中两年病情稳定，一年前复发。
复发诱因：杀人。
叶景澈看到‘杀人’两个字时眉头明显皱在了一起，沉晞什么时候杀人了？这不可能！看了一眼修煜城，冷声道：“沉晞怎么可能杀人！”
修煜城没说话，只是打开一个录音笔——
“沉晞，你说你杀人了，是真的吗？”殷教授问。
“嗯，是真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人呢？”
“我，我不想的，可，可我没办法，没办法。”
“有人逼你？”
“不，不是，是，是，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后，录音中断了。
“这是殷教授第一次和沉晞的谈话，后面还有。”修煜城说。
“沉晞，你今天做好准备了吗？”
“好。”
“你上次说你杀人了，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杀人吗？”
“因为，因为，”
从录音中可以明显听出慕沉晞的不安和恐慌。
“因为，不，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沉晞，沉晞，不怕，不怕，”
“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怕，不怕，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录音中断。
“沉晞，今天感觉如何？”
“还可以。”
“那我们现在开始了。”
“好。”
“沉晞，你还记得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那天，那天我好困，还很饿，他不给我饭吃。”
“还有别的吗？”
“好冷，真的好冷，我的衣服因为打老鼠，破了，我想离开那里，可我又饿又渴，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每天有人扔进来一个发霉的馒头，上面，上面还有烟头……我好渴，我想喝水，开始会有人把水泼在地上，我，我爬过去舔，我真的太渴了……后来，后来我一说渴，他们，他们就尿在我身上，我真的快渴死了，我只好，只好去添身上的尿……”
听及此，叶景澈全身透着凛冽的寒意，黑眸中翻滚着滔天的怒意。
录音还在继续……
“那之后还发生什么事了？”
“门开了，他来了，还有一个女孩，很年轻，一直昏睡着，他让人强暴她，我，我不想看，可他却让人粘住我的眼皮，我闭不上眼睛，那个女孩就，就……我爬过去打那个男人，可我的力气太小了，他一下子就把我挥到了，然后，然后……”
录音中，说到此的慕沉晞明显陷入了恐惧与惊慌之中，声音带着清晰的颤抖。
“那个女孩被那个男人侵犯了，可我，可我却什么都帮不上！”
录音里传出慕沉晞痛苦的哭声。
好一会儿，殷教授才问道：“之后发生什么了没有？”
“那个女孩被绑到十字架上，他，他……”
说到这里，慕沉晞语气中的恐惧越来越重，几度说不出话来。
“他拿出了一把枪，放在了我手里，然后，然后，墙上开出了一朵鲜红的花，好大，好大，还有白色的花蕊，满墙都是，它好狰狞，好吓人，我不要看，不要看，不要……”
慕沉晞又一次失控了，录音中断。
“沉晞，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开的枪吗？”
“记得，他，是他把枪放到我手里的。”
“你会使用枪？”
“不会。”
“那枪是怎么开的，你还记得吗？”
“是，是，是他握着我的手，就按在了我的食指上，子弹就钻进了那个女孩的头里，好多血，满眼都是血，血，血，到处都是，红红的，到处都是红的，不，不对，还有白的，可，可，我不知道白的是什么，真的不知道！”
修煜城关了录音笔，又递给叶景澈一份文件。
男人接过，上面写着：****年**月**日，患者慕沉晞，在经历枪杀活人之后，精神受到强烈刺激，出现精神障碍，有严重的抑郁倾向，目前已经有严重的厌世倾向。
内容很多，大都是对慕沉晞当时当日心理干预后病情的总结。
叶景澈看完，整个人陷入一种未知的恐惧里，双手捂着脸，湿润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叶，沉晞的抑郁症很严重，殷教授说她这一年多的时间一直在积极的做治疗，可成效并不显著，殷教授猜测和她现在的生活环境有关，建议我带她离开现在居住的城市，换一个新的环境，对她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修煜城，”叶景澈突然开口，猩红的双眼透着浓稠的悲哀，“只有离开我，她才会好？”
“不仅是离开你，还有离开帝都，离开能够让她想起那些痛苦来源的一切。”
男人涩涩的笑了，“说到底，我才是她痛苦的来源，对吗？”
“叶，我知道你会很难抉择，从医生的角度，殷教授说的没错，结合慕沉晞这一次的自杀，你就不怕哪天她再一次这么做吗？”
“为什么就一定是离开我呢？我会好好爱她宠她的，为什么就一定是要离开我呢？啊？！”
男人怒吼，一拳砸在了墙上，墙面凹进去一个窝，指关节处向外渗出血。
他真的好难受，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动心，第一次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虽然过程中他做错了很多，可他是真的爱她，他真的想毫无保留的爱她，也是真的想和她共度此生的，为什么老天就一定要分开他们呢？
明明这几天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过离婚的事情，明明这几天他能感受到慕沉晞没有再像之前那么排斥他了，他以为他还有机会，他以为他们还能和好，可，老天就像故意和他过不去似的，送给他一道致命的题——单选！
“放手也是一种成全！”
“成全？”男人低垂着头，无力的坐在地上，他早已疯了般想和慕沉晞在一起，是他的执念，更是他心中的暖阳。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你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只有远离你，她才能开心，才能快乐，才能好好的活着。
从此，你再也不能走进她的生活，彻底的从她的生命里退出，消失。
“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m.166xs.cc
“有，沉晞自己不愿意离开！”
自己不愿离开？
呵呵——
慕沉晞从一开始就想离开他，她不愿离开？可能吗？
叶景澈不再说话，仰头，靠在墙上，手臂狠狠挡在眼眶上。
慕沉晞，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呢？
慕沉晞，我不想放手！
修煜城深深叹了一口气，递给男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叶景澈莫名的不敢接，眸子里的颤抖亦如一只受伤的小兽，想要躲藏，却又无处可藏。
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接过来，慢慢打开，是一份病例报告的影印件，上面清楚写着——
患者姓名：慕沉晞年龄：22性别：女
患病时长：五年，其中两年病情稳定，一年前复发。
复发诱因：杀人。
叶景澈看到‘杀人’两个字时眉头明显皱在了一起，沉晞什么时候杀人了？这不可能！看了一眼修煜城，冷声道：“沉晞怎么可能杀人！”
修煜城没说话，只是打开一个录音笔——
“沉晞，你说你杀人了，是真的吗？”殷教授问。
“嗯，是真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人呢？”
“我，我不想的，可，可我没办法，没办法。”
“有人逼你？”
“不，不是，是，是，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后，录音中断了。
“这是殷教授第一次和沉晞的谈话，后面还有。”修煜城说。
“沉晞，你今天做好准备了吗？”
“好。”
“你上次说你杀人了，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杀人吗？”
“因为，因为，”
从录音中可以明显听出慕沉晞的不安和恐慌。
“因为，不，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沉晞，沉晞，不怕，不怕，”
“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怕，不怕，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录音中断。
“沉晞，今天感觉如何？”
“还可以。”
“那我们现在开始了。”
“好。”
“沉晞，你还记得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那天，那天我好困，还很饿，他不给我饭吃。”
“还有别的吗？”
“好冷，真的好冷，我的衣服因为打老鼠，破了，我想离开那里，可我又饿又渴，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每天有人扔进来一个发霉的馒头，上面，上面还有烟头……我好渴，我想喝水，开始会有人把水泼在地上，我，我爬过去舔，我真的太渴了……后来，后来我一说渴，他们，他们就尿在我身上，我真的快渴死了，我只好，只好去添身上的尿……”
听及此，叶景澈全身透着凛冽的寒意，黑眸中翻滚着滔天的怒意。
录音还在继续……
“那之后还发生什么事了？”
“门开了，他来了，还有一个女孩，很年轻，一直昏睡着，他让人强暴她，我，我不想看，可他却让人粘住我的眼皮，我闭不上眼睛，那个女孩就，就……我爬过去打那个男人，可我的力气太小了，他一下子就把我挥到了，然后，然后……”
录音中，说到此的慕沉晞明显陷入了恐惧与惊慌之中，声音带着清晰的颤抖。
“那个女孩被那个男人侵犯了，可我，可我却什么都帮不上！”
录音里传出慕沉晞痛苦的哭声。
好一会儿，殷教授才问道：“之后发生什么了没有？”
“那个女孩被绑到十字架上，他，他……”
说到这里，慕沉晞语气中的恐惧越来越重，几度说不出话来。
“他拿出了一把枪，放在了我手里，然后，然后，墙上开出了一朵鲜红的花，好大，好大，还有白色的花蕊，满墙都是，它好狰狞，好吓人，我不要看，不要看，不要……”
慕沉晞又一次失控了，录音中断。
“沉晞，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开的枪吗？”
“记得，他，是他把枪放到我手里的。”
“你会使用枪？”
“不会。”
“那枪是怎么开的，你还记得吗？”
“是，是，是他握着我的手，就按在了我的食指上，子弹就钻进了那个女孩的头里，好多血，满眼都是血，血，血，到处都是，红红的，到处都是红的，不，不对，还有白的，可，可，我不知道白的是什么，真的不知道！”
修煜城关了录音笔，又递给叶景澈一份文件。
男人接过，上面写着：****年**月**日，患者慕沉晞，在经历枪杀活人之后，精神受到强烈刺激，出现精神障碍，有严重的抑郁倾向，目前已经有严重的厌世倾向。
内容很多，大都是对慕沉晞当时当日心理干预后病情的总结。
叶景澈看完，整个人陷入一种未知的恐惧里，双手捂着脸，湿润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叶，沉晞的抑郁症很严重，殷教授说她这一年多的时间一直在积极的做治疗，可成效并不显著，殷教授猜测和她现在的生活环境有关，建议我带她离开现在居住的城市，换一个新的环境，对她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修煜城，”叶景澈突然开口，猩红的双眼透着浓稠的悲哀，“只有离开我，她才会好？”
“不仅是离开你，还有离开帝都，离开能够让她想起那些痛苦来源的一切。”
男人涩涩的笑了，“说到底，我才是她痛苦的来源，对吗？”
“叶，我知道你会很难抉择，从医生的角度，殷教授说的没错，结合慕沉晞这一次的自杀，你就不怕哪天她再一次这么做吗？”
“为什么就一定是离开我呢？我会好好爱她宠她的，为什么就一定是要离开我呢？啊？！”
男人怒吼，一拳砸在了墙上，墙面凹进去一个窝，指关节处向外渗出血。
他真的好难受，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动心，第一次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虽然过程中他做错了很多，可他是真的爱她，他真的想毫无保留的爱她，也是真的想和她共度此生的，为什么老天就一定要分开他们呢？
明明这几天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过离婚的事情，明明这几天他能感受到慕沉晞没有再像之前那么排斥他了，他以为他还有机会，他以为他们还能和好，可，老天就像故意和他过不去似的，送给他一道致命的题——单选！
“放手也是一种成全！”
“成全？”男人低垂着头，无力的坐在地上，他早已疯了般想和慕沉晞在一起，是他的执念，更是他心中的暖阳。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你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只有远离你，她才能开心，才能快乐，才能好好的活着。
从此，你再也不能走进她的生活，彻底的从她的生命里退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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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愿离开？
呵呵——
慕沉晞从一开始就想离开他，她不愿离开？可能吗？
叶景澈不再说话，仰头，靠在墙上，手臂狠狠挡在眼眶上。
慕沉晞，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呢？
慕沉晞，我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