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知县上门，纵谈国事
如果“扬名”计划不能成功。
丐帮是建议灭口的。
一不做二不休，灭了骆养性。
起事前几天，先灭了锦衣卫。
田君迁想想都觉得疯狂。
但“扬名”计划不奏效，也只能如此了。
幸好。
计划很成功。
尽管相信田伯的忠心。
田君迁暂时也不打算告诉他实情。
告诉他实话。
他不但帮不上忙。
反而会因为惊慌，说不定被谁瞧出不对劲。
田君迁决定不搭理他这茬，并转移话题。
“田伯，此事不需担心，我自有分寸。”
“倒是城南那些人，你还得盯紧，不可懈怠！”
关于城南，田广不以为意。
“少爷放心，南城那些人，支一次银子，不过几百两。足够他们干十天的活。”
“还有何事吗？”
这是赶人了。
不过田广暂时还走不了人。
他还真有一件事。
“无他事了，就是本县新任知县阎应元递了帖子。”
“欲前来拜访。”
“谁？”
开始还未在意，反应过来田君迁一脸震惊。
“阎应元！”
田管事不知少爷为何惊讶，答道。
“少爷，这位阎知县刚刚上任，前来拜访，应有之义。”
“只需客套一番，打发了便是。”
打发了便是！
田君迁差点爆粗口。
阎应元！
那是阎应元！
那可是阎应元！
明末。
有才无德者有之，如洪承畴。
有德无才者有之，如史可法。
其他名人中，或多或少都有品德、性格或者能力的缺陷。
唯阎应元。
是少数智勇双全，能够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人物。
“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
“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这，就是阎应元！
不过。
前世阎应元崇祯十四年。
才得了一个江阴典史小官。
典史乃是县令佐杂官，不入流的品阶。
今世倒混了一个知县当。
不管如何，对阎应元，不可慢待。
田君迁郑重对田广道。
“田伯，阎知县到访。”
“开中门，我当以正礼出迎。”
傍晚时分。
田府大门。
一个仆役将一份拜帖呈上。
守在门口的赵主事双手接过。
一瞧，脸色大变。
告一声罪：请稍待。
就一溜烟跑进府中。
仆役正奇怪。
不一会儿，田府府门大开。
这动静，将仆役之后的阎应元也吓了一跳。
他连忙也正了正衣冠，走到最前方。
“哈哈哈，父母官来访，有失远迎。”
田君迁一身正装，走在最前，拱手说道。
他一眼就认出阎应元。
很难认不出。
除了那身并不怎合体的知县官服。
其身躯伟岸、双眉卓竖，目细而长曲，面赤有须。
如若脱了官服，换上铠甲。
身后再有一人执大刀而立。
就真如历史描绘的那样，乃关羽再生之相。
“田公子客气了。”
阎应元也拱手道。
他也在打量田君迁。
剑眉朗目、器宇轩昂，好一个七尺儿郎。
“早听说公子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阎应元赞叹道。
“哈哈，可阎知县却不像个县令。”
田君迁道：“我还以为关云长死而复生了呢。”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皆大笑。
田君迁执住他的手，将他引入府门。
阎应元身材更为高大，颇有些窘迫。
但对方如此热情，又不好拒绝。
好不容易，双方宾主落座。
又是好一阵恭维。
还是田君迁先开口：“阎知县上门，可有事教我？”
别的县令或许是来客套一番。
甚至有攀附之嫌。
阎应元，他是不信的。
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果然。
阎应元斟酌一番，道：“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此次，是有事相求田公子。”
田君迁笑吟吟道：“但讲无妨。”
阎应元叹了一口气道：“公子，今年晋省大饥，百姓流连失所。”
“前几日，已有逃灾百姓陆续入我宛平县境内。”
“朝廷发公文要我赈灾。”
“却不发我钱粮。”
他满脸忧愁道：“我已开县中府库。”
“连为明年科举预备的钱粮都动用了。”
“可灾民愈多，我县中钱粮已经支撑不了几天。”
闻他此言，田君迁面色严肃起来。
“阎兄，这几日，你收纳了多少灾民？”
话说到这里。
这位田公子就应知道，自己是来打秋风的了。
这时，若是一般权贵。
就该推脱起来。
若是实在经不住自己烦，则会拿出些许钱粮打发自己。
自己目的也就达到了。
而今日这位田公子，却详细询问。
显然甚为关心那些灾民。
难道他真是如京师传言一般，是位忧国忧民的好儿郎。
阎应元精神一震。
是了，他才十九岁，少年精神，朴质未改。
我乃通州人。
听直隶的皇亲国戚龌龊事多了。
却从未听说他家有什么事。
反而在乡间颇有贤名。
且陈子龙等诸多君子也夸赞于他，我不该疑他的。
心中惭愧，他连忙细细讲解。
“公子，灾民大约六七日前，出现在我县。”
“那时只有数十人。”
“然后日增数十，以至上百，昨日更是有数百之多。”
“现如今，只我县内，就收有灾民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阎应元接着苦叹。
“我已竭力供应，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每日两碗稀粥，拖得不死的日子。”
“眼见也快撑不下去了。”
田君迁皱了皱眉头。
今年晋省大灾，他一直有所关注。
并为此做了些准备。
但真正的大灾，不该是在三月吗？
怎么现在北直就出现了灾民？
田君迁心思急转开。
不一会儿，他拍了一下自己额头。
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都说春江水暖鸭先知。
这灾民也是这个道理。
晋省正月和二月里，连续遭受旱灾和虫灾。
上半年的收成指望不上。
三月发生饥荒，已成定局。
到时无粮，恐怕连树皮和草叶都没得吃。
有先见之明者。
当然要趁着还有些存粮的时候。
外出乞食。
而灾民们乞食的首个目标。
自然是天下首善之地——京城。
丐帮是建议灭口的。
一不做二不休，灭了骆养性。
起事前几天，先灭了锦衣卫。
田君迁想想都觉得疯狂。
但“扬名”计划不奏效，也只能如此了。
幸好。
计划很成功。
尽管相信田伯的忠心。
田君迁暂时也不打算告诉他实情。
告诉他实话。
他不但帮不上忙。
反而会因为惊慌，说不定被谁瞧出不对劲。
田君迁决定不搭理他这茬，并转移话题。
“田伯，此事不需担心，我自有分寸。”
“倒是城南那些人，你还得盯紧，不可懈怠！”
关于城南，田广不以为意。
“少爷放心，南城那些人，支一次银子，不过几百两。足够他们干十天的活。”
“还有何事吗？”
这是赶人了。
不过田广暂时还走不了人。
他还真有一件事。
“无他事了，就是本县新任知县阎应元递了帖子。”
“欲前来拜访。”
“谁？”
开始还未在意，反应过来田君迁一脸震惊。
“阎应元！”
田管事不知少爷为何惊讶，答道。
“少爷，这位阎知县刚刚上任，前来拜访，应有之义。”
“只需客套一番，打发了便是。”
打发了便是！
田君迁差点爆粗口。
阎应元！
那是阎应元！
那可是阎应元！
明末。
有才无德者有之，如洪承畴。
有德无才者有之，如史可法。
其他名人中，或多或少都有品德、性格或者能力的缺陷。
唯阎应元。
是少数智勇双全，能够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人物。
“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
“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这，就是阎应元！
不过。
前世阎应元崇祯十四年。
才得了一个江阴典史小官。
典史乃是县令佐杂官，不入流的品阶。
今世倒混了一个知县当。
不管如何，对阎应元，不可慢待。
田君迁郑重对田广道。
“田伯，阎知县到访。”
“开中门，我当以正礼出迎。”
傍晚时分。
田府大门。
一个仆役将一份拜帖呈上。
守在门口的赵主事双手接过。
一瞧，脸色大变。
告一声罪：请稍待。
就一溜烟跑进府中。
仆役正奇怪。
不一会儿，田府府门大开。
这动静，将仆役之后的阎应元也吓了一跳。
他连忙也正了正衣冠，走到最前方。
“哈哈哈，父母官来访，有失远迎。”
田君迁一身正装，走在最前，拱手说道。
他一眼就认出阎应元。
很难认不出。
除了那身并不怎合体的知县官服。
其身躯伟岸、双眉卓竖，目细而长曲，面赤有须。
如若脱了官服，换上铠甲。
身后再有一人执大刀而立。
就真如历史描绘的那样，乃关羽再生之相。
“田公子客气了。”
阎应元也拱手道。
他也在打量田君迁。
剑眉朗目、器宇轩昂，好一个七尺儿郎。
“早听说公子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阎应元赞叹道。
“哈哈，可阎知县却不像个县令。”
田君迁道：“我还以为关云长死而复生了呢。”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皆大笑。
田君迁执住他的手，将他引入府门。
阎应元身材更为高大，颇有些窘迫。
但对方如此热情，又不好拒绝。
好不容易，双方宾主落座。
又是好一阵恭维。
还是田君迁先开口：“阎知县上门，可有事教我？”
别的县令或许是来客套一番。
甚至有攀附之嫌。
阎应元，他是不信的。
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果然。
阎应元斟酌一番，道：“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此次，是有事相求田公子。”
田君迁笑吟吟道：“但讲无妨。”
阎应元叹了一口气道：“公子，今年晋省大饥，百姓流连失所。”
“前几日，已有逃灾百姓陆续入我宛平县境内。”
“朝廷发公文要我赈灾。”
“却不发我钱粮。”
他满脸忧愁道：“我已开县中府库。”
“连为明年科举预备的钱粮都动用了。”
“可灾民愈多，我县中钱粮已经支撑不了几天。”
闻他此言，田君迁面色严肃起来。
“阎兄，这几日，你收纳了多少灾民？”
话说到这里。
这位田公子就应知道，自己是来打秋风的了。
这时，若是一般权贵。
就该推脱起来。
若是实在经不住自己烦，则会拿出些许钱粮打发自己。
自己目的也就达到了。
而今日这位田公子，却详细询问。
显然甚为关心那些灾民。
难道他真是如京师传言一般，是位忧国忧民的好儿郎。
阎应元精神一震。
是了，他才十九岁，少年精神，朴质未改。
我乃通州人。
听直隶的皇亲国戚龌龊事多了。
却从未听说他家有什么事。
反而在乡间颇有贤名。
且陈子龙等诸多君子也夸赞于他，我不该疑他的。
心中惭愧，他连忙细细讲解。
“公子，灾民大约六七日前，出现在我县。”
“那时只有数十人。”
“然后日增数十，以至上百，昨日更是有数百之多。”
“现如今，只我县内，就收有灾民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阎应元接着苦叹。
“我已竭力供应，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每日两碗稀粥，拖得不死的日子。”
“眼见也快撑不下去了。”
田君迁皱了皱眉头。
今年晋省大灾，他一直有所关注。
并为此做了些准备。
但真正的大灾，不该是在三月吗？
怎么现在北直就出现了灾民？
田君迁心思急转开。
不一会儿，他拍了一下自己额头。
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都说春江水暖鸭先知。
这灾民也是这个道理。
晋省正月和二月里，连续遭受旱灾和虫灾。
上半年的收成指望不上。
三月发生饥荒，已成定局。
到时无粮，恐怕连树皮和草叶都没得吃。
有先见之明者。
当然要趁着还有些存粮的时候。
外出乞食。
而灾民们乞食的首个目标。
自然是天下首善之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