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绣春刀，锦衣卫
田府门外。
几个身影躲在暗处，一动不动。
其中一人更是死死盯着府门口。
眼睛一眨都不眨。
过了一会儿，一个修长的身影接近。
有人发现了他。
却没有说话。
任他挤到最前面。
“大哥，这田府太大了。”
感叹一句，修长身影继续说道。
“正门、侧面、后门……足有八个门。”
“再加一个，就跟咱们皇城的门一样多了。”
被称为大哥的人没有看他。
他盯着田府大门。
“不管有多少门，吩咐兄弟们，每扇门都要盯紧了。”
“是，大哥！”
身影就想离开。
却被叫住。
“一川，这可是咱们骆大人，轻自吩咐下来的案子。”
“不要掉以轻心！”
被叫作一川的身影顿了一下。
才低声道：“大哥放心，这个案子兄弟们一定会上心。”
“保证你这个试百户，升上百户。”
此话一出。
周围几个身影都低声笑了起来。
卢头想升百户，已经想的发疯了。
除了靳一川和沈炼两个结义兄弟。
没人敢拿这个调侃他。
“滚！”
卢剑星终于舍得收回目光，瞪了一眼三弟。
靳一川罕见没有回嘴，低头走了。
他绕了半个圈。
来到田府后门。
二哥沈炼正在这儿盯着。
他嘴里叼着一根已经枯黄的草根。
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靳一川悄悄走上前。
“二哥。”
“恩！”沈炼漫不经心答应了一声。
靳一川迟疑了一下，道。
“二哥，我觉得这田府很不简单。”
“这个田府当然不简单。”
沈炼若有所思望着田府后门。
“敢在咱们锦衣卫安插暗线。”
“敢藏那么多火药。”
“差点人赃俱获了，还敢这么招摇。”
“一个小外戚，一个小秀才，敢干这么干？”
“你说他想造反，我都信。”
“造反？”
靳一川一愣：“他一个皇亲国戚，沐受皇恩，为什么要造反？”
“谁知道？”
沈炼低声道：“这人心，最琢磨不透了。”
他看向靳一川：“你知道吗？”
“刚才有兄弟从宛平县衙那里得到消息。”
“那位田公子，给晋省的灾民，捐了十万石粮食。”
“十万石！”
“按京城的米价，至少得值十五万两银子。”
靳一川瞪大眼睛。
“我一年的俸禄才二十两！”
“不吃不喝7500年，才能攒下十五万两银子。”
“他就这么捐了？”
“得了吧你！”
沈炼瞥了他一眼：“咱们锦衣卫，谁靠俸禄过日子？”
“你靠吗？”
“我不靠。”靳一川摇摇头。
他抬头看向二哥。
“二哥，你靠吗？”
“我也不靠。”
沈炼回了他一句，目光转回田府后门。
他继续道。
“那个火药仓库，跟天地会有关。”
“天地会，可有十几万帮众。”
“这十几万人，可都是上好的兵员！”
靳一川艰难咽了咽口水。
“二哥，如果真像你猜的那样。”
“咱们岂不是飞蛾扑火？”
“不如上报吧。”
沈炼回过头。
“上报，你有证据吗？”
“十五那天晚上，跟丢的那个人是谁，咱们都不知道。”
“怎么上报？”
靳一川无言以对。
沈炼叹了一口气。
“咱们还是听大哥的吧。”
“大哥虽然做梦都想升百户，但绝对不会拿弟兄的命去做踏脚石。”
“这个案子毕竟是咱们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亲自派下来的。”
“大哥也难，装也要装作全力以赴。”
靳一川点点头。
他还想跟二哥再聊几句。
有兄弟上来传讯。
大哥叫他们过去。
两人寻到卢剑星。
卢剑星脸色很不好看。
他看着两个兄弟。
“从申时（下午3点）起，每隔一炷香（5分钟）。”
“田府就会派出两名信使。”
“现在已经派出8批了。”
“每批我都派了兄弟跟上。”
“但如果他们继续派下去，兄弟们就不够用了。”
他盯着两个兄弟。
“我想把人拦下来。”
沈炼与靳一川相互看了一眼。
沈炼点头道：“行，大哥，听你的。”
卢剑星看着两人。
“谢兄弟们了。”
他两眼有些发红，朝着两人低声道。
“咱没银子没路子，靠的就是机会，机会来了，接住了，就能翻身！”
说着，他瞪着发红的眼睛，又盯向田府大门。
沈炼与靳一川没有说话。
静静站在大哥身边。
准备等人再出来。
就动手。
可他们等啊等啊。
等了半晌。
却始终没有等到有人出来。
眼巴巴等了大半个时辰。
刚才被派出去的兄弟，竟然陆续回来了。
原来。
之前从田府出来的骑士，都去了田家的酒坊。
那处酒坊距离并不远。
打马来回不到一个时辰。
卢剑星与两个兄弟，大眼瞪小眼。
靳一川忍不住提议道。
“要不，我们去把那个酒坊端掉！”
朝廷每个春季都会下禁酒令。
小老百姓，想喝口酒。
很难。
但权贵家。
要么有大量存酒。
要么就是自己有酒坊。
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不过严格来说，这些酒坊都是非法的。
锦衣卫平时也不管。
但真想动真格。
禁酒。
也算一个正经理由。
听到此言。
一边从酒坊回来的小旗打了一个哆嗦。
“那个酒坊光摆在外面的，至少有几百人，看上去都是练家子。”
“咱们才五十人！”
靳一川立刻闭嘴了。
他不傻，送死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事情陷入僵局。
直到傍晚时分。
天边已经出现了晚霞。
正当卢剑星等人觉得今天没什么希望时。
田府大门突然打开。
首先打马而出的，竟是田君迁本人。
他穿着一身与大明兵将迥异的戎装。
十分英武。
田君迁只现身了一小会。
就被一群与他服饰相近的骑士，团团围住。
保护在最中央。
卢剑星粗略数了数。
这群骑士至少有三百人。
每个都骑着高头大马。
身后背着火铳，腰间挎着刀。
十分剽悍。
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是。
这些骑士只顶着一个铁盔，身上没有着甲。
眼看这队骑士就要打马离开。
卢剑星也顾不得许多了，带着自家两兄弟。
还有十几个锦衣卫番子。
跟了上去。
他不是不想多带人。
可他这五十号人，马只有二十匹。
其余人被他派回去请求增援。
不过。
很快他就会知道，增援永远都不会到了。
几个身影躲在暗处，一动不动。
其中一人更是死死盯着府门口。
眼睛一眨都不眨。
过了一会儿，一个修长的身影接近。
有人发现了他。
却没有说话。
任他挤到最前面。
“大哥，这田府太大了。”
感叹一句，修长身影继续说道。
“正门、侧面、后门……足有八个门。”
“再加一个，就跟咱们皇城的门一样多了。”
被称为大哥的人没有看他。
他盯着田府大门。
“不管有多少门，吩咐兄弟们，每扇门都要盯紧了。”
“是，大哥！”
身影就想离开。
却被叫住。
“一川，这可是咱们骆大人，轻自吩咐下来的案子。”
“不要掉以轻心！”
被叫作一川的身影顿了一下。
才低声道：“大哥放心，这个案子兄弟们一定会上心。”
“保证你这个试百户，升上百户。”
此话一出。
周围几个身影都低声笑了起来。
卢头想升百户，已经想的发疯了。
除了靳一川和沈炼两个结义兄弟。
没人敢拿这个调侃他。
“滚！”
卢剑星终于舍得收回目光，瞪了一眼三弟。
靳一川罕见没有回嘴，低头走了。
他绕了半个圈。
来到田府后门。
二哥沈炼正在这儿盯着。
他嘴里叼着一根已经枯黄的草根。
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靳一川悄悄走上前。
“二哥。”
“恩！”沈炼漫不经心答应了一声。
靳一川迟疑了一下，道。
“二哥，我觉得这田府很不简单。”
“这个田府当然不简单。”
沈炼若有所思望着田府后门。
“敢在咱们锦衣卫安插暗线。”
“敢藏那么多火药。”
“差点人赃俱获了，还敢这么招摇。”
“一个小外戚，一个小秀才，敢干这么干？”
“你说他想造反，我都信。”
“造反？”
靳一川一愣：“他一个皇亲国戚，沐受皇恩，为什么要造反？”
“谁知道？”
沈炼低声道：“这人心，最琢磨不透了。”
他看向靳一川：“你知道吗？”
“刚才有兄弟从宛平县衙那里得到消息。”
“那位田公子，给晋省的灾民，捐了十万石粮食。”
“十万石！”
“按京城的米价，至少得值十五万两银子。”
靳一川瞪大眼睛。
“我一年的俸禄才二十两！”
“不吃不喝7500年，才能攒下十五万两银子。”
“他就这么捐了？”
“得了吧你！”
沈炼瞥了他一眼：“咱们锦衣卫，谁靠俸禄过日子？”
“你靠吗？”
“我不靠。”靳一川摇摇头。
他抬头看向二哥。
“二哥，你靠吗？”
“我也不靠。”
沈炼回了他一句，目光转回田府后门。
他继续道。
“那个火药仓库，跟天地会有关。”
“天地会，可有十几万帮众。”
“这十几万人，可都是上好的兵员！”
靳一川艰难咽了咽口水。
“二哥，如果真像你猜的那样。”
“咱们岂不是飞蛾扑火？”
“不如上报吧。”
沈炼回过头。
“上报，你有证据吗？”
“十五那天晚上，跟丢的那个人是谁，咱们都不知道。”
“怎么上报？”
靳一川无言以对。
沈炼叹了一口气。
“咱们还是听大哥的吧。”
“大哥虽然做梦都想升百户，但绝对不会拿弟兄的命去做踏脚石。”
“这个案子毕竟是咱们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亲自派下来的。”
“大哥也难，装也要装作全力以赴。”
靳一川点点头。
他还想跟二哥再聊几句。
有兄弟上来传讯。
大哥叫他们过去。
两人寻到卢剑星。
卢剑星脸色很不好看。
他看着两个兄弟。
“从申时（下午3点）起，每隔一炷香（5分钟）。”
“田府就会派出两名信使。”
“现在已经派出8批了。”
“每批我都派了兄弟跟上。”
“但如果他们继续派下去，兄弟们就不够用了。”
他盯着两个兄弟。
“我想把人拦下来。”
沈炼与靳一川相互看了一眼。
沈炼点头道：“行，大哥，听你的。”
卢剑星看着两人。
“谢兄弟们了。”
他两眼有些发红，朝着两人低声道。
“咱没银子没路子，靠的就是机会，机会来了，接住了，就能翻身！”
说着，他瞪着发红的眼睛，又盯向田府大门。
沈炼与靳一川没有说话。
静静站在大哥身边。
准备等人再出来。
就动手。
可他们等啊等啊。
等了半晌。
却始终没有等到有人出来。
眼巴巴等了大半个时辰。
刚才被派出去的兄弟，竟然陆续回来了。
原来。
之前从田府出来的骑士，都去了田家的酒坊。
那处酒坊距离并不远。
打马来回不到一个时辰。
卢剑星与两个兄弟，大眼瞪小眼。
靳一川忍不住提议道。
“要不，我们去把那个酒坊端掉！”
朝廷每个春季都会下禁酒令。
小老百姓，想喝口酒。
很难。
但权贵家。
要么有大量存酒。
要么就是自己有酒坊。
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不过严格来说，这些酒坊都是非法的。
锦衣卫平时也不管。
但真想动真格。
禁酒。
也算一个正经理由。
听到此言。
一边从酒坊回来的小旗打了一个哆嗦。
“那个酒坊光摆在外面的，至少有几百人，看上去都是练家子。”
“咱们才五十人！”
靳一川立刻闭嘴了。
他不傻，送死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事情陷入僵局。
直到傍晚时分。
天边已经出现了晚霞。
正当卢剑星等人觉得今天没什么希望时。
田府大门突然打开。
首先打马而出的，竟是田君迁本人。
他穿着一身与大明兵将迥异的戎装。
十分英武。
田君迁只现身了一小会。
就被一群与他服饰相近的骑士，团团围住。
保护在最中央。
卢剑星粗略数了数。
这群骑士至少有三百人。
每个都骑着高头大马。
身后背着火铳，腰间挎着刀。
十分剽悍。
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是。
这些骑士只顶着一个铁盔，身上没有着甲。
眼看这队骑士就要打马离开。
卢剑星也顾不得许多了，带着自家两兄弟。
还有十几个锦衣卫番子。
跟了上去。
他不是不想多带人。
可他这五十号人，马只有二十匹。
其余人被他派回去请求增援。
不过。
很快他就会知道，增援永远都不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