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派个生面孔，去南京！
“上海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见戴笠有些急不可耐，似乎已经发出了暴风雨来临前的信号。
郑耀先知道，自己再不有所表现，未免有些不正常了的。
他向前走了两步，面容肃穆的对着李海丰的手下问。
李海丰的手下现在哪想的了那么多啊。
他只知道，看着戴笠如今这副暴戾模样，李海丰那个叛徒八成是要倒霉。
可倒霉归倒霉，千万别叫自己也沾上这霉运才是！
“啊？”
“哦，哦，是这样的！”
“来之前我已经同上海站电讯科联系过了，他们现在怕是要转移了的！”
愣了愣神，李海丰的手下才哆嗦着身子回了话。
郑耀先不知道该再问些什么，他再度看向戴笠，只见后者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了些。
“抓，给我抓李海丰，一定要把这个背叛党果的王八羔子给我抓回重庆！”
半晌，戴笠几乎是嘶吼着出声的。
同郑耀先想的那样，这一次，戴笠是要对李海丰进行秘密处决。
说的好听些，是抓回重庆。
实际上，或是使出阴招，或是派人刺杀。
总而言之，戴笠定是下定了心思要解决掉李海丰的。
“你先下去，不间断的联系上海站电讯科，随时向局座汇报上海的情况。”
想了想，郑耀先将李海丰的手下支了出去。
确定人离开之后，他才回过身去，对着戴笠沉声道。
“戴座，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戴笠知道郑耀先是懂自己的，所以没想着掩饰什么，待沉下心来，他径直开口回话。
“耀先，光是上海沦陷就够了，我绝不允许李海丰再做出对不起党果的事。”
“可他现如今身处汪伪政府，背靠大树，我们想要刺杀他，显然没那么容易。”
在戴笠身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待的，郑耀先立马是明白了戴笠话中之意。
“您的意思是说...派个生面孔去？”
话赶着话，很快，他又装模作样的给出意见。
“戴座，生面孔固然不会被李海丰察觉，只是咱们总部的生面孔，都是些没几年地下工作经验的生瓜蛋子，他们...”
“我不是派他们去刺杀李海丰。”
戴笠很快接过话茬，那幽深不见底的双眸里忽而闪过一丝希翼。
“我虽说恨不得现在就要了李海丰的命，可他是什么人，汪伪政府又是什么地方，我心里清楚的很。”
“再加上李海丰现在摧毁了上海的秘密电台，共事这么多年，他应该不难想到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的。”
“说不好，他已经和日军提好了条件，防着我这一手呢。”
戴笠抬眼看了看郑耀先，扭身准备坐回沙发上，他一边迈着步子，一边继续说。
他那几句话，说的是那样轻描淡写，又字字珠玑。
“派个生面孔，最好是军统外勤里找，再安个假身份，叫去汪伪政府里潜伏着，随时监视着李海丰的一举一动，不过先按兵不动。”
“至于派去刺杀他的人...”
话说到一半，戴笠看向郑耀先，脸上闪过一抹谨慎。
“我会再想想的。”
...
走出戴笠办公室，郑耀先将皮手套从手上抹了下来，塞进了口袋里。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临走前，戴笠的那一句“还有吕宗方，也要同他们一道去。”
到底是什么意思。
监视李海丰的是生面孔，刺杀李海丰的另有他人，那吕宗方呢？
他一个策反科长去南京执行哪门子的任务？
“六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孝廉站到了自己身后，轻巧的叫了一句。
郑耀先定了定神，思绪飞快转圜。
刚才在靶场与其交谈的场景，显然还历历在目。
他想要利用他，是认真的。
“你这小子，神出鬼没的。”
“六哥，咱走吧，饿得不行了。”
许孝廉嘴角涌起恰好的弯弧度，又抬手摸了摸肚子。
不难看出，他在尽力接近郑耀先。
他想要接近自家同志，也是认真的。
又没来由的扯了几句闲篇。
旋即，二人一块坐车前往了郑耀先口中那家新开的，马蒂露西餐厅。
这家餐厅坐落在岞山路，那是条充满文艺气息的小街道。
到了晚上，处处闪烁着暖黄色的光晕。
街道两处时不时会有充满浪漫气息的法国人在拉小提琴，乐曲宛转悠扬。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郑耀先背靠车座，兴致勃勃的朝着许孝廉发问。
“嗯，是不错，刚在靶场和一群蠢笨如猪的新队员生了一肚子的闷气，现下来了这里，倒是觉得畅快多了的！”
许孝廉坐在车上，眸光投向车窗外。
他不禁心想，如此场景的确是同十里洋场不一样。
倘若是在和平年代，或许他会真的悦心一些吧。
下了车，走进餐厅里。
门前的风铃随之而响，一位彬彬有礼的服务生迎了上来。
带着郑耀先和许孝廉进了最靠走廊深处的包间。
二人落座，郑耀先瞥眼看向许孝廉，没来由的提了一嘴。
“看到了吧，这就是上了那什么破追击令以来，最大的坏处！”
“连好好吃个饭，都要留个心眼隐蔽起来，生怕这命，就这么交代给人家喽。”
许孝廉听得出来，郑耀先看似埋怨，实则又在向自己强调。
强调他同共党是水火不相容的。
“真是辛苦六哥了，现在四哥又出差，总部里里外外都要靠您。”
“现下共党又整出了这套幺蛾子来，哎，真是够糟心的！”
许孝廉很快应话，他同郑耀先一样，也摆出忿忿不平的样子来。
郑耀先嘴角扬起弧度，把服务员叫到身边来，点了一瓶上好的洋酒。
......
“六哥，我敬您！”
酒过三巡，郑耀先沉沉吐了一口气，许孝廉看着时机成熟，抬手又对其敬了一杯。
“敬您这些年来，对党果忠心耿耿的态度和英勇无畏的精神，是我们这些小辈们学习的榜样！”
“小辈？”
郑耀先也能看得出来，许孝廉多少有些奉承自己的意思。
他不当真话听，装模作样的回了话。
“孝廉，我的资历只是比你稍深些，要论进军统的时间，你跟我可是前后脚啊！”
见戴笠有些急不可耐，似乎已经发出了暴风雨来临前的信号。
郑耀先知道，自己再不有所表现，未免有些不正常了的。
他向前走了两步，面容肃穆的对着李海丰的手下问。
李海丰的手下现在哪想的了那么多啊。
他只知道，看着戴笠如今这副暴戾模样，李海丰那个叛徒八成是要倒霉。
可倒霉归倒霉，千万别叫自己也沾上这霉运才是！
“啊？”
“哦，哦，是这样的！”
“来之前我已经同上海站电讯科联系过了，他们现在怕是要转移了的！”
愣了愣神，李海丰的手下才哆嗦着身子回了话。
郑耀先不知道该再问些什么，他再度看向戴笠，只见后者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了些。
“抓，给我抓李海丰，一定要把这个背叛党果的王八羔子给我抓回重庆！”
半晌，戴笠几乎是嘶吼着出声的。
同郑耀先想的那样，这一次，戴笠是要对李海丰进行秘密处决。
说的好听些，是抓回重庆。
实际上，或是使出阴招，或是派人刺杀。
总而言之，戴笠定是下定了心思要解决掉李海丰的。
“你先下去，不间断的联系上海站电讯科，随时向局座汇报上海的情况。”
想了想，郑耀先将李海丰的手下支了出去。
确定人离开之后，他才回过身去，对着戴笠沉声道。
“戴座，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戴笠知道郑耀先是懂自己的，所以没想着掩饰什么，待沉下心来，他径直开口回话。
“耀先，光是上海沦陷就够了，我绝不允许李海丰再做出对不起党果的事。”
“可他现如今身处汪伪政府，背靠大树，我们想要刺杀他，显然没那么容易。”
在戴笠身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待的，郑耀先立马是明白了戴笠话中之意。
“您的意思是说...派个生面孔去？”
话赶着话，很快，他又装模作样的给出意见。
“戴座，生面孔固然不会被李海丰察觉，只是咱们总部的生面孔，都是些没几年地下工作经验的生瓜蛋子，他们...”
“我不是派他们去刺杀李海丰。”
戴笠很快接过话茬，那幽深不见底的双眸里忽而闪过一丝希翼。
“我虽说恨不得现在就要了李海丰的命，可他是什么人，汪伪政府又是什么地方，我心里清楚的很。”
“再加上李海丰现在摧毁了上海的秘密电台，共事这么多年，他应该不难想到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的。”
“说不好，他已经和日军提好了条件，防着我这一手呢。”
戴笠抬眼看了看郑耀先，扭身准备坐回沙发上，他一边迈着步子，一边继续说。
他那几句话，说的是那样轻描淡写，又字字珠玑。
“派个生面孔，最好是军统外勤里找，再安个假身份，叫去汪伪政府里潜伏着，随时监视着李海丰的一举一动，不过先按兵不动。”
“至于派去刺杀他的人...”
话说到一半，戴笠看向郑耀先，脸上闪过一抹谨慎。
“我会再想想的。”
...
走出戴笠办公室，郑耀先将皮手套从手上抹了下来，塞进了口袋里。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临走前，戴笠的那一句“还有吕宗方，也要同他们一道去。”
到底是什么意思。
监视李海丰的是生面孔，刺杀李海丰的另有他人，那吕宗方呢？
他一个策反科长去南京执行哪门子的任务？
“六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孝廉站到了自己身后，轻巧的叫了一句。
郑耀先定了定神，思绪飞快转圜。
刚才在靶场与其交谈的场景，显然还历历在目。
他想要利用他，是认真的。
“你这小子，神出鬼没的。”
“六哥，咱走吧，饿得不行了。”
许孝廉嘴角涌起恰好的弯弧度，又抬手摸了摸肚子。
不难看出，他在尽力接近郑耀先。
他想要接近自家同志，也是认真的。
又没来由的扯了几句闲篇。
旋即，二人一块坐车前往了郑耀先口中那家新开的，马蒂露西餐厅。
这家餐厅坐落在岞山路，那是条充满文艺气息的小街道。
到了晚上，处处闪烁着暖黄色的光晕。
街道两处时不时会有充满浪漫气息的法国人在拉小提琴，乐曲宛转悠扬。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郑耀先背靠车座，兴致勃勃的朝着许孝廉发问。
“嗯，是不错，刚在靶场和一群蠢笨如猪的新队员生了一肚子的闷气，现下来了这里，倒是觉得畅快多了的！”
许孝廉坐在车上，眸光投向车窗外。
他不禁心想，如此场景的确是同十里洋场不一样。
倘若是在和平年代，或许他会真的悦心一些吧。
下了车，走进餐厅里。
门前的风铃随之而响，一位彬彬有礼的服务生迎了上来。
带着郑耀先和许孝廉进了最靠走廊深处的包间。
二人落座，郑耀先瞥眼看向许孝廉，没来由的提了一嘴。
“看到了吧，这就是上了那什么破追击令以来，最大的坏处！”
“连好好吃个饭，都要留个心眼隐蔽起来，生怕这命，就这么交代给人家喽。”
许孝廉听得出来，郑耀先看似埋怨，实则又在向自己强调。
强调他同共党是水火不相容的。
“真是辛苦六哥了，现在四哥又出差，总部里里外外都要靠您。”
“现下共党又整出了这套幺蛾子来，哎，真是够糟心的！”
许孝廉很快应话，他同郑耀先一样，也摆出忿忿不平的样子来。
郑耀先嘴角扬起弧度，把服务员叫到身边来，点了一瓶上好的洋酒。
......
“六哥，我敬您！”
酒过三巡，郑耀先沉沉吐了一口气，许孝廉看着时机成熟，抬手又对其敬了一杯。
“敬您这些年来，对党果忠心耿耿的态度和英勇无畏的精神，是我们这些小辈们学习的榜样！”
“小辈？”
郑耀先也能看得出来，许孝廉多少有些奉承自己的意思。
他不当真话听，装模作样的回了话。
“孝廉，我的资历只是比你稍深些，要论进军统的时间，你跟我可是前后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