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朱棣的动向
开封城东一百里。
满是肃杀之气的军帐大营中。
为首者身着虎头铁铠，身材孔武有力，看着面前的行军图眉头紧缩。
数日的行军，令得他满脸胡茬，依旧掩盖不住眼中的锋锐之气。
燕王，朱棣！
麾下的和尚姚广孝身着黑衣，正闭目打坐。
下方还坐着三位青年，左边两人倒还好，右边那位青年，身材圆滚滚的，盔甲都穿不进去，只得穿上一身锦袍。
饶是如此，肚子上的衣扣仍有些摇摇欲坠。
这三人，就是朱棣的三子。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
“报！”
探子飞奔进账：“报燕王殿下，据属下探得消息，开封守军全部撤至城西二百里外，城门大开，并无作战之意。”
“怪了，真是怪了。”
一直在低头查看地图的主将抬起头。
此刻，那抹锋锐之余，还多了些许迷惑。
“他朱允炆还真撤了？”
撤军的消息传来，起初朱棣还以为有诈，结果一路走来，竟无半点阻拦。
就连中原要地都是无人之境。
这让朱棣实在想不通。
“爹。”
二子朱高煦大声道：“打吧，咱们先拿下汴京，就等于夺了半边江山……”
“闭嘴！”
朱棣重重一拍行军案，喝道：“本王兴兵，乃是为了匡扶大明，攘除奸邪，要江山何用！”
朱老四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造反，抢夺侄儿江山。
一直以来，行事颇为小心，为的就是名正言顺。
即便造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所以，朱允炆一撤军，他反倒没了主意。
朱高煦有些尴尬，坐下弱弱道：“人家现在都把奸臣杀了，你还不收兵，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啊。”
朱棣勃然大怒：“你这逆子还敢说。”
“殿下息怒。”
一旁黑衣姚广孝起身道：“在场的除了贫僧外，都是殿下的小王爷，事到如今，也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儿子的话朱棣或许不听，可姚广孝的话还是有作用的。
朱标还没死的时候，姚广孝就声称要送给朱棣一顶白帽子。
白加王，是为皇。
按理说，朱棣听到这话第一时间就该把姚广孝砍了。
他并没有这么做，可见野心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萌发了。
朱棣压下火气问道：“老和尚的意思是？”
姚广孝捻着佛珠，平静道：“方才高煦讲的不错，殿下既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意图斩杀齐黄二贼，如今齐黄二贼已死，该当撤兵。”
“所以，贫僧提议，不如另寻一个由头，以免师出无名。”
仗打到这个时候，天下已经隐隐在握。
朱棣现在已经不在乎是不是造反，他要的是江山。
要的是大江山的名义！
朱棣顾不得装什么伪君子，直接问道：“那老和尚可有主意？”
姚广孝眼中精光一闪：“殿下应该听闻，小皇帝在诛杀齐黄二贼之前，曾与众臣商议对策。”
“徐辉祖此人，极力主张与殿下死战。”
“此举，乃是蓄意破坏殿下与小皇帝的血脉亲情，有悖于太祖之训。”
“贫僧以为，殿下应当当面讨个说法。”
要说这老和尚蔫坏呢。
齐黄一死，立刻就把矛头指向别人。
别管怎么说，就非要靖难不可。
朱棣面色复杂道：“可是，徐辉祖是本王的舅哥啊。”
“殿下！”
姚广孝正色道：“大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殿下所顾虑的也并非感情，而是此人是否可用罢了。”
朱棣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事到如今，说什么感情就太虚伪了。
当今朝廷里，唯一让朱棣有所顾忌的就是徐辉祖。
如果朱允炆把徐辉祖砍了，那就等于杀害朱棣的亲属，照样可以打上门理论。
总而言之，徐辉祖这个借口，是很完美的。
唯有一点，现如今军中大多都是徐达旧部，怕是会引起不少人的不满。
既然大军都走到了这里，断然没有退路。
眨眼间，朱棣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既然他敢与本王为敌，那就休怪本王无情！”
“高炽，你立刻传告全军，徐辉祖恃宠而骄，不顾我大明祖训，妄图对藩王图谋不轨。”
“据京中大臣密奏，徐辉祖似是有意霸据朝纲，视帝王如无物。”
“即刻起，随本王南上除逆！”
说罢，朱棣又看向朱高煦：“高煦，你立刻率领本王亲卫百人，游走于军营。”
“一旦发现有人心生怨言，立即斩首示众！”
“高燧，你率一队斥候骑快马奔赴应天府，沿途调查清楚，小皇帝到底是不是在诱敌深入。”
“尤其是应天府周围的二十万大军，他们的动向是重中之重！”
能当上皇帝不是偶然。
能当上永乐大帝，更不是偶然。
一连三道军令，绝非朱允炆这个庸才能比的。
“领命！X3”
三子齐齐喝道。
朱棣眼中满是狠厉与果决，道：“此一战，若胜，不需多说。”
“败，咱们一家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
这就是朱棣的人格魅力，他在位二十二年，五次御驾亲征，打的北元闻风丧胆。
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不在乎的人，又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朱高炽三人身子一颤，连忙退下做事。
等到三人离开，大帐中又剩下姚广孝和朱棣。
“殿下。”
姚广孝低声道：“方才三位小王在，贫僧不便多言，其实清君侧一言，现在似乎成了事实。”
“贫僧夜观天象，发现小皇帝身旁，似乎多了位能人。”
满是肃杀之气的军帐大营中。
为首者身着虎头铁铠，身材孔武有力，看着面前的行军图眉头紧缩。
数日的行军，令得他满脸胡茬，依旧掩盖不住眼中的锋锐之气。
燕王，朱棣！
麾下的和尚姚广孝身着黑衣，正闭目打坐。
下方还坐着三位青年，左边两人倒还好，右边那位青年，身材圆滚滚的，盔甲都穿不进去，只得穿上一身锦袍。
饶是如此，肚子上的衣扣仍有些摇摇欲坠。
这三人，就是朱棣的三子。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
“报！”
探子飞奔进账：“报燕王殿下，据属下探得消息，开封守军全部撤至城西二百里外，城门大开，并无作战之意。”
“怪了，真是怪了。”
一直在低头查看地图的主将抬起头。
此刻，那抹锋锐之余，还多了些许迷惑。
“他朱允炆还真撤了？”
撤军的消息传来，起初朱棣还以为有诈，结果一路走来，竟无半点阻拦。
就连中原要地都是无人之境。
这让朱棣实在想不通。
“爹。”
二子朱高煦大声道：“打吧，咱们先拿下汴京，就等于夺了半边江山……”
“闭嘴！”
朱棣重重一拍行军案，喝道：“本王兴兵，乃是为了匡扶大明，攘除奸邪，要江山何用！”
朱老四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造反，抢夺侄儿江山。
一直以来，行事颇为小心，为的就是名正言顺。
即便造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所以，朱允炆一撤军，他反倒没了主意。
朱高煦有些尴尬，坐下弱弱道：“人家现在都把奸臣杀了，你还不收兵，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啊。”
朱棣勃然大怒：“你这逆子还敢说。”
“殿下息怒。”
一旁黑衣姚广孝起身道：“在场的除了贫僧外，都是殿下的小王爷，事到如今，也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儿子的话朱棣或许不听，可姚广孝的话还是有作用的。
朱标还没死的时候，姚广孝就声称要送给朱棣一顶白帽子。
白加王，是为皇。
按理说，朱棣听到这话第一时间就该把姚广孝砍了。
他并没有这么做，可见野心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萌发了。
朱棣压下火气问道：“老和尚的意思是？”
姚广孝捻着佛珠，平静道：“方才高煦讲的不错，殿下既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意图斩杀齐黄二贼，如今齐黄二贼已死，该当撤兵。”
“所以，贫僧提议，不如另寻一个由头，以免师出无名。”
仗打到这个时候，天下已经隐隐在握。
朱棣现在已经不在乎是不是造反，他要的是江山。
要的是大江山的名义！
朱棣顾不得装什么伪君子，直接问道：“那老和尚可有主意？”
姚广孝眼中精光一闪：“殿下应该听闻，小皇帝在诛杀齐黄二贼之前，曾与众臣商议对策。”
“徐辉祖此人，极力主张与殿下死战。”
“此举，乃是蓄意破坏殿下与小皇帝的血脉亲情，有悖于太祖之训。”
“贫僧以为，殿下应当当面讨个说法。”
要说这老和尚蔫坏呢。
齐黄一死，立刻就把矛头指向别人。
别管怎么说，就非要靖难不可。
朱棣面色复杂道：“可是，徐辉祖是本王的舅哥啊。”
“殿下！”
姚广孝正色道：“大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殿下所顾虑的也并非感情，而是此人是否可用罢了。”
朱棣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事到如今，说什么感情就太虚伪了。
当今朝廷里，唯一让朱棣有所顾忌的就是徐辉祖。
如果朱允炆把徐辉祖砍了，那就等于杀害朱棣的亲属，照样可以打上门理论。
总而言之，徐辉祖这个借口，是很完美的。
唯有一点，现如今军中大多都是徐达旧部，怕是会引起不少人的不满。
既然大军都走到了这里，断然没有退路。
眨眼间，朱棣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既然他敢与本王为敌，那就休怪本王无情！”
“高炽，你立刻传告全军，徐辉祖恃宠而骄，不顾我大明祖训，妄图对藩王图谋不轨。”
“据京中大臣密奏，徐辉祖似是有意霸据朝纲，视帝王如无物。”
“即刻起，随本王南上除逆！”
说罢，朱棣又看向朱高煦：“高煦，你立刻率领本王亲卫百人，游走于军营。”
“一旦发现有人心生怨言，立即斩首示众！”
“高燧，你率一队斥候骑快马奔赴应天府，沿途调查清楚，小皇帝到底是不是在诱敌深入。”
“尤其是应天府周围的二十万大军，他们的动向是重中之重！”
能当上皇帝不是偶然。
能当上永乐大帝，更不是偶然。
一连三道军令，绝非朱允炆这个庸才能比的。
“领命！X3”
三子齐齐喝道。
朱棣眼中满是狠厉与果决，道：“此一战，若胜，不需多说。”
“败，咱们一家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
这就是朱棣的人格魅力，他在位二十二年，五次御驾亲征，打的北元闻风丧胆。
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不在乎的人，又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朱高炽三人身子一颤，连忙退下做事。
等到三人离开，大帐中又剩下姚广孝和朱棣。
“殿下。”
姚广孝低声道：“方才三位小王在，贫僧不便多言，其实清君侧一言，现在似乎成了事实。”
“贫僧夜观天象，发现小皇帝身旁，似乎多了位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