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仅仅是家宴,下午就开始了喝茶聊天。

    沈浔在沈家待了这么多年,熟知所谓的家宴都是些什么流程,通常下午喝茶时就会开始谈事。

    沈远重的几兄弟都不是简单的人,要说谁是家里的主心骨,那没有,都相当强势,所以谈事是个什么状况可想而知。

    一众兄弟各抒己见不让分毫,沈浔认为他们最厉害的是就算想法再背道而驰,也不会争个脸红脖子粗,一个个看似笑容满面,实则背地里都较着一股子劲,等于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自己家关着门争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但是枪口要一致对外。

    沈浔姗姗来迟,进门时目光扫了一圈,“抱歉,来晚了。”

    大家早已习惯他这个节奏,只在他进门时话题稍稍停了几秒,点头招呼后又继续说。

    场面严肃得跟正式会谈似的。

    纪深早就已经到了,他和沈远重之间还有个空位,显然是给沈浔留的。

    沈浔落座,习惯性地靠着椅背,余光看见纪深坐得笔直,他都怀疑当初是不是抱错了,纪深要是从小就生在沈家,估计早就送军营里头去了。

    纪深轻轻转了下头,压低了声音问:“怎么这么晚?”

    “有事。”沈浔搪塞道。

    纪深嘲弄地“嘁”了声,立刻换来几人不太善意的注视。

    他知道沈远重带他来是什么目的,其实就是想向他表达一个接纳的态度,意思是在他和沈浔之间没有厚此薄彼。

    说得好听,无非是降低沈远重自己的愧疚感罢了。

    所以你瞧,沈浔晚到两个多小时都相安无事,他不过不太合时宜地“嘁”了一声,就能换来那么多不善的目光,外人始终是外人。

    纪深无所谓,他本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稍稍清了清嗓子,纪深往后靠着椅子,拿出手机打字。

    沈浔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往纪深屏幕上扫了一眼,正好看见自己的头像,知道是他发的消息都懒得拿手机。

    纪深瞥他一眼,见他纹丝不动,又是几条消息发过去。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个没完,沈浔闭了闭眼,十分不耐烦地掏出来。

    纪深:「你怎么不提醒我?」

    纪深:「?」

    纪深:「?」

    纪深:「说话。」

    ……

    后面是接刷屏的问号,然后他好像找到了点乐趣,乱七八糟地给他发了一堆表情包,沈浔要是不看,他估计还能发到天荒地老。

    沈浔忍无可忍:「你闲的吗?」

    纪深:「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家宴是这玩意儿,我就不来了。」

    从进门打完招呼到沈浔来之前,他有两个小时没开过口,像根柱子一样杵在旁边,人都要憋疯了。

    让他有一种回到初中时听教导主任在大会上讲话差不多。

    沈浔刚想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滑开屏幕。

    纪深:「你故意来晚的吧?」

    纪深:「你倒是聪明,不想听这帮老东西逼逼就故意晚来,也不提醒提醒我。」

    以前怎么没发现纪深这么烦人呢?话怎么这么多?

    沈浔看他一眼,忽然起了点坏心思,手指噼里啪啦一通打字,纪深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脸都绿了。

    沈浔:「不是故意,没办法,老婆太黏人了不让走。」

    纪深骂了声“操”,黑着脸锁屏,忽然发现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抬眼就看见房间里众人都不说话了正盯着自己。

    “不好意思,”纪深手举到额头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您继续。”

    沈浔淡淡地勾了下唇角,把手机放在桌上。

    纪深倒真不是闲得慌,主要是这里简直太无聊了,房间里认识的人也没几个,只有找沈浔打发时间,这人还对他还爱答不理。

    看着稳如泰山的沈浔,纪深坐了一会儿又坐不住了,刚才被他强行塞了狗粮,正憋屈着呢,今天怎么着也得扳回一城。

    他食指挠了挠下巴,玩心大起,悄悄打开和沈浔的聊天框,手机藏在桌下也没看屏幕,随便点开表情包就发出去,管它什么,点到哪个是哪个。

    桌上的手机嗡了一声。

    沈浔瞥了纪深一眼,纪深撑着头一派闲适,感觉自己完全没暴露。

    不到半分钟,手机又响了一声,沈浔照旧不看。

    直到手机震动的频率变成了连续,嗡嗡嗡在桌上震个不停,终于有人忍不住看过来。

    大伯适时提醒,“沈三,你电话不用接吗?响了半天了。”

    意思就是有点吵了。

    “不用,是微信,”沈浔在椅子里稍稍换了个姿势说:“可能是脑瘫患者不小心压到对话框了。”

    纪深在心里骂了声靠,居然骂他脑瘫,那就更不能放过他了,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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