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怎么那么眼熟,把别西卜的话剧搞得一团糟的人才就是你吧?所以我想,我该请你喝一杯。

    他转过头,那人中等个头,皮肤是深棕色——也不知道耶路撒冷的傻逼们是不是有日光浴的习惯,显然他喝得不少,样子不太清醒。

    威克斯死死盯着他,何砡这辈子收到过太多不友善的目光,所以很确定不喜欢这个人看他的样子。

    我喜欢你的做法,要知道别西卜看我挺不爽的,都是因为那个嗯,就是宴会的主人公。对方接着说:我想,我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讲,e01行动员。

    他笑了声,然后舔了舔嘴唇。

    我不像那些俗人一样,在你进入到346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你就像是不容易被驯服的凶兽,装出一副很乖的模样,但看人的眼神里只敌意。

    我当时就想,一定要好好剥夺下这种动物的皮毛,然后把你绑起来,捏碎四肢,再然后就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他说着,伸出手,指尖颤抖,做出抚摸的样子。

    何砡做出恍然的表情,他点了点头,明白这人还真是个重口味的傻逼,难怪被eoubs丢进来死活都不管了。

    所以他看着威克斯的双眼,心想,你说的话大概是对的,不,确实是对的,我这辈子听过太多这种正确的话了,实在是不错。

    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是:这人长得其实还算有魅力,而拥有个性的人,就该下地狱。

    龙三尸,还有这个

    他们肯定会喜欢彼此的。

    对方显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迟钝的反应让威克斯有一刻觉得自己赢了,于是露出一个笑容,伸手去碰他的肩膀。

    他醉得太厉害了,并且觉得他们能在禁忌物碰面就是上天特地安排的,何砡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此刻,即使他醉得不行,但那句话仍然如同尖刀,杀气腾腾,让他瞬间清醒了起来。

    何砡说道:我读到了你的心声,知道你要干嘛,弱智。

    他低下头,有只手正抵在自己胸前,然后那个猎物咧开嘴角。

    因为离得近,内脏爆炸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包在布里的酒瓶被踩碎了,不过就算响一点也无所谓,不会有人注意。

    威克斯因为冲击力退了两步,几大滴血流在地上,他像是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接着低下头,看到胸口的大洞。

    何砡平静的看着他,看那副表情从骄傲得意,变成了发自内心的茫然,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具身体居然会毁灭。

    那场景真令人感到愉悦。

    然后他终于无法支撑,瘫倒在地上,不断的呕出血,何砡绕着他转了半圈,脚步平缓,像捕猎成功的食肉动物,此刻正在欣赏愚蠢的战利品。

    他在威克斯旁边蹲了下来,像那人想象中一样盯着他的眼睛,伸手摸胸前的伤口,感觉到血浸湿指尖。

    杀戮跟氧气令人倍感欢愉。

    他看着他眼中满满的不可置信,愤怒,也许还有某种释然,然后慢慢黯淡,变成一片空白。

    何砡看着这片死亡空洞,指尖因为血的温度冷了下来。

    这世界为死亡跟杀戮着迷,对所有人来说,那些无形主义能给予的也就是仅仅是这一刻的宁静而已,然后再开始新的轮回,开始新的痛苦,相继赴死。

    在不算太长的人生中,尤其是与659融合后,他经常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有很多人向他这么强调过,陆谨,余柇还有以后可能会碰到的各种该死的人。

    他的确知道任何事情都没有选择,也知道它们到底有多糟糕,毫无希望明白怎样做或许会更有利,但他就是懒得迎合。

    有个白痴曾问何砡,当他杀了三号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说就是想杀,还能想什么?不把那弱智杀掉,蝇王怎么会蹦出来找我,后续的计划又怎么展开?这不明知故问嘛。

    这个世界上,杀死一个人要比救一个人容易多了,有时候就是这种的,你死后,在那片沼泽里才能找到尊严。

    他站起身,看着脚下的尸体,威克斯似乎还跟个人有仇来着?这下倒是结束了,一分钟前这人还在描述他受刑时的样子,但现在他暂时从世上消失了,猩红发臭的血液在地板上安静地蔓延开来。

    这让何砡感觉好极了。

    他转过头,发现有个人在后面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两杯调好的酒。

    他抬手递给自己一杯。

    您还记得我吗?

    哈哈,还真是有缘分。

    何砡摊手,他又不是没看到那人藏起来的东西,还有那些无趣且肆无忌惮,妄想摧毁一切的欲望。

    当然,自己没必要跟他解释太多。

    我没找到三号,您有见到过他吗?吉克诺看了几眼尸体,由衷的问道。

    我跟他也不太熟,可能在前厅吃饭吧。

    何砡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像阴暗世界突然绽放的阳光。

    原来如此。吉克诺顿了顿,突然来了一句:他惹到您了吗?为什么要痛下杀手。

    当然没有,他单纯想请我喝一杯,就是说话太狂了点。

    不过也无所谓了,死的只是个分身。

    威克斯的禁忌特性,奎尔因曾经说过,他自然记得。

    后者了然的点点头,附和着说,这的确是件不能原谅的事。

    他跟之前何砡做的那样,绕着尸体转了一圈,缓缓说道:在这地方杀人有点麻烦,安德鲁烈神父是个很双标的人,不允许宴会中途发生什么见血的事。

    何砡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他,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你肯定在跟我开玩笑。

    他吸了口气,继续说: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房间里了,是别西卜救了我。

    是嘛,那恭喜你获得新生。

    然后他告诉我,您知道三号在哪,所以我就跑过来了。

    你想我怎么回答?

    吉克诺想了一会儿,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那不是快乐的笑,而是一种疯疯癫癫的,令人紧张的模样。

    告诉我实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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