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阳没有回应,茫然四顾,

    常秋双说的四个凑巧,直击要害。他目前只有一个凑巧可以解释,但他不能明说。他昨日刚答应了蔡迁等人要保证她们闺女的名声,不可就此食言。

    郡中正为何提早来久安县,他不知情。他妹妹和李温文成婚,他亦不愿见到。阮修竹险些招人杀害,他还在查,没办法解释。

    怎么,虞县令又说不出话了?常秋双讥笑道:我就说官官相护,那李温文就是谋害我丈夫的凶手,虞县令还在偏袒什么?

    围观的百姓纷纷将目光投向虞阳,常秋双句句有理,就看虞县令怎么回应。

    虞大人,您在久安县为官多年,从未做过一件有违良心的事,我等还是相信您的,只要您稍加解释一二。

    即是相信,何须解释?

    虞阳神色更加茫然。

    虞县令,这些事情,令妹不知道吧?

    虞阳猛然看向出声的那个方向,这就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李温文不是一人谋划的这件事,他虞家,参与了其中。

    忽然间,虞阳捂住胸口,他并未染疾,却是心痛。

    虞大人,您不说话是在偏袒李温文吗?常姑娘所言有理,李温文有最大嫌疑,按照律法,可关押三日。

    虞阳神色已经木讷。

    他怎会偏袒李温文,李温文入狱他求之不得,这样一来就可以免了他妹妹的婚事,但是现在没有证据。

    常秋双所言只是自己的猜测。

    四个凑巧,找不出半分实质性的证据,倘若有半分的理性,都知道这是无稽之谈,漏洞百出。但令他寒心的不是要他强行缉拿李温文归案,而是人云亦云的趋炎附势。。

    他在久安县当了七年县令,他处处在为久安县的百姓着想,但今天,因为几句话,就对他心生怀疑,那他任劳任怨的七年算什么。

    就没一人言,许是李温文刻意勾搭上的虞家吗?

    鼓声响起。

    常秋双再次击鼓鸣冤,高声道:还请虞县令缉拿李温文归案!

    缉拿李温文归案!

    虞阳缓缓闭目。

    县衙门前事情闹的大,捕快门已经站在了虞阳身边,等候吩咐。

    罢了,就按照律法去做吧,缉拿李温文归案,押入大牢。记住我们没有证据,接下来的三日至关重要。

    是。

    都散了吧,本官已经下令,派人前去缉拿李温文了。虞阳摆摆手,看向县衙摇摇头,回家而去。

    未来几日县内事务,由主薄代劳。

    虞阳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中,虞文宣焦急的前来询问,县衙前发生了何事,听说有人击鼓鸣冤?

    虞阳极有深意的看了虞文宣一眼,朝府内走去,问道:文宣,你实话和我说,你与李温文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你了解他多少,相识不过一月就要嫁给他,你知道他娶你是有别的心思吗?

    虞文宣停住了脚步,神色变的冷漠,质问道:难道你也认同外面的那些说法,李温文娶我是为了选拔贤才之名?

    难道不是?那他为何从戏院请辞,阮修竹现在这般境地,我不信与他没有关系!虞阳气道,他真的想不通,虞文宣究竟看上了李温文什么。

    你一直说凡事要讲证据,可你听听你现在说的话,可有半分证据?不过是你的猜忌,你一直说你公正办事,可现在还不是有私心,你就是不想李温文娶我,才给他加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混账,哥是为你好!虞阳转身怒吼一声,今天在外面,那常秋双逼我缉拿李温文,你知道我顶丢多大的压力?我若有意给他加罪名,他昨日就该在大牢里了。

    昨日就该?不行,我得去找他,你不能没有证据办事。虞文宣转身欲要出府。

    来不及了,按照律法,他有重大嫌疑,可关押三日。虞阳冷声说道,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突然发现,将李温文关押了也好。

    虞文宣久久没有说话,两行清泪缓缓顺着脸颊流下,哥,我狠你。

    拦住她。虞阳喝道:虞文宣乃是阮修竹一案重要人员,在案件尚未调查清楚时,不可踏出房间一步。

    虞府管家只得照办。

    他何时见过这一对兄妹互相生这么大气。

    许玉和江秋月从府内走出,看着这一幕,劝说道:这样是不是太严厉了些,说不定她是受李温文蛊惑的。

    虞阳摇摇头,文宣从小受宠惯了,所以现在才会任由自己性子胡来,非得好好治一治不可,这件事我有分寸,就不劳许大人费心了。

    许玉也不好多说什么,虞文宣被禁足,他倒是乐见其成。至少短时间内不用再担心阮修竹的安危,他和江秋月可以放心的去查案。

    我去县内随意走走,去走访一下乡绅。许玉说道。

    虞阳点点头,许大人自便,我还有案子要查,就不陪着了有什么吩咐知会县衙一声就行,有人会安排的。

    好。许玉领着江秋月走出了县令府,去往了一个方向。

    我们这是去那?

    蔡府。许玉解释道:那些排歌舞戏的女子以她为首,肯定还有许多关于阮修竹和李温文的事情没有相告,先去问问她。

    你不怕露馅啊。江秋月问道:你昨日也说了,在县衙里蔡迁对你的身份多问了几句,他在郡里当过官,一问便知你的真假,你一点不怕?

    我为何要怕?许玉内心十分疑惑。

    你就没发现,你没个官样,一点架子没有,还很年轻,换谁见了都很难相信你是郡中正。

    呵呵。许玉甚是无奈,咳嗽一声,脊梁骨挺的很直,双手负后,一步一步的缓慢行走,故作深思道:这会可有官样?

    江秋月眉眼弯弯,拍拍手,这还不错。

    许玉内心大受震撼,合着他过去两千年当的官全没有官样是吧。

    那他原先手底的人是怎么想的他的。

    许玉突然间想到了一个极为超前的词汇,那些因为政府搬迁而获得大额赔偿的人,称其为暴发户。

    那他这官,没个官样的。

    同理!

    许玉感觉两千多来的形象,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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