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祝樱睁大眼睛,脑袋有点懵,好像是诶,你在网吧怎会知道她的打扮?

    我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黎珍啊。

    窦迟心里刚松了口气,旋即又皱起了眉头。

    那也不对!

    之前那次,黎珍就没有被电动车撞到吗?

    唉,好难啊

    窦迟?

    喔,没事,那小姑凉是我邻居,马虎惯了。

    窦迟在脑海把祝樱讲的话过了一遍,似乎还有哪儿不大对劲,怎么感觉像是错过了什么

    他只能有些尴尬地说:你,你能不能再讲一遍?

    祝樱轻叹口气,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好

    这一声拖音,听得艾小妹蓦然警觉,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这个漂亮的不像话性格又好的女孩儿

    就是小珍提过的情敌啊!

    初始只觉得‘祝樱’这名字有点耳熟,黎珍以前提过几次她都没往心里去,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祝樱,原来是祝樱啊!

    听着祝樱放慢语速再次讲述,窦迟突然打断道:你听谁说我在这个网吧?!

    她垂下眼睑,低声说:我爸,有天我在书房,看见有个案子提到这家网吧,登记的是你的名字

    案子?

    窦迟愣神,我犯过事儿吗,或者说网吧出过事儿吗?

    他去看艾小妹,却见这妞儿目光呆滞,似乎正神游天外。

    还好,祝樱停了一会儿,继续说:也算不上案子,前段时间,这家网吧有个女生半夜在卫生间

    你竟然不知道这事儿?

    窦迟轻咳两声,摇摇头,伸手在吧台敲了敲:回魂儿了,姐!

    哈?

    艾小妹听见吓的脖子一缩,摆手说:迟哥,可别喊姐,我指定不会跟小珍告密,你放心!

    嗐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窦迟后悔不已,当初怎么招了这么个姑娘来网吧。

    有女生在网吧的卫生间闹出人命,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咋不知道?

    喔,是有这么个事儿。

    艾小妹拢拢刘海,正色说道:应该是七月中旬,快一个月的事儿了,当时你又不在灵州,是何三少过来处理的。

    这事儿咱网吧也是受害者,有啥好提的。

    窦迟听罢点了点头,七月中他应该正在西南地区。既然何璧已经处理过,应该就

    啊啊

    呀呀呀

    男女混合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屋顶三盏吊顶圆灯灭了,几秒后又亮了起来。

    这次没有忽明忽暗的闪烁。

    艾小妹没黎珍可以抱,也不知怎么摸黑跑出吧台,双手紧紧抓在窦迟胳膊。

    灯亮后,祝樱松开窦迟另一边胳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黑色纹路密密麻麻爬满了网吧墙面,但

    窦迟看向屋顶,黑纹形成一个椭圆形状,层层细纹包裹,而四面墙壁的细纹像是搭起来的巢穴,这是

    鸡蛋胚胎?!

    半米多长的椭圆缓缓涨动,里边好似孕育着生命体。

    老姚当时说,看见一团黑影从卫生间跑出来;以及网吧藏着那三个加料的古怪布娃娃。

    难道是某种邪术?

    以网吧为器皿培育某种东西,其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害人?

    窦迟急忙从吧台取出灰包,将里边的东西倾倒出来。

    艾小妹一拍额头,恍然道:嗨呀,我怎么忘了迟哥会画符呀,这下有救啦!

    我会画小脑斧,你信吗?

    窦迟瞪了她一眼,拿起长毫毛笔端详片刻随即放下,又拿起那串师傅给他的檀木珠子,站在门口刺目的光亮处。

    祝樱面色担忧地说:窦迟,你要干什么?

    试试

    说着,窦迟紧紧攥着檀木珠串,缓缓将脚面伸向光亮位置。

    迟哥小心!

    窦迟,你干嘛!

    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灼烧,右脚安全收了回来

    窦迟松了口气,摊开微微颤抖的掌心,暗绿色串珠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咱们可以有一个人离开,然后去耗儿巷找

    蓦地,掌心一空。

    哈哈哈哈,可以出去啦!

    有人抢过檀木珠串,大喊着直冲向网吧大门。

    啊

    叫声凄厉而又短暂,那具身体刚踏进光亮处,转瞬就消失了。

    黑烟弥漫,恶臭难闻。

    啪嗒,啪嗒。

    零零散散的骸骨落在地上,衣服鞋子上落满了火苗。

    窦迟急忙拉着祝樱艾小妹往后退,又去吧台打开排风扇,驱散在网吧弥漫的异味。

    老姚胳膊半抬着,目瞪口呆地骂道:这个傻x。

    小菱坐在椅子,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眼角落下,她心里乱糟糟的,有失落有茫然,还有种莫名升起的恨意。

    一转眼,时间到了上午十点。

    即便祝樱穿着长袖运动服,依然被冻得簌簌发抖;艾小妹披着防晒衣,小脸儿苍白地盯着手里的漫画。

    那个小黄

    窦迟本想让艾小妹或是祝樱拿着檀木珠串,去找师傅帮忙来解决网吧的问题。

    只是

    是网吧这邪术威力太大,还是檀木珠串当时在天水街,珠串好像也没什么作用?

    祝樱放下挽在脑后的长发,以手为梳理顺乌黑的长发,目光温柔地望着窦迟,欲言又止。

    艾小妹推了推鼻端不存在的眼镜,皱着眉头说:迟哥,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无知少女!

    窦迟白了她一眼,每过一分钟就会做两个仰卧起坐。

    一个多小时,他做过高抬腿开合跳弓步跳等各式运动,以保持体温水平及机体正常功能。

    即便他原本体质不错,但在温度越来越低的情况下,大脑都快无法控制身体继续运动。

    阿迟。

    窦迟脑袋有些迷糊,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良久,他转过头,发现祝樱正盯着自己:你喊我?

    对呀,不然呢。

    祝樱坐在吧台边,一手撑着下巴,偏了偏脑袋似有疑惑:你不停运动,能告诉我有什么理由吗?

    理由

    不能说,即便说了你也不信。

    不过要是黎珍,那姑娘可能会相信。

    我需要保持体温,坚持的越久越好。

    窦迟缓缓坐了起来,腰部肌肉僵硬扯得一阵生疼,或许,或许还有可能

    喔

    可能过了五分钟,或是十分钟。

    一阵天旋地转。

    窦迟躺倒在地,胸腹堵塞无法吸到新的空气,意识逐渐变得凌乱。

    艾小妹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扒在桌上没了动静。

    祝樱偏着脑袋架在手腕,吃力地睁开眼,发现地上那人已经没了动静。

    她刚要站起来,两腿僵硬不能打弯,‘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呼

    竟然没有痛感。

    祝樱艰难地撑着胳膊,一点一点挪坐到窦迟侧身,扯出个僵硬的笑脸:对不起呀,他们是担心我早恋当然,咱俩当时也没谈对象。

    对于他们的行为,我不认同但又不能反抗;我当时想,等咱们上了大学,如果感情还是很好

    没想到,你后来突然患病,福利院又,高三嘛,功课多他们看的又紧,上学放学都会接送,我都没去看过你

    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帮窦迟揉搓胳膊,慢声说:你呀,虽然同学都说你不帅,可我每次看你都会发光呢,你还还特别聪明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无用功,但是我相信

    祝樱艰难地脱下运动外套,胳膊已经不能打弯,好似还听见‘咔’的一声,只是没觉得疼。

    衣服盖在窦迟身上,有点儿显小只能尽量遮住胸腹肚子。

    身体几近僵硬,弯腰都做不到。

    祝樱用尽力气侧身,把身体狠狠摔在窦迟的胸口,脑袋‘砰’的磕在地上,在眩晕袭来之前,嘴唇颤抖着几不可闻:如果我想喜欢你。

    阿迟好冷呀。

章节目录

身死百次,立地成佛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江输输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江输输并收藏身死百次,立地成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