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极为坚固,除了牛博那间石门损毁其它没什么大碍,房间内满地碎石,血迹迸溅得到处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整个消失了。

    甬道尽头的房间内,秦友年昏倒在地喉咙下意识耸动不停得卡血,想来这人应该还有救。

    千冕随手给他套上裤子,拎着他上来扔在草地。

    窦迟面色惨白地坐着,抬头看了眼桃溪柳。

    姐姐。

    曹蕊剜了桃溪柳一眼,哼声道:真是欠了你的,被那臭小子欺负还得帮他做事。

    姐姐是在帮我呢。

    桃溪柳故作讨好地笑笑,纤手搭在她的肩膀。

    曹蕊从怀里取出一枚竹笛,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笛声婉约清扬,脆亮的响声回荡在夜空,竟连吹过的风也变得温柔了些。

    许久过后,看到她挥手示意,窦迟伸手遮住窦晓婵的眼睛,回面馆。

    喔。

    石珠亮起微光,在场众人瞬间失了踪迹。

    鼓花楼,白光挥洒照亮了整个厅堂。

    桃溪柳环顾周围,长长舒了口气。

    千冕郑克己许一衫云氏姐妹,怔怔望着手中的卡片。

    桃楼主,牛博他人呢?

    郑克己猛地站起,质问道:还有,秦先生怎会伤成这样,可是你动手伤人?

    许一衫从包里摸出个破旧手机,嘀咕说:时间过了这么久啊。

    千冕看了曹蕊一眼,晃了晃疲惫的肩膀靠在椅背歇息;云氏姐妹俩打了个哈欠,往桌上一趴闭上眼睛打盹。

    曹蕊冷笑一声:此地轮不到你说话,待楼门开启滚回滇川。

    郑克己讪讪坐下,他还真不敢跟金陵曹氏耍横。

    诸位,待我回去请示后,自会去信给各族主事之人讲明今日缘由,滇川‘参毒’之事也得问个明白。

    待众人应声后,曹蕊看了一眼桃溪柳,稍后楼门开启就不多留诸位了,日后鼓花楼自会送上赔罪之礼。

    窦晓婵趴在桌上盯着昏睡的窦迟,打了个哈气。

    一个小时后。

    楼门开启,诸人一一告辞离去,曹蕊站在门内目光柔和地看向睡着的窦晓婵,小柳,帮我照看好她。

    自然,今日多谢姐姐出手。

    毋须客气。

    桃溪柳回到桌前,一手托腮怔怔望着熟睡的四人,不由心中感慨:人之际遇,还真是难以言说啊。

    堂内忽然安静下来,窦晓婵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可以走了呀,桃桃麻烦你找辆车,送我跟窦迟回去吧。

    桃溪柳张了张嘴,对于桃桃这个称呼不大满意,但跟一个小家伙又不好争辩,送倒是可以,但车不行。

    你没有钱嘛?没事呀,送回去我找燕燕付钱。

    桃溪柳拉着她走到门口,窦小婵赫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二楼。

    此刻天刚蒙蒙亮,大雨依然哗哗下着。

    街面有行人打着伞淌水而行,积水已然漫过腰身。

    窦晓婵伸手量了量高度,无奈叹了口气:我都可以游泳了

    暂时在此歇息也不碍事。

    不行的,窦迟要回去呢,唉还是打电话找人过来吧。

    窦晓婵跑去打开窦迟的包,取出手机翻找号码。

    何璧正做着美梦陡然听见手机铃声,闭着眼摸到手机挂断翻了个身继续睡。

    哪知道手机又响了,气得他拿起手机一看,忽然愣住了。

    窦迟?

    这家伙很少给自己打电话,更别说这才早上六点多。

    喂,阿迟啥事?

    哦,好好,我

    电话已经挂了,何璧心里凉飕飕的,挂断小祖宗的电话应该没事儿吧?

    我擦!

    他猛地下床,套上衣服就往外跑,随即又着急忙慌地跑去床上找手机,嘴里嘀咕说:船船,为啥要找船啊,开车不行吗?

    窦晓婵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天水街糕点铺,开船来接人。

    何璧一边往外跑一边拨通电话,六子赶紧的,去天水街,开开开,开船去!

    三少不行啊,那小街船进不去,汽艇能开到大路口,划皮艇进去成不?

    行行行,你快着点儿,我先赶过去

    何璧望着院中汪洋一片,咒骂道:我草,什么情况!

    三少,你咋了,没伤着吧?

    特么的,我在东林苑,你去小区南门接我!

    说完,何璧一边淌水一点嘀咕,一大早那俩家伙跑天水街干嘛!

    难道阿迟后来找小婵姐在那边宾馆住下了?

    五六百米远,他硬是走了十多分钟,被窦小六拉上汽艇躺在后座直喘气。

    走走,赶紧的。

    何璧打开手机拨打电话,喂,小珍啊,你跟嫂子咋样

    噢噢,没事就好。

    我啊,我去接窦迟小婵姐,一会儿就过去。

    挂断电话,还瞪了窦小六一眼,真特么的,出这么大事儿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窦小六撑着伞没敢接话,真要给三少打电话,可就不止骂两句这么简单了。

    一米多深的积水,路上几乎不见行人。

    汽艇直开了几条街,何璧忍不住咒骂道:这特么的,不会整个灵州都给淹了吧!

    三少,除了少数地势高的位置差不多都给淹了,问题是现在排水都没地方排,沙河里的水都漫出来了。

    到了天水街路口,窦小六跟汽艇驾驶员坐上皮艇,牵着后边何璧的皮艇划进街道。

    喂,小婵姐,我到地方了,你俩

    咚!咚!

    何璧感觉身后猛地一沉,扭头去看,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腿上都没反应过来。

    这,小婵姐你俩打哪冒出来的?

    说罢,他还仰头看了看,天上掉下来的吗?

    走了,回面馆。

    哦,噢噢。

    往前走,绕出去!

    何璧朝前边喊了声,回头见窦迟歪在皮艇闭着眼没一点反应,伸出颤抖的手放在鼻下探了探。

    好像还有气儿。

    秀水街也被淹了。

    两边铺子大多是两层楼房,至多损失些财货总还是有块儿干净的地方栖身。

    窦小六带人将窦迟兄妹送上面馆二楼,何璧弯着腰正要下皮艇,脚下一滑脑袋径直栽进了水里。

    我擦。

    等他在水里站起来,只觉脚心一痛,扒上皮艇抬脚一看,好大一条血口子。

    窦晓婵趴在落地窗前,嘴里啧啧有声:这回倒霉蛋儿真成倒霉蛋儿了。

章节目录

身死百次,立地成佛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江输输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江输输并收藏身死百次,立地成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