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喂,三叔。

    嗯,我已经知道了,尽全力去调查窦佛爷其人;另外,调动何家的线人探查何舒桓和窦佛爷的关系。

    我就说那老家伙怎会如此关照窦迟那混蛋!

    郑君祁挂断电话,瞬即将手机砸在墙壁,嘴里大骂:郑麟那个龟混蛋!

    约莫半小时后。

    总助扶着腰推门进来,低声汇报:郑总,您电话打不通,刚才各地分公司打来电话

    说。

    北都金陵蓉城魔都等,十多个城市的工厂被封。

    谁做的。

    何家。

    嗬,何老头儿从不过问俗务,肯定是何伯那几个家伙干的好事。

    郑君祁靠在墙壁,自语道:不对啊,桃溪柳已经现身,他们还费这功夫做什么

    郑郑总,何家老三聚集数百安保人员,协同稽查署将灵州影视城给围住了。

    郑君祁抬眼盯着总助,忍着怒意摆了摆手:继续讲。

    听说是因为一个小孩在影视城走失,何家老三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咱们出手绑架,所以

    嘭!

    郑君祁心里堵得厉害,气得他右手垂在床头柜,猛地一阵剧痛。

    啪嗒

    断指掉在了地上。

    黑猫躺在地上肚子疯狂鼓动。

    窦晓婵跟它并排躺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

    过了会儿,她忽的坐起身体看向西方的满天云霞,消失了

    喵呜

    哎呀,好吧好吧你赢啦!

    窦晓婵狠狠瞪了旁边黑猫一眼,我吵不过你的呀,走吧走吧烦死啦!

    喵

    黑猫爬起来试探着走了两步,回头去看躺回地上没反应的对手。

    再走几步,敌人还是没动。

    喵呜

    黑猫走了,过了会儿嘴里叼着一块儿白纱回来,遮在窦晓婵身上。

    唔,谢谢啦,不要来烦我,好累呀。

    喵呜

    天色幽暗。

    两扇木门半掩,几只母鸡‘咯咯’叫着不时低头捉食。

    栅栏旁边,院中的枣树枝蔓伸出墙外红果累累。

    正屋的房门两侧贴有喜联,门内的红烛才刚刚燃上,火苗摇曳。

    呼

    窦迟望着屋内幽幽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活了几天

    在鼓花楼时窦小婵提示说可能不行了,而他刚刚身死回溯又出现了。

    是天地间气韵恢复的原因吗?

    窦迟盯着手中的轮回笔,咧嘴笑了笑:我是该谢你还是恨你呢

    回溯之前,他在红盖头揭开的刹那

    红烛映照下,女子娇嫩白皙的皮肤透着一股粉意,双眉如柳叶初生,一双桃花眼水波荡漾满怀柔情;两片薄唇粉润饱满,勾起一丝浅笑,好似初见情郎一般半羞半怯。

    而她的右手的玉簪,却已刺进情郎的心脏,溅到脸颊的鲜血猩红刺目。

    她为什么要杀了自己?

    即便青鸢说的是假话,可她的神情

    夫君

    这辈子第一次当新郎,屁股没焐热人就嗝了。

    窦迟推门进院,再次在石墩坐下。

    这一把该怎么办?

    揭开红盖头的时候,他可以确认那就是异境的阵心,只是还没来得及接收其中的信息,人就没了。

    这里无法使用韵气,钟字砚的前辈也指望不上。

    青鸢之前说过,‘此酒曰无忧其内气韵充盈’。

    如果真是无忧酒的话

    想到此处,窦迟顺即起身进屋拿起酒壶往酒盅倒酒。

    夫君此酒曰无忧不好多饮

    多谢。

    一杯酒进了肚。

    窦迟心神一畅,四肢百骸好似被电到一般浑身发麻。

    他急忙一手撑桌,一手扶住昏沉沉的脑袋,脚下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浑身像是爬满蚂蚁酥痒难耐,手臂上青筋暴起,却好似有数百条蚯蚓在血管中疯狂窜动。

    脑门上瞬间布满冷汗,身体止不住的开始颤动。

    一会儿感觉像是坠入冰窖,一会儿又好似置身火炉之中。

    红烛过半。

    窦迟睁开眼望着端坐未动的女子,轻声问:这酒还有吗?

    奴家不喜饮酒,早前只开过一坛,榻下应是还有数坛。

    嗯,姑娘若有什么事可以讲出来或许我能帮你,就

    不要杀来杀去!

    窦迟话说半截,毕竟现在事情还没发生,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呢。

    他起身活动活动腿脚,身上被汗水打湿的衣裤贴在身上,黏嗒嗒的很是难受。

    走到院子,随后挥动手中的轮回笔。

    刺啦啦

    碎石铺就的地上,被韵气化出一道浅坑,石屑纷飞。

    有了自保手段,窦迟心里踏实一些,回身站在门口,姑娘怎么称呼?

    夫君,奴家闺名青鸢。

    青鸢姑娘,你认得这笔吗?

    奴家红巾未揭,无法辨别。

    窦迟走近,将轮回笔放在盖头下,还请姑娘辨认。

    唔,从未见过,此笔质地上佳想来是夫君珍爱之物。

    刺啦

    青鸢脚下的地上,陡然出现一道深痕,嗤嗤作响冒出一阵灰烟。

    我现在为你揭开红巾,咱们有话说话不要动手行吗?

    青鸢沉默片刻,声音细如蚊蝇羞涩道:奴家自然不知该如何,夫君动不动

    咳咳咳!

    窦迟无语地睁大眼睛,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想好好说话就这么难呢!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喜秤’在上位坐下,头疼地揉着太阳穴,青鸢姑娘如今世道变了,男女之情讲究两情相悦自由恋爱。

    我揭开盖头你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做什么做什么,我绝不阻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夫君

    红盖头带着流苏轻晃,青鸢双肩微微耸动,声音哽咽着说:夫君,你我虽未拜堂,但奴家此后心中只夫君一人,绝无二心。

    夫君若执意休妻,奴家如何敢阻拦只是,却不知奴家做错了什么

    其音断断续续,满是委屈的话语,听得窦迟心里发酸莫名生出几分负罪感。

    怎么办?

    直接打杀了她?

    可窦迟自小鱼鸭都没杀过,如果是异妖的话他或许不会心生犹豫。

    眼前

    我揭开红巾你莫要动手,若有下次

    说罢,拿着喜秤径直挑起红盖头抓在手里,疾身退到门口望着眼前的绝色少女,青鸢,你可随我离开,想继续留在这儿也随你心意。

    执念是昏礼?

    可,她是地祇的执念啊!

    窦迟心头巨震,蓦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扭身就往院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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