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客房。

    窦晓婵吃罢饭,揣着小手在房间溜达。

    秦鹭啥也不干紧紧跟着,生怕一不小心这小祖宗又找不见了。

    金荞几人坐在沙发,桃溪柳进门后得知情况,好奇问道:小婵,你这半天跑哪儿去了?

    嗨呀,我去打妖怪了,累死人呢!

    桃溪柳撇了撇嘴,就你如今这状态还打妖怪呢?

    不过她也没揭穿,随口答应着:哦所以呢,结果怎样?

    唔,一半一半吧。窦晓婵皱着眉头,仰头问:桃桃,那个很多吗?

    说着,她双手曲起放在脸颊,小嘴微张‘嗷呜’叫了一声。

    老虎是不可能的。

    她这模样,桃溪柳隐约猜到所谓的‘妖怪’是什么了,还好,你很讨厌它们?

    也不是呀,我不记得呢,反正不喜欢就对了。

    窦晓婵懒洋洋地躺在沙发,满怀幽怨地嘀咕着:窦迟还没回来呀。

    红烛燃尽。

    院中的幽光照进正屋。

    青鸢的右手颤抖不止,玉簪已然刺破红裙,殷红的血液沾在白皙的手背。

    娇媚的俏脸冷意森然,唯有眼眶通红依然有泪珠流出,白皙的脸颊好似多了些别的颜色。

    窦迟眼眶凸起双眼痴然没有一丝神采,身体软软瘫在气泡嘴里兀自念叨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哒哒哒

    是血液落在地上的声音。

    周围静谧,竟然显得如此刺耳。

    不,我不要回溯

    窦迟的手指动了动,即将熄灭的心中满是不甘,将体内仅存的韵气凝于指尖生出些许极淡的微光闪烁着,如烛火般瞬即又灭。

    嘭!

    他的身体摔在地上,胸腹鼓动刚吸到几分空气,喉咙一酸干呕几下,开始疯狂咳嗽,随即感受心脉恢复了跃动。

    咳咳咳青

    白玉簪已然刺入三寸,森然的俏脸陡然扯出一丝笑意,圆润的下巴微微昂起好似在说。

    ——看,我赢啦!

    窦迟撑着身体想爬起来,胳膊一软脑袋砰得磕在地上,瘫在地上的身体使不上一丝力气,呼,呼

    终于,肩膀蠕动着翻了个身,青鸢

    窦迟左手颤抖着抬起几分,陡然射出数道颜色极淡的丝线扯在青鸢的手腕。

    当啷啷!

    玉簪落地,碎作数段。

    嗤

    青鸢趔趄着跌坐太师椅,苍白的俏脸露出笑容,寒意森然:夫君呀,可是想再死一回?

    窦迟歇了会儿,待呼吸顺畅后缓缓坐起,嗬,青鸢你这是何苦。

    说罢,他双手撑地往前爬了几步,扒着桌腿爬起坐在太师椅,胳膊架在桌面去摸另一个酒盅。

    青鸢的身体动了动,想要阻拦却又跌回座位。

    窦迟扭动肩膀,将下巴搁在桌面张嘴咬着酒盅脖子一歪;酒刚入肚,体内陡然一股热气升腾,瞬间恢复了几分力气。

    呼

    他看着青鸢,咧嘴笑了笑:青鸢,可要饮一杯合欢酒?

    夫君,奴家自然呸!

    窦迟坐直身体自顾又喝了两杯,强忍着体内灼烧之感,放下酒盅呆愣看着对方。

    接下来怎么搞?

    杀不得又放不得

    随后,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十根手指骤然生出丝线疾射而出。

    砰砰砰!

    丝线并非红色,而是橙黄如金

    窦迟眨巴着眼睛心里茫然,这是变异了还是修错了神通?

    只是此刻青鸢在侧,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他起身过去,望着眼前身体不住扭动的女子,目露纠结,这样做不大好吧。

    青鸢,对不住了。

    橙黄丝线交织化作指粗的绳索,先是绕在她的双臂拉起,绳索在青鸢的肩膀双腿连续缠绕。

    这样的姿势,心有点虚啊

    窦迟扶着她坐回太师椅,抬手揪了揪绳索,满意地点头自语:应该能困住一段时间吧?

    青鸢目露乍然,疾呼道:韵气所凝,怎可触碰!

    汝是何人!

    桃溪柳好像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窦迟哪里知道是因为什么,遂跳过问题盯着她说:若是放开,你还要杀我吗?

    你现在是小青鸢,还是大青鸢?

    青鸢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斥责道:吾就是吾,何来大小之分!

    夫君,奴家被勒的有些难受。

    闭嘴!

    嘻嘻,夫君好生厉害呢!

    窦迟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咋整啊。

    说罢,起身捡起地上的红盖头拿在手里把玩。

    果然,‘缚魂红巾’只需注入韵气,便可随心变换外形;但只能化作布类物件,肩包手绳绢帕之类

    窦迟心中一动,将红巾化成小包,探手入内,取出个白玉酒盅出来

    再伸进去,是放在八仙桌上的酒壶。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储物戒指?

    他愕然看向青鸢:这东西是这么用吗?

    青鸢答不上来,一双桃花眼眨啊眨,说了句:缚魂红巾,汝用来存物吗?

    那不然呢?

    窦迟手腕一抬,将小包化成红盖头顶在指尖转了转,作势欲盖在她的头顶。

    停手!

    青鸢吓了一跳,想要发怒自己却又无力反抗,呐呐说道:莫要盖,吾不再杀汝便是。

    窦迟心里舒了口气,肯服软就好。

    他蹲下身,目光恳切地望着对方:我之前就说过,只要不伤我你便可自由来去;即便需要去做什么事,我也会帮着你。

    小青鸢,以后你可叫我窦迟,别再喊夫君了。

    至于大青鸢,你可以先想明白以后想做什么,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稍后回来再送你出去。

    起身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说:等我离开,绳索会自行解开。

    青鸢的俏脸蓦然闪过几分羞涩,低声道:夫君,方才新婚还未未曾行房

    大青鸢:闭嘴!

    咳咳。窦迟干咳两声,心里满是无奈。

    刚才一番话怕是都白说了。

    青鸢望着远去的身影,起身福了一礼娇声说道:奴家在此温酒待君归。

    场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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