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

    何璧被赶回柴房。

    这是无忧酒。

    窦迟取出酒壶放在桌上,不待何老爷子说话,摆手说道:我跟何璧情同兄弟,老爷子不必客气。

    另外,您老知道‘佛心’吗?

    佛心

    何老爷子缓缓摇头,说道:阿迟,参悟佛心之说不可信,据异调局的档案记载,早年间曾有过两枚佛心出世。

    其中一人因参悟佛心,被家人发现身死房中,整个身体完好无损,唯有胸口处塌陷;为了调查死因将其解剖,发现血肉完整唯独缺了心脏。

    说罢,老爷子叹了口气,此事已属怪异,而另一件那人参悟后,却是将家中老少尽皆杀死,破肝挖心后将内脏全都给吃了

    其后疯癫数年,有一天,忽然在监牢清醒过来,记起自己犯下的事情撞墙自杀。

    两枚佛心皆是高僧所留,都说佛家慈悲为什么会发生这般事情,你可是得了一枚佛心?

    昨天

    听罢佛心的由来,何老爷子沉吟许久,劝诫道:阿迟,从异调局的档案来看,我怀疑佛心并不是什么高僧坐化之物,至于说参悟其一生的修行感悟更是无稽之谈。

    此事,务必三思。

    多谢老爷子。

    窦迟同样对佛心起了疑心,异调局都没搞清楚的玩意儿,自然不能轻易尝试。

    沉默片刻。

    他说出今天来老宅的目的:老爷子,我打算与何氏反目。

    哦?

    何老爷子稍一愣神,便猜出了这句话中的含义,沉声问道:你是要做什么事,担心牵连家里?

    嗯但还未做好准备,现在打个招呼,到时候可能需要您配合一下。

    何老爷子沉默不语,抬头看向正在吃果子的窦晓婵,咧嘴笑得眼角都开出了菊花。

    唔,老何你要吃吗?

    窦晓婵递出咬了一口的红杏,见老何摇头又递给窦迟,呐。

    阿迟,只需记得,阿爷中元节前讲的话,此后何氏的命运系于何璧,而他也同你系在一起。

    何老爷子站起身,背着手跨过门槛,望着院中的花草。

    过几日便是我八十寿辰,你想做什么便去做罢。

    好。

    鼓花楼。

    桃溪柳正坐在厅堂饮酒,见兄妹俩提着大包小包进门,俊俏的脸上笑颜如花:哟,今天是什么日子,怎的还带了许多礼物?

    嗨哟,累死我啦

    窦晓婵丢下手提袋,一溜小跑爬上桌,倒了茶水咕咚咕咚喝起来,随后抬臂一抹嘴巴,桃桃,不是给你呢,这是买给窦迟小媳妇的。

    桃溪柳秀眉抖了抖,哼声说道:小婵姐,你不是都代他下过聘礼了,怎么给旁人送礼,却跑我这儿来挑衅?

    唔?

    窦晓婵蹙着眉头,一本正经地说:桃桃,你若不愿将聘礼退掉便是,窦迟可不愁找媳妇儿呢。

    溪姐别听她胡说。

    窦迟放下水杯,坐在椅子沉默一会儿,说道:我得搞清楚佛心的作用,若是参悟佛心也不知会得耽搁多久。

    说罢,取出两坛无忧酒放在桌上,何璧那儿以及秀水街几家店,得闲的话帮忙照看一下。

    桃溪柳面色一怔,望着酒坛愣愣出神,奚落着说道:这本钱可够足的呀。

    早知就不将无忧酒卖于林氏,佛心这物件实在是祸福难料。

    放心,我心里有数。

    窦迟点了点太阳穴,调笑说:我轮回宗弟子,可不会轻易就挂掉。

    嗯嗯

    桃溪柳抱过窦晓婵,抬手在她脸颊捏了捏,你搭腔这么快,什么轮不轮回的?

    大师兄窦佛爷,二三师兄窦迟,我是小师妹呀!

    窦晓婵嘻嘻笑着,仰头说:桃桃,要不要来做二师姐?

    嗬!

    桃溪柳气笑了,左右看了看厅堂,说:我疯了么?好好的鼓花楼不要,当个管家还不够,竟然

    说罢,她秀眉颦起,吐槽说:什么轮回宗,这名字起得真晦气!

    嗯,我也这么认为。

    窦迟抱过窦晓婵,朝她笑了笑:麻烦溪姐了。

    眼前两人陡然消失,桃溪柳怅然地叹了口气,盯着手里的翠绿竹叶愣愣出神。

    青鸢小院儿。

    兄妹俩推开院门,窦晓婵身体陡然僵住,两眼睁大望着扑棱着翅膀正在捉虫的母鸡,惊呼道:鸡鸡鸡!

    窦迟将她拉在身后,怎么,你害怕

    话音未落,只觉手中一空一道身影猛扑而出,追得母鸡‘咯咯’直叫扇着翅膀飞上了茅屋。

    什么情况?

    追猫也就罢了,怎么看见鸡也

    见窦晓婵跑去墙边拿竹竿,窦迟一脸无语地把她抱起来,竹竿扔在地上,叹声问道:小婵姐,你这又想搞什么?

    鸡呀

    窦晓婵四肢弹腾着,大喊道:我要吃鸡!

    屋内的青鸢听见动静,走到院里一脸震惊地望着兄妹俩。

    额,她是

    窦迟话说了一半,忽然被对方打断。

    青鸢福身一礼:青鸢见过三小姐!

    兄妹俩听闻大吃一惊。

    你认识她?

    你认得我?

    青鸢的小脸上满是愕然,眼神迷离地望着窦晓婵,眨巴眼睛说:该是认识

    她扶住颦起的额头,自语道:是三小姐?三小姐是谁呢?

    扑棱棱

    母鸡飞身而下,悠闲地在地上刨食儿。

    窦晓婵望着它垂涎欲滴,小手抓着窦迟肩膀疯狂晃动,窦迟,吃吃吃它!

    ,好好好,待会儿再说。

    窦迟头疼地厉害,朝一旁苦思的青鸢说:走吧,先进屋再说。

    是,夫君。

    八仙桌上只剩下一盏烛台燃着蜡烛,中间是几盘干果。

    桌边有个拆了一半的白色小盒,地上许多还许多未拆封的大小包装袋。

    将窦晓婵放在椅子,窦迟把干果放在她面前,吃鸡的事儿待会儿再说。

    说罢,他看向青鸢,皱着眉头问:你认得她?

    该是认识,只是夫君

    吾只记得是三小姐,旁的却记不得了。

    又来了

    窦迟幽幽叹了口气,问道:小婵,你认得她吗?

    唔

    窦晓婵往嘴里塞颗果仁,盯着青鸢看了一会儿,摇头说:不认得呢,不过窦迟,这个小媳妇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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