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说:也是,不知怎么,我和你在一起总是特别紧张,语无伦次。

    她轻笑着说:你太拘谨了,大概心理压力太大了。

    我跟其他女孩儿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情况,都能很谈得来。后来我看了一部电影后,终于明白,这原来是一种弗洛伊德心理效应。

    她又轻轻地笑了,这时已走到师大医院。又安静下来,我为了打破僵局,问道:你们班考研的怎么样了?能有几个?

    她迟疑一下说:有晓平任玲,温琴不好说,就这三个吧。

    于红梅李丽呢?她们怎么样?

    她们不好说,够呛,考外面的分还没下来呢。不过这样也对,考咱们系有什么意思呢?要考就考最好的。即使考不上,红梅也能去bj,李丽也能优分。

    我也随声附和说:确实考系里的没什么意思,生物系要黄的架势。

    她又问:你们班不错吧?

    是不错,大概得五六个。

    她数着陈静于静苏然。

    我接着说张丹张勇,看着她们考上,真有种失落感,感到心里不平衡。

    是呀,考研分数下来,我坐在屋里,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走到了三食堂处,见过不去,便往回走,我说:红黄黑道,我选择了黄道,你选择了红道,而她们考研的选择了黑道。

    她有些不解:红道?。

    我继续解释说:一颗红心向着党呀!。

    她忙反驳说:其实党员有什么呀?现在社会上党员也没什么用。我可不像他们争入党争得头破血流,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我也觉得我做党员根本不够格

    我自嘲道:我的黄道,可一点儿进展没有啊,一点儿效益也没有。她笑了笑,又沉默了。

    你打算剩下这段时间干什么?

    她毫不犹豫地答道:看外语!。

    是啊,看外语很重要,我已一年多没看俄语,感觉要扔了,现在又捡起来看。

    其实俄语没什么用,应该开二外,朱茂就说要学英语。

    朱五,他什么都想学,什么也学不成,又想学散打,又想学英语,学跳舞想再说点儿什么,终于没说出口。

    她低声说:也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英语我倒也想学,跟着妹妹学过几个字母单词,可随后就没太上心。

    接着又问她你毕业后如何打算?。

    一切听父母安排,我只管去干了。你想去哪儿?。

    这时已走到侧门,听到这句,我以为她要回去。我看看表说:我能去哪儿啊?回家呗。

    她笑着说:我问你毕业去哪儿?

    哦,原来这样。我还没打算呢,老爷子不准备使劲儿,说当教师不错,而我则不情愿做。看看吧,先找一个地方落脚,再图谋发展。

    是啊,干什么都是先安稳了再说

    已经走到了四舍门口,见她要上楼,我忙说:慢着,我觉得还有些话未说清楚,能再走走吗?

    她只好无耐地说:好吧。

    我们又开始沿原来的路线走着,她开口说:想开点儿,忘了我,时间长了就渐渐忘了。

    谈何容易啊,我怎么能忘呢?。

    其实有很多好女孩儿。

    我看报纸有篇文章叫《请你别追我》,后面有一句说‘多想想我的缺点就够了’,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你的缺点啊!。

    她笑笑说:其实我的缺点不少,只是你接触太少,不了解。

    我又叹气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陷得这么深,我这个人太钻牛角尖了。

    她低声道:听赵四说你很重感情。

    知道吗?3月16号那天我是真痛苦啊。

    是在实验室那天吗?。

    对。接着我便讲了,那天出来后回寝室听到苏八的那句只有真正无情的人才没有痛苦,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

    她听后,先是一笑,继而面色也有些变化。

    我当时就受不了了,冲出了五舍。去哪儿呢?先去体育场坐了一会儿,一想不妥,又去找赵华,从图书馆把他叫出来。他不知怎么回事,我说‘我要了解了解情况’。

    她又轻轻笑了。

    赵华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刘七这学期有情况,但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我也一直以为是杨蕊’。

    赵华说‘他和杨蕊关系一直很好,在十三中一个运动队,但老七对她一直没这方面感觉’。

    我接着说:对刘昊,其实我也一直很内疚。当初在大一时,他在寝室谈论女同学时,一直对你印象很好。在追你之前,我问过苏八,刘昊到底对你有没有意思?他说‘没有’,我才开始追你。但这事一直没跟刘七沟通,他后来似乎退出了,对此我一直很内疚看来有些问题赵华看得很准,他说‘先冷静冷静,你现在思路太乱了’。

    赵华又说‘我看刘七和她不能成!’,我忙问‘那我呢?’,他说‘你也没戏!’

    她听后似乎很不屑一顾,看来她极有可能喜欢其中的一个,大概不是我。她转而附和说:是,赵华看问题很深。

    她又说:赵四说你很重感情。

    我笑笑,没说什么。

    她接着说:你们是一个实习队的,可能更了解些。

    我又接着原来的话题那晚回到寝室,见到刘七互相一愣夜半难眠。知道吗?那天当时的想法是毕业后离开哈尔滨,忘掉这里的一切。

    她一直默默地听着。

    我又说写这封信的初衷完全是为了表明态度,使你不处于一种尴尬境界。接着我又去找老同学长波,在他的开导下使我又重新振作起来,只是仍是这么割舍不下,太难了。

    我又执拗地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我还有希望吗?

    她低声说:没希望了。

    我又愚蠢地追问了一句。这回她大声说:既然这样,告诉你吧,没希望了!

    之后她又低语道:看来对你的伤害最深!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我已遭到过三次拒绝,这是第四次。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三次都给我留有余地,使我总抱有一丝幻想,是怕伤我的心?我搞不明白。

    其实我早就说明白了,只是我经历太少,没经验吧?这回说明白了。这时又走到了侧门。

    她接着说很痛苦吧?

    我苦笑道:没有痛苦那是假话,不过我来之前,已经有了这种心理准备。其实我这辈子遇到的打击已经太多了,再经历一两次也无所谓。

    我又接着说道:不过这次最痛苦,高考失利后,也没这么痛苦。只是没想到这件事闹得他妈满城风雨,不可收拾!哈市的就这么几个人

    她也附和道:这些人真是没事儿闲的。

    她还想安慰安慰我:其实你们还年轻,才刚二十多岁,路还长着呢。

    对,没错,可是唉!再说吧,也许能遇到。

    又走到了四舍门口,她又说其实我还要祝福你呢!。

    她看着我打开车子,我冲她一笑:我没事儿,你上去吧。

    她仍站在哪儿,默默地瞅了一会儿。

    我冲她挥挥手说:再见!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推着车子,踩在有些融化了的积雪里,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把车子放回五舍后,一看表才20:00,便又折返回来,又去了体育场。坐在了16号那天晚上站的那个台阶上

    此时运动场上一片雪白,整个操场只有两对儿,加上我算是两对儿半。

    这回我足足坐了半个多小时,双手已被冻得伸不直。我想不明白,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原想请她看场电影了

    看来我对今天的局面明显估计不足,没有分清形势。而今天也不该说这些话,应该谈些别的。更不该逼问她还有没有希望?。

    我错了,我犯了个不可饶恕的大错唉!也许也该做个了断了。想一想,终于想清楚了,便踱回了五舍。

    寝室里刘七他们四个正在拖拉机大战。对我的突然回来都很吃惊,我说是回来打水来了。

    他们说:得了吧,你都打两天了,你也回不来几天,明早该让老二打了。

    我也没言语,不知怎么今晚心情出奇的平静,像是轻松了许多。当然不可避免地也有些失落感。

    晚上熄灯后,他们仍点蜡挑灯夜战。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昏昏沉沉,快凌晨一点了才睡去,梦中又梦见我和她去溜冰,她玩得好开心。

    一觉醒来,天还没亮,一看表4:00了,想睡却再也睡不着,便开始又想起了她的事

    想了想,还应该写封信,我们也该分手了,给她一个明确答复,我也好有一个解脱。

    后来特别困,却仍睡不着,这种滋味儿最难受,总算到6:00才昏昏睡去,再醒来已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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