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歌顺手抄起一个已经发硬了的包子,抬手就打向那丫鬟。

    包子不偏不正,打在丫鬟的后脑勺上,丫鬟诶呦一声转过身,你打谁呢?

    肉包子打狗,你说打谁?裴清歌从床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因为是混进王府,她穿的也是下人的衣服,本是粗野的动作,由她做来却有股未经雕琢的优美,仿佛慵懒的豹子舒展身体。

    你骂谁是狗呢?丫鬟叉起腰。

    裴清歌淡笑地瞥着丫鬟,也不搭话,那表情很明显——

    不是骂你还能骂谁?

    丫鬟被她看得恼怒,看什么看?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么?王爷可说了,就当王府多养个畜生,我好心给你送饭,你还敢骂我是狗?

    畜生果然是畜生,不能给什么好脸色。说着几步上前,抬起手就要扇过去。

    裴清歌一把抓住那丫鬟打过来的手,我就算不是王妃,也是裴府的大小姐,你算是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她也一巴掌抽在丫鬟脸上,登时出现红红的掌印。

    你好心给我送饭?这是能吃的饭么?

    裴清歌说着从床上捡起一个包子,往丫鬟的嘴里塞,你这么好心一大早给我送饭,那这包子赏你了,吃了吧。

    这丫鬟当然知道她送过来的是准备喂猪的馊包子,怎么可能会张嘴去吃?

    裴清歌,我可是王府的大丫鬟,是皇后娘娘赏给王爷的,你敢动我,皇后要了你的命!绿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裴清歌死死捏住,她也被她的眼神看得肝颤,便赶紧抬出了皇后来压她。

    呵。裴清歌轻笑一声,大丫鬟也是丫鬟,皇后赏赐的,就不是丫鬟了么?她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咔的细微声音想起,绿竹的手腕就脱了臼,在王府,还敢拿皇后压人,是当你们王爷死了么?

    绿竹顿时疼得眼底冒起泪花,裴清歌趁势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就把包子塞了进去,好吃吧?好吃就把这些包子都吃了,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

    馊腐的味道顺着舌头钻入鼻腔,绿竹刚吃的早饭都差点吐出来,可是脸被捏着,她只能瞪着裴清歌发狠。

    诶呦,裴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高嬷嬷走进门,赶紧走上前,拉开裴清歌,这绿竹可是皇后娘娘赏给王爷的通房丫头,王爷疼的紧呢。

    裴清歌扫了一眼绿竹,脸上带了几分嫌弃。

    绿竹把嘴里的包子吐净,一手扶着自己脱了臼的手腕,恶狠狠地盯着裴清歌,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再怎么样跟着王爷的时候也是清清白白,王爷要我也是心甘情愿,可不像你,丑得像个鬼,要给王爷下药才能成事!

    另外一只手也不想要了是吧?裴清歌轻描淡写地问了句。

    绿竹脸色白了白,你等着,我让王爷扒了你的皮。说完转身快步往外面走。

    高嬷嬷看着绿竹走远,才低声道,裴姑娘,你何必惹恼她?说完就直接把这事翻篇,你说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饿了。裴清歌一脚踢开地上的一个馊包子。

    高嬷嬷垂下眼,心里计较了一番,王爷这会上朝未归,你与我去厨房,吃快些,不会被人发现。

    此话一出,裴清歌便见高嬷嬷背上原本模糊的人影蓦地清晰了不少,是一个老妪。

    此刻那老妪脸上的怒意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手里拿着一条绳子,想要去勒高嬷嬷的脖子。

    但高嬷嬷头顶的阳火虽弱还亮,那绳子就绕不到前面来。

    看样子这高嬷嬷让自己去厨房,必然是没按什么好心,她那背后之人见不得她再害人,已经忍不住提前要动手了。

    裴清歌看着她都已经死到临头还满腹花花肠子,只是勾唇笑了笑,从床角捡起面纱,遮了脸,就跟着她出了门。

    她如往常一样,早起便给自己起了一卦,卦上显示她今日有劫,虽有一线生机,但生机却在白锦夜。

    既是有劫,那躲是没用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总有一线生机!

    倒是这高嬷嬷,既然铁了心的找死,那她就送她一程!

    到了厨房,高嬷嬷跟厨房管事的孙嬷嬷说了几句,便端了清粥馒头和几样小咸菜放在厨房院里的石桌上,裴姑娘,赶紧吃吧。

    裴清歌刚喝了两口粥,高嬷嬷就忍不住开口问,裴姑娘,我那事

    她放下粥碗,笑了笑,嬷嬷,你若是能活到今晚,就在那草人身上贴上你的生辰八字,吊在房梁上,然后用升麻煮水浇满全身,在床前洒满拌了黑狗血的草木灰,躲在床下,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等到天亮鸡叫,你就没事了。

    真的?高嬷嬷眼睛一亮,但又马上抓住了重点,你说,若能活到今晚是什么意思?

    裴清歌抬眼笑着看她,还不等说话,一队侍卫就团团围住了厨房的院子,所有人,全都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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