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本宫多熬了一些,嘉宁要不要也来一碗?

    梅贵妃笑盈盈的看着谢霜歌,不过没有碗了,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就着瓷盅喝。

    她把手里的汤递给皇帝,皇帝笑着点点头:嘉宁要不要尝尝?贵妃的手艺可是一绝。

    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是贵妃娘娘给舅舅熬的,嘉宁不好和舅舅分,舅舅慢慢喝。

    梅贵妃也不过就是那么一说,谢霜歌一拒绝,她也就没再劝,而是顺势在皇帝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了。

    谢霜歌心里咯噔一下,她要说的话不宜外传,梅贵妃在这儿实在是不方便,可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要怎么办?

    谢霜歌捏着手里的帕子,思绪转的飞快。

    皇帝端着汤碗,拿勺子舀了一点,梅贵妃柔声劝道:陛下小心些,烫。

    好。皇帝吹了吹,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往嘴里送,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他对着梅贵妃竖起大拇指,好喝!醇厚鲜美,香而不腻。

    梅贵妃满意的笑了起来,好喝陛下就多喝一点,明日臣妾再给你熬。

    嗯——皇帝摇摇头:炖汤也费功夫,偶尔做就行了,天天炖太辛苦,朕舍不得。

    谢霜歌看着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顿觉牙酸。

    这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腻歪?

    梅贵妃,真有两把刷子。

    谢霜歌看着梅贵妃眼神不由得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梅贵妃看似视线都落在皇帝身上,实则余光一直留意着谢霜歌,此时见她盯着自己,微微笑着转过头去,嘉宁不是说有话要和陛下说?

    皇帝喝着汤,疑惑的看向谢霜歌:嘉宁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

    两双眼睛齐齐看过来,谢霜歌收敛了自己的小心思,挺直脊背,学着梅贵妃的样子微笑道:是有些话要说。

    她看向皇帝的时候,双颊微微泛红,眼神也躲躲闪闪的,一副害羞的小女儿情态。

    皇帝微微一扬眉,这是有事啊!

    梅贵妃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嘉宁粉面含春,瞧着可真喜人。

    谢霜歌用帕子掩了掩唇,冲皇帝眨眨眼,舅舅,我有些私密的话要和你说,能不能让贵妃娘娘先离开?

    梅贵妃一愣,

    这么直白的吗?

    她看向皇帝,皇帝正好也看过来,四目相对,二脸懵。

    什么话是本宫不能听的呢?若是些女儿家的事,本宫也好帮嘉宁出出主意啊。

    梅贵妃有些幽怨的看着谢霜歌,嘉宁怎的和本宫生分了?

    谢霜歌被她看的眼前一花,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魂。

    然而谢霜歌对她没什么想法,不吃这套,再说,她们从来就没有很热络,何谈生分?

    皇帝正欲开口,谢霜歌立刻道:可是有些事,就是不能给别人听啊,我最喜欢舅舅,所以我愿意和他说,换做其他人,谁来我也是不说的,并不是针对贵妃娘娘,您别往心里去。

    她笑起来着实美丽,却又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说出这样的话也显得分外真诚,让人没法和她计较。

    梅贵妃见她铁了心让自己走,便看向了皇帝。

    皇帝被谢霜歌一番话说的心里熨帖,大手一挥:既然这样,贵妃就先回去吧。

    梅贵妃:

    刚给你喝了汤,你现在就赶我走?白喝是吧?

    皇帝话一出口也察觉到了不对,他转头看向梅贵妃,就见梅贵妃眸光幽幽,正想安慰两句,又被谢霜歌抢了先。

    谢霜歌慢悠悠道:贵妃娘娘和舅舅朝夕相处,有的是说话的时间,不像我,许久才入宫一次,舅舅为人公平,当然是先可着我来了,贵妃娘娘可别吃我的醋。

    她无害的冲梅贵妃莞尔一笑,梅贵妃还能说什么?

    她温温柔柔的起身,嘉宁这说的是哪里话?本宫怎么会吃你一个小孩子的醋?

    她对皇帝欠了欠身道:臣妾先行告退,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

    皇帝欣慰的颔首:朕知道,去吧。

    梅贵妃转身去了,临走前回眸瞥了谢霜歌一眼,再回首面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她扶着凝露的手出了御书房,外面的冷风一吹,她不由得拢了拢披风。

    凝露看着她一出门就变了的脸色,习以为常,低声问:娘娘,咱们回宫吗?

    梅贵妃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头看了眼紧闭的御书房大门。

    凝露疑惑:娘娘?

    不知为何,本宫的心里有些不踏实。梅贵妃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描画精致的黛眉蹙了起来。

    手下的心突突跳着,让梅贵妃难以忽视。

    她想了想,对凝露道:走,回飞鸾宫,你叫李庸来一趟。

    是。

    梅贵妃坐上轿撵匆匆的走了。

    谢霜歌等梅贵妃一走,立刻起身走到了方才梅贵妃的位置,毫不客气的坐下。

    皇帝好奇的看着她,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和楚无恨有关?

    舅舅你怎么这么聪明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猜到了。谢霜歌笑着顺手拍了个龙屁。

    皇帝强忍笑意,别来这套,朕还不了解你?

    谢霜歌笑够了,表情严肃起来,她坐的笔直,轻声道:确实是和楚无恨有关,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事关重大,我怕出了岔子,所以才坚持让梅贵妃离开。

    见她如此,皇帝的表情也变了,他身子微微前倾,此话怎讲?

    谢霜歌从袖袋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到了案上,舅舅请看,这是楚无恨找人调配出的药水,用此物,或可揪出朝廷中的南疆细作。

    皇帝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他看了谢霜歌一眼,再看向那小瓷瓶,没有立刻去拿,药水?

    是。谢霜歌问:舅舅可还记得秦烈?

    皇帝皱眉:秦烈

    日理万机的皇帝陛下很难记得一个小人物的名字,谢霜歌给了点提示,一头撞死脑袋开花的那个。

    皇帝恍然大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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