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歌从西厢房出来的时候嘴唇是肿的,脸上也热的厉害,冷风都吹不凉,她忍不住用手背贴了贴,心有余悸的往自己的卧房走。

    坐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方才情到浓时,她坐在楚无恨身上,许是衣裳单薄,她清楚的感觉到了一些变化。

    说起来若非是看了那些话本,她还不知道那变化意味着什么,但经过话本的调教,她已经对这些事略通一二,因此越发羞恼。

    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谢霜歌鬼鬼祟祟的从枕头下拿出话本,快速的翻了几页,看着上面的字,狐疑的皱起了眉,又伸出自己的手臂看了看,猛地打了个寒颤,儿臂粗细真的吗?寻常男子大小,楚无恨好像不太寻常啊

    谢霜歌微微瞪大了眼睛,片刻后猛地合上话本塞到了枕头下,脱鞋脱衣躺下盖被,一气呵成,她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又烦躁的扯起被子把头蒙上,闷闷的说:会死人的吧?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闪过了无数糟糕的画面,最后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还是外间守着的青兰听屋内没了动静,进来一看,见她睡熟了替她掖好被角,吹熄了烛火。

    楚无恨正要就寝,起身准备吹灭桌上油灯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了一点异动,随后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破空声,应该是他的暗卫追了上去。

    楚无恨眸光一凛,转头看向了门口,下一刻辛行便推门而入,神色担忧冷肃:主子,你没事吧?

    没事,有人夜探?

    楚无恨倒是淡定,辛行见状放下心来:是,方才属下几人正交替轮岗,忽然听到墙外有异动,随后一道黑影跃上屋檐,向着西厢房投了枚飞镖,被属下拦下了。

    说着他举起飞镖递给楚无恨,主子请看,上面钉着张纸条。

    楚无恨伸手接过,解下纸条展开一看,眉头就快速的扬了一下。

    辛行见他神色有异,越发好奇,是谁的信?

    楚无恨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无声的叹了口气,杜慎之。

    啊?辛行反应了一下,杜慎之不就是之前镇国公府的那位世子吗?

    随即脑中灵光一闪,他低声道:是不是他们知道了赐婚的消息,所以想和主子谈谈?到底是主子的母家,他们肯定也想帮主子的吧?

    这些楚无恨如何不知?只是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杜卿若的命,还有他义父一家的冤屈!

    事情没查明之前,他不想和镇国公府扯上关系,因为谁也不知道背后的水有多深。

    可理智如此,感情难抑。

    他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把纸条放进油灯,看着火舌舔上来,低声道:明日我会赴约。

    辛行不知道楚无恨的纠结,但他觉得主子能认祖归宗是好事,他替主子开心,好,属下明天让人备车。

    准备大一点的马车。

    辛行不解:啊?

    楚无恨转头看他,神色微暖,我和公主一起。

    今日金都笼罩在阴云之下,寒风飒飒,人一开口,白气就直往外冒。

    青桃搓了搓手臂站在门外,疑惑的往里看了看,公主怎么还没醒?

    青杏哈了口气,搓搓手跺跺脚说:没起就没起呗,公主又不用上朝,睡到什么时候不行?

    倒也是,我就怕突然变天,公主万一着凉了呢?

    青桃说的也不无道理,青杏想了想,那我们悄悄的进去看一眼,公主要是没事,我们再出来。

    好。

    两人达成一致,轻轻的推开了卧房的门。

    谢霜歌躺在床上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皱,似乎是在做梦。

    青桃走过去小心的摸了下谢霜歌的额头,温度如常,没有发热的迹象。

    她放下心来,准备退出去,却不料谢霜歌猛地睁开了眼睛,啊——

    青桃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公主莫怕,是奴婢。

    青桃啊谢霜歌松了口气,惊魂未定的拥着被子坐起来。

    青桃凑过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公主是做噩梦了吗?

    我谢霜歌迟疑片刻,耳朵可疑的红了,她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我饿了,传膳吧。

    青桃也没多想,奴婢这就去。

    她起身离开,青杏倒了杯水递过来,公主喝点润润嗓子。

    嗯。

    谢霜歌接过温热的杯子捧在手心,心跳慢慢平息。

    眼中却闪过了几分恼意,若非昨晚被楚无恨吓到,她也不会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梦里的楚无恨更加高大可怕,非让她看那东西。

    思及此,谢霜歌咬紧了下唇,掩饰的喝了口水,随后起床更衣,装作很忙的样子。

    好不容易把那些画面驱逐出去,吃了两口早膳,楚无恨的声音就从门外响了起来。

    谢霜歌正喝着粥,听到他的声音再立刻想起那个梦,她手一抖,勺子掉回碗里,人还被呛到了,咳嗽个不停。

    公主在里面呢,大人进去便是。

    青杏把人放进来,楚无恨见谢霜歌咳个不停,忙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喝个粥还呛到了?

    谢霜歌抽空嗔怪的瞪他一眼,还不都是你——

    臣?楚无恨无辜的看着她:臣做错了什么?

    你

    谢霜歌卡住了,总不能说我昨晚梦见你非礼我吧?持棒行凶,还逼她做同伙

    臣什么?楚无恨见她眸光躲闪,面色绯红,一副心虚的模样,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臣昨晚什么过分的都没做,今日也是刚来,如何就惹了公主不快?还是说臣入了公主的梦?

    咳咳咳咳——

    谢霜歌一惊,倒吸一口气,没喘匀又被呛到了。

    她瞪大眼睛惊慌的看着楚无恨,楚无恨了然的点点头:果然如此。

    他优哉游哉的拎起茶壶给谢霜歌倒了杯温热的茶,看来臣在梦中做了十分大逆不道的事,臣有错,公主息怒。

    他这么一说,谢霜歌心里更虚的厉害,接过茶盏咕哝道:也没什么,不算你的错。

    话虽如此,臣有些遗憾。

    谢霜歌喝了口水,踩进了他的套:遗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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