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跟着附和,唯独陆泽没有说话,他单膝跪地,微偏过头,目光淡然地落到舒纪程和他旁边的少女身上。

    看来有这么多人反对啊。舒震元感慨地一叹息,他垂眸瞧向陆泽,说道众人之意不可违,看来这摄政王位与你无缘了,要不然,就当个大将军吧。

    可谁都知,大将军和摄政王有差不多的实权。

    这就是传说中,想要造窗就先砸墙么?

    舒诺静静扯下嘴角。

    反对声小了,毕竟大皇子已然倒退一步,再要求下去就显得咄咄逼人了。

    谢殿下。陆泽起身坐到空位子上,而他的正对面恰巧是舒纪程二人。

    大将军怎么了?舒纪程端着酒杯微移身形,不露声色地遮挡住舒诺怎的一直盯本皇子的皇妃看,是有何不妥么?

    陆泽闻声依然紧盯面带薄纱的少女:没什么不妥,就是感觉这位姑娘有些眼熟。

    大将军真是说笑了。舒纪程伸出手虚揽住舒诺的肩本皇子的皇妃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先前不说,怎的单单这次就有些眼熟?二皇子妃的清誉可容不得你这样损坏!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陆泽垂下眸不说话,端着瓷杯忽地起身来到他们面前,弯下腰将手里的酒伸出去:是臣的错,不该有损皇妃名誉,这杯酒,臣赔罪,您别嫌弃。

    无妨。舒诺放轻声音学着傅云漓淡淡说一句,她站起来优雅地伸出手接住杯壁,可下一瞬那捧着杯子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整只手。

    陆泽!舒纪程拍桌而起,怒目他以下犯上,你真当本皇子是死的吗!

    陆泽将舒纪程的怒意无视彻底,他另只手伸出似要摘下少女脸上遮面的薄纱。

    ‘哗啦’——

    一杯水迎面泼来,陆泽被泼得正着,酒液凝聚成珠顺着他的眉梢滑落,舒诺维持泼水的动作顿一瞬,随后挣脱他的手放下酒杯,轻声道:陆大人,请您正视自己的身份。

    是。陆泽垂下眸任由水珠滴落,朝着少女躬身施一礼转过身重新坐回位子上。

    这一切发生极快,众人都没有回过味,唯有舒震元饶有兴趣地挑眉看着。

    歌舞继续升平,显得一派祥和。

    可那深沉的眸光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到她身上,舒诺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垂头在舒纪程耳边低语两句,起身便出了宴会。

    晚上的风更显得薄凉,越往远处走越远离殿堂喧闹,舒诺深吸口气,才感觉有些许宁静。

    你是谁?

    舒诺猛地转身,瞧见舒鹤云提着宫灯正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原来是七殿下。她柔下嗓音轻笑道,傅云漓,你不记得了吗?

    是二嫂。舒鹤云恍然,仰头望向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宫殿,疑惑道二嫂不去参加皇后娘娘的生辰宴,怎的来了这里?

    我出来透透气。舒诺转移身形将自己的面容隐埋黑影下七殿下怎的没去?

    舒鹤云收回视线,摇晃下手里的灯:那里已经有那么多人了,不差我一个。

    那你这是

    来找一条河。

    河?

    舒诺不解,可舒鹤云俨然不想再和她解释了,提着灯笼转身,缓缓向更深的宫道里走,她侧头望一眼明亮大殿,犹豫再三却还是跟上去。

    越走道路越崎岖。

    舒诺扒开茂密交错的树枝,舒鹤云背对着她,低头瞧着脚下缓缓流淌过的小河。

    二嫂,你知道这是条什么河吗?

    啊?舒诺没明白他问的意思,琢磨半晌说道又是哪位帝王与娘娘的爱恨情仇惊天动地,此河为他们情感的见证?

    舒鹤云神情一顿,舒诺明显感觉到他的疑惑和一脸懵逼。

    你说,你说。她尴尬笑两下。

    舒鹤云收回视线重新瞧向暗河:其实也没什么,这条河其实是天然瀑布隔开形成,连通城外湖,每月十日这天上面搭建堤坝都会开闸,让那瀑布卷下冲走不必要的污秽,给这条河换新。

    算起来。他伸出手指算了算还有一个半的时辰,上方就要冲水了。

    舒诺闻言点点头,转瞬又疑惑:你来看这做什么?

    没什么。舒鹤云提着灯笼往回走突然想起来了,就闲着没事儿来看看,哦对了二嫂,你有去看太子哥哥么?

    舒诺摇摇头。

    唉,那可咋办。舒鹤云无奈烦闷地叹一气连人都见不到,我可咋传话呢?

    传什么话?舒诺紧接着问。

    舒鹤云提着灯笼慢悠悠地掠过她,边走边长叹:这就与你无关了,二嫂。

    重新回到宫宴,大殿上依然推杯换盏,没有谁发现她的离开,舒诺坐回舒纪程身边,揪下盘碟里摆放的葡萄,放一颗到嘴里:你进宫带了多少人?

    舒纪程喝酒的手一顿: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不安。舒诺拿出嘴里的葡萄皮放到盘子上,抬头扫向周围,一片欢声笑语纸醉金迷,舒震元高举酒杯和旁边美人调笑着喝了一杯又一杯,陆泽则时不时跟左右的同僚共饮,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没有什么问题

    皇后娘娘。舒诺默然低喃一句忽地转过头朝舒纪程问道你可看见皇后出席?

    舒纪程被问一愣,他猛地抬头朝上瞧,珍珠帘子安静垂落没有一丝响声,除了能隐约瞧见明黄袍角,王皇后的面容竟一点都看不清。

    没有。他突然严肃道不仅没看见皇后出面,更没看见有谁给皇后举杯祝寿,甚至连舒震元都没有。

    糟了

    舒诺和舒纪程心里都有些不好的预感,他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警惕,舒诺转转眼睛,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云漓?!舒纪程赶忙抱住她,面上焦急云漓,怎么了?

    热闹的场面倏地静下来。

    朝臣们均不解地看着他们,而舒震元的眸光则闪烁一抹暗芒。

    舒诺窝舒纪程的胸口,气若游丝:没事,老毛病,有些够不上气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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