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日的早上人总是不赖床的。

    太阳升起的比平时也更早些,阳光也更热烈些。

    窗外的喜鹊是通人性的,欢歌唱着,新的春天就要来了。

    楚娅姝被吵人的鸟叫声从睡梦里唤醒。

    她猫似的舒展身体,伸了一个懒腰,昨夜睡得不错。

    哈切,早呀,小鸟,新春快乐。哈切撑得她的口腔圆滚滚的,似是含了颗熟透的柿子在嘴里。

    她和扰她好梦的小鸟问候早安时,声音是含混不清的,却也是快乐的。

    我去做早饭了。她唱歌似的念叨着,穿好衣服,脚丫在地上划水似的找寻夜里被她摔丢的拖鞋。

    哪儿去了,啊哈,找到了。她穿好拖鞋走出房间。

    推开门是满屋的饭香味儿。

    不光是早饭的味道,是各种食材经过细致的烹饪过程,逐步散发出的诱人香气。

    他已经起来了吗?又比我抢先一步?

    楚娅姝匆忙跑向厨房。

    贡主任,唔,不对,锦南,你已经起来很久了吗?她为眼前厨下热火朝天的景象所惊讶。

    蒸熟的米饭颗颗晶莹饱满,宛若一盆乳白色的水晶矿石堆成小山。

    鸡翅排骨炖熟了,只是还没放入酱油上色,却已然肉香四溢,沁人心脾。

    我醒的早,先把晚饭预备上。他淡淡地道。

    太不好意思了,你出钱还得出力,你歇着去吧,剩下的我都包了。她跃跃欲试地准备干活。

    先去吃早饭,在外面桌子上。他道。

    哦,好,你吃早饭了吗?她问道。

    吃了。他道。

    我吃完早饭来干,你去看书吧,或者看电视?她说道。

    他一动不动,继续拿着手机研究炖排骨的佐料搭配。

    她不好再多说什么,听话地坐到餐桌前,吃起他为她制作的早饭来。

    她安心吃着饭,忽然听到厨房里,他突然把刀具扔了出去。

    怎么了?她关切地慌忙跑过去。

    没事,我用水冲一下就好。他淡定地道。

    流了这么多血,我说不让你干活的。她带着哭腔说道。

    她知道他的手最为宝贵,看他的左手连着切破了三个指头,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没事的,别哭了。他反倒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宽慰她不要难过。

    她的眼泪从青黑的的眸子里窜了出来,像是夜空里迸溅出的白色焰火。

    不是在看菜谱吗,怎么又动上刀了。她着急地自责,不该让他用菜刀的。

    没事,切的不深。我想把排骨再切小一点,试着炒着吃。他平静地说道。

    肯定很疼,冲干净了,我去给你上药。她依旧哭着。

    她让他坐在沙发上,她去取药箱。

    给他的伤口涂药时,她又一次被他的手所吸引。

    若说他的手白得像瓷都是明珠暗投了,他的手洁白如玉。

    白皙并且温润,让人触碰到就不想离开。

    就像猫和猫的尾巴是两种不同的生物一样。

    贡锦南和他的手也被楚娅姝分开对待了。

    他的手似乎不属于她所惧怕的异性身体的范畴,而是既柔弱无骨又苍劲有力的矛盾结合体。

    她陡然生出一种想要好好和他握手的欲望来。

    她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欲望。

    即使她内心深处潜藏着对于张嘉朗的无尽笃爱,对他亦是没有想要接触身体的想法的。

    怎么办,还在流血。她看着他鲜红的血,手足无措。

    按压一会儿就能止血。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微笑着面对她。

    好,对不起。她揩拭净眼角和两腮的泪水。

    为什么怪自己?他问她。

    你是为了给我和我妈妈做饭,才受伤的呀。

    她的嗓子因为刚才的哭泣,很明显的嘶哑,声音软软的。

    是我自愿的,不关你的事。他道。

    他说不关她的事,而不是不怪她。

    不关我的事吗?她疑惑。

    是。我主动做的事情,我付出多少都与你无关,你对我丝毫没有亏欠。他说道。

    她没谈过恋爱,却也见识过身边的同学姐妹遇到太多下头男渣男。

    被算计被骗钱骗礼物骗色骗感情。

    惨遭劈腿出轨,第三者找上门来,理直气壮地逼迫他们分手。

    被条件不如自己的男生pua洗脑,只用几句话就将女生轻松驾驭,让女生俯首帖耳,服服帖帖。

    眼前这个男人是凤毛麟角的宝贝了。

    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不求分毫回报。

    他是地球遭遇毁灭性打击后,唯一幸存下来的男性生命体。

    包扎好了,你坐着吧,我去忙了。她低垂着眸子,避开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一定是滚烫的,足以将她灼伤。

    厨房里一番折腾,转眼到了下午三点。

    娅姝,我去接妈妈,你去吗?他问道。

    我也去吧,不然我妈不知道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她道。

    两人穿好大衣,走到门口,她恍然大叫。

    我们的被子还是分开放的!

    光顾着忙活年夜饭了,他们把最重要的一点忘的干干净净。

    你去把你的被子抱到我的屋里来吧。她羞怯地道。

    好。他道。

    他照着她的话去抱自己的枕头被子。

    说实话身为一个身体健全的男人,他的内心是狂喜的。

    虽然知道晚上不能睡在一张床上,但能和她有更多的时间共处一室,也是浪漫温馨的。

    但他抱着被子没有走进她的主卧,径直去了另一个卧室。

    她诧异地呆望着他。

    你的被子我也给你放到那个卧室去,好吗?他放好自己的被子,走出来问她。

    好,为什么呢?她迟疑地问道。

    那个卧室有一张可以睡觉的沙发,晚上我睡在沙发上。他讲明原因。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我去拿被子就行。她道。

    她将他们两个的枕头并排放在床头,两床被子也铺好。

    这被子是一套的。她惊奇的发现。

    之前怎么都没有注意过呢?

    也对,她一个女生,也不好总往人家男士的床上看,没发现也是自然的。

    一会儿妈妈住主卧,有洗手间半夜起来方便一些。小春住另一个小一点的房间。他看着床上相互依偎的两只枕头说道。

    对不起各位,持续高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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