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晚清这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让这位眼睛长在天花板上的太子爷,跪在床上给自己穿罗裙。

    今天是不是要有大事发生燕晚清喃喃自语。

    某位爷看着她醒了,目光从她瓷白巴掌大小的小脸上,缓缓下移,看见她脖颈锁骨处的印记后,神色几番晦暗。

    燕晚清意识到不好,将身前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见到风景都被遮挡,某人有些可惜的收回了视线,将折叠好的白色内衫从床尾拿了过来:你是要自己穿,还是帮你?

    字眼落在帮你的时候极其的暧昧不明,燕晚清脸红,一把扯过。

    自己穿。

    她将自己缩到被子里,好在不如罗裙复杂,虽然热的一头的薄汗,好在是穿好了。

    有了衣服遮挡,她的心理也有了一丝底气。

    过来。那人松垮垮的穿着一袭内衫,已经站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她的罗裙。

    燕晚清震惊于他的坦然,但是此时外面已经大亮,她不能在这么磨磨唧唧下去了,更何况她真的不会穿这复杂的裙装。

    可是为什么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懂的如何穿女子的罗裙?

    你是不是在想孤玩的花,脱得多了自然就会穿了。阴恻恻的声音从耳后响起,燕晚清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曾这样想。

    哼。太子冷哼一声:最好是。

    孤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母后很喜欢给孤穿裙装,一来二去的就会了。他鲜少有耐心的解释。

    燕晚清听到这话,脑海中隐约有了个模糊的影子。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于是她干巴巴的笑道:定是殿下生的粉雕玉琢,所以先后才想打扮殿下。

    萧蘋风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眼神里闪过一缕黑气,但是他很快恢复正常,不再说话,有条不紊的给燕晚清将复杂的罗裙穿戴完毕,甚至还给她挽好了头发。

    罗裙经过昨夜的摧残有了褶皱,看起来有些不美观,完美主义的太子爷直接用内力给裙子抹平了。

    惊得燕晚清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时她除了眼底有些青色,整个人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了。

    燕晚清,回京城了,等着孤十里红妆来娶你。太子爷翻身从后窗越出去的时候,踩在窗沿上,背对着燕晚清侧首回眸,青年眼中的志在必得,让她的心跟小鹿一样乱窜。

    等到人走了,她才伸出手摁住胸口。

    这是怎么了?

    燕晚清花了一会儿时间平复心情,才稳定心神走了出去,绕着庭院转悠了一会儿,碰到了来找自己的从歌。

    从歌眼底都是铁青色,一看就是找了自己一晚上。

    燕晚清看到了十分心疼。

    从歌一看见燕晚清,就心急如焚的说道:小姐,五姑娘被人抓走了。

    燕晚清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刚刚寺庙里有人传消息说死了人,紧接着五姑娘就被人带走了。

    死了人?谁?

    从歌喘着气:就是前不久来咱们家提亲的那个探花郎。

    燕晚清瞳孔骤缩。

    王书剑死了?!

    前世直到整个燕家覆灭都没死的王书剑,竟然这辈子直接死在了南山。

    谁干的?

    她蓦地胸口升腾起一股子怒气。

    王书剑是她留着等着钓鱼的棋子,究竟是谁动的手!

    燕晚清抿着唇抬脚往前走,从歌紧跟其后。

    这件事情皇后娘娘知道么,谁开始调查了?

    皇后娘娘还未起身,通知的人已经候在寝殿门外了,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昨夜只有七皇子在寺庙里,所以一早僧人们便去通知了他,现在应该是他的人在处理这件事情。

    燕晚清脚步不停,脑海中疯狂开始旋转从南山开始的一切。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王书剑会死。

    他不该死的。至少不应该死在这个时候。

    究竟是谁动的手

    燕晚清赶到的时候,王书剑的身体已经从井里被打捞了出来,一出来就盖上了白布。

    她站在院子的小门往里面看,只能看见萧鸿深站在井旁边,正在低头往里面看。

    院子里只有几个下属,还有个沙弥,看样子应该是昨夜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萧鸿深听着下属说话,注意到门口站的人,他冲着燕晚清眼神示意。

    燕晚清微微颔首回礼,却并没有走过去。

    她无官无职,不过是个郡主,王书剑乃是新晋探花郎,而且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五妹,所以显得十分棘手。

    萧鸿深跟下属说了几句,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老师过来是因为五小姐的事情吗?

    燕晚清点点头:五妹突然被带走,有些着急,所以过来看看。

    只是简单盘问一下之前和王书剑交集的人,很快便会将五小姐放回去的,老师不用担心。萧鸿深眼底都是血丝,他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燕晚清,见她眼底青色,轻声问道:老师昨夜没有休息好么?

    燕晚清哪里敢回忆昨夜,含糊带过:昨夜有些冷,所以睡得不是很踏实。

    萧鸿深看她衣着单薄,朝着下属招了招手,便将自己的披风送了过来。

    燕晚清后退一步,她赶紧拒绝:七皇子不必,不冷。

    老师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本殿心疼。他举着披风,十分固执。

    燕晚清身心都在抵触。

    萧鸿深叹了一口气:本殿身上还有伤,老师当真一点都不心疼本殿。

    燕晚清:那就谢过殿下好意了。

    萧鸿深眼神温柔了不少,刚要给她把披风穿戴好,就见一件漆黑狐裘披风从天而降,直接盖住了燕晚清,紧接着一双大手将她整个人转过来。

    是太子萧蘋风。

    燕晚清被扶着肩膀,原地转了个圈,一脸惊疑的面向男子。

    太子殿下?

    这货怎么又来了。

    太子爷深深的看了一眼萧鸿深,手却不闲着,直接将披风给燕晚清穿好了。

    七弟拿着披风干嘛呢?天气冷,你快给自己穿上。穿完还不忘挖苦两句:昨天的伤还没好吧,可别冻着了。

    萧鸿深捏着披风的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他挤出一丝笑容:多谢皇兄关怀。披风被放在了臂弯上,他回首看向院子里的人:都愣着干什么,干活!

    太子爷低头,眼底闪烁着诡谲的光,他压低声音耳语:你东西忘了,给你送过来。

    说着一个香囊被他从披风下面塞进了她的手里。

    燕晚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捏紧香囊,咬牙切齿: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追到这里,还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举动。

    男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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