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闹市,这边倒显凄凉一些。

    不大的街道两旁都挂满了招牌,其中绝大部分的招牌都被封店了,如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饭馆还在开着。

    掌柜的,来个馍,再配两碟菜。

    好嘞好嘞。您那边坐着稍等。

    嬴毓环顾着店里的陈设,相比灵儿的酒楼,这里简直确实差了很多。

    没过一会儿,菜便上齐了。

    嬴毓正吃着,便听到一旁的桌子上的客人彼此喃喃道:

    听说没,稀土断送了。

    是,现如今西北运来的稀土已经断了。

    害,据说啊那阴蝉蛊被一个女子解开了。

    要我说啊,就是多管闲事!

    就是,好多人家都在扎小人诅咒那个女子。

    吃到一半,嬴毓实在吃不下了。

    这群人都在说些什么?他们又知道什么呢?

    居然还家家户户扎小人诅咒自己,想到这儿嬴毓也是一肚子气。

    掌柜,结账。

    好的客官,您这一共是五文钱。

    掌柜正说着只见嬴毓拿出一两银子放在一旁。

    掌柜的,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很明显啊,只要自己能告诉这个女子,那就能得到这一两银子。

    要知道这一两银子将近等于一千文钱,差不多得自己一个多月挣得。

    好好好,客官请讲。

    见此情形,旁边一桌的人便停止了讨论,全部齐刷刷的看向这个女子。

    嬴毓瞥了旁边人一眼,便朝着掌柜说道:

    这朝廷,现在都在哪伐木,在哪打猎啊?

    听到面前这个女子这么说,掌柜的不禁警觉起来。

    他仔细望了望这个女子的穿着,虽然不算华丽,但是也整洁有度。

    心想着,这该不会是朝廷派下来试探口风的吧?

    这在下也不清楚。

    望着掌柜的表情,很明显是忌惮着自己。

    嬴毓想了想,又从衣中掏出两个银子放在桌子上。

    掌柜的,不用紧张,我随便问问。

    白花花的三两银子放在面前,这掌柜的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心想着这朝廷就算派手下来探探口风,这底下人也不可能这么有钱吧。

    紧接着,一咬牙一闭眼,便在嬴毓耳边悄声嘀咕了一句。

    随后一手便将银子藏进了袖筒中。

    客官,您慢走。

    嬴毓坐着抿了抿嘴,随后就笑着站起身来。

    好的,多谢掌柜的啦。

    这次出门,街道旁多了一些流浪者。

    应该是自己刚刚吃饭的功夫,从闹市走过来的。

    望着他们,嬴毓叹了口气,随后从衣服里拿出银子,假装掉在地上。

    周围的流浪者一看,连滚带爬的凑在嬴毓身后捡着。

    给我!给我!

    我先看到的!

    嬴毓听到身后的抢夺声,心想这不行,抢啥啊,看来扔的还不够。

    哗啦啦又假装掉了一些银子,这挤在后面抢不到的人看见嬴毓又掉了,立马又转头向前凑去。

    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人没抢到,这几人直接跑到嬴毓身后,一把抓着嬴毓的脚踝。

    可怜可怜我吧!

    望着脚下几双手死死的抓着自己,嬴毓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哎!好好好,先放开我的腿。

    哎哎,你干什么!

    抓着嬴毓的脚踝,几人并不满足。

    嬴毓刚说着话呢,另外一个流浪者伸手一把将嬴毓按在了地上。

    瞬间,所有人都在撕扯着嬴毓的衣服。

    啊,啊!你们在干什么?

    眼看场面有点控制不住,嬴毓只好死死握着泽灵的遗尘盒。

    没过一会儿,自己身上的银子就被洗劫一空。

    不仅银子没了,衣服还被撕破了,幸好自己里面还有一件衣服,要不然就见光了。

    握着遗尘盒,嬴毓缓缓坐了起来。

    索性这帮人只在乎嬴毓身上的钱财,并没有动手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嬴毓也没有出手用武力去伤害他们。

    唉,都是一群可怜人。

    说着,另一手锤在地上喊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嬴毓无奈的将被撕破的外衣捋了捋,随后就系在腰间。

    她站起身来,把盒子塞在腰间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哈哈哈

    突然一个老者的笑声响起。

    刚拍完手,嬴毓怔住了。

    老人家,您这么大岁数了还看这热闹

    听到嬴毓这么说,这老者才隐约觉得是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随后咳了咳说道:

    上神,您误会了。

    我是在笑上神您这菩萨心肠反而糗了自己。

    听到此人唤自己上神,嬴毓立马就严肃了起来。

    你是?

    老者笑了笑说道:

    上神应该听说过我了呀?

    嬴毓疑惑了,直直的盯着面前的老者,可是就是想不起啥时候听说过。

    见到嬴毓想不到,老者便开口继续说道:

    那阳蝉便在下养成的。

    一下子嬴毓回想起来。

    你是刘潇所说的高人?

    听到嬴毓想了起来,老者继续笑道:

    哈哈,非也,非也。

    其实,吾亦并非高人。

    那阳蝉曾经也是一只将死之虫。

    只是幸得鸿华上神以一种复苏之力,才让其成功存活了下来成为阳蝉。

    嬴毓没想到,此人居然还和鸿华有所蝉联。

    她仰起头高傲的问道:

    鸿华?他为什么要帮你?

    听到嬴毓的疑问,老者叹了口气。

    唉,鸿华上神曾经想要复活一个凡人女子。

    他听闻苗疆肉蛊可以重塑肉身,便特意来此寻我。

    只可惜,那肉蛊只是用于配合一种拟人的傀儡之术制作出的假人,并无复生之能。

    不过,在鸿华上神的要求下,我还是和上神一起对此蛊进行了改进。

    嬴毓缓缓走向老者说道:

    那结果呢?

    见到嬴毓靠上前来问,老者捋了捋胡须。

    结果我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东西。

    什么东西?

    灵魂。

    灵魂二字,让嬴毓心中一颤,她又摸了摸腰间的方盒。

    鸿华难道不知道

    嬴毓话音未落,老者就说道:

    当然知道,奎夜上神的母亲乃是凝魄金凤的灵魄。

    只是,那凝魄之法也根本没用。

    嬴毓有些纳闷了,奎夜刚刚告诉自己把玉镯放到方盒之中就可以在遗尘里凝出泽灵的灵魄附在玉镯上。

    可是

    嬴毓的话再次被打断。

    只对泽灵上神有用。

    凝魄之法确实很奇妙,但是顾名思义。

    凝魄并非凝魂,它只能凝结出犹狈们强大的灵魄,并不能凝结凡人的灵魂。

    这便是犹狈灵魄和凡人灵魂的区别。

    说到这里,嬴毓猛然发觉。

    心中想着,没错,这凡人的灵魂即刻便会消散,只有犹狈强大的灵魄可以寄托在物质之上许久不散。

    嬴毓没想到眼前这人对犹狈还有所研究。

    老人家,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呢?

    老者笑着捋了捋胡子。

    哈哈,西北的消息传来后,我就笃定上神要来苗疆。

    刚刚那打擂之上又出现一个妖女,除了上神还能有谁呢?

    没想到自己的行踪也被猜到了,嬴毓不禁微笑了起来。

    那就拜托你了。

    老者一边拱手一边说道:

    岂敢,此乃晚辈之幸也。

    此时,嬴毓又想起来刚刚被哄抢的经历,还有付了三个银子打探的消息。

    不过,在我学习此蛊之前,还要处理另一件事情。

    老者从嬴毓的话语中能听出,嬴毓的意思是要先帮助苗疆走出如今的困境。

    老者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徒弟,他一直想拯救苗疆。

    可是他却痴迷于禁用的阴蝉蛊术,他知道此术就算可以拯救苗疆也势必祸殃他人。

    他只能日复一日养成阳蝉蛊术,用于将来对抗徒弟。

    没想到,自己终究是老了,他徒弟居然真的练成了阴蝉蛊术,而他却一直失败。

    如果没有鸿华相助,恐怕自己是养不出阳蝉蛊术的。

    而整个苗疆,只有他不赞成让徒弟去祸殃他乡来救赎自己。

    想到这里,再看向面前的嬴毓,不禁感叹,自己才是正确的。

    他再次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上神!

章节目录

嬴毓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繁星中的凡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繁星中的凡星并收藏嬴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