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在界都的时候一群人看自己好像看怪物一般,若自己是因自行修炼成仙,怕也应是百岁老妪模样,而自己不过十几岁,若说是成仙已久焕颜术修的好,又与自己刚刚才飞升上界对应不上。

    最初自己借明成仙君本元能至上仙接近上神之境,而后在殒神一处寻找到了殒树一叶作为本元能至上仙之境,日前朝萤跳落殒神池之后,明成仙君行轮换之术将自己本元换走以此能有上神之力,却不知何为真神之境,而自己如今境地竟与叶汐仙君口中好友归终一样,以凡人之躯在天界,若还想修炼,怕是要走她的路子,修习所谓符印。

    符印,唯一留下不过明成仙君一册,还有叶汐仙君一句,一时间居然模糊不清了,什么规矩,什么方圆。喃喃自语间,树干上似乎缠绕上了什么生物,细看才能看出树干在某一处被何物所遮蔽一般,却又还能透出树枝的颜色纹理。

    雪依旧不舍日夜的飘落,暗夜之下,细碎的声音被放大传入长容耳中,长容身形端坐不移,视线却已飘至周遭,细细看来才发现树干上环绕着什么,蛇!

    长容一声惊呼,顺手在面前树干一隔断处抓握,却也因此失去平衡与手中一物一起跌落雪中,看着手中之物逐渐显形,长容越抓越紧,一只雪白的环银腹蛇被她锁住七寸,你要做什么?是不是要咬死我?你别乱来我和你说!

    太白寻想说话却说不出,拼命想脱身却脱不开,一时间才算明白了什么叫受制于人,长容见面前环银腹蛇快要昏厥过去,才想起来自己掐住了它的命脉,它无法言说,但还是怕它突然给自己来上一口,最后放了句狠话,将它丢出几米远,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啊!

    咳咳咳咳,哎呀呀!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现在北疆一族应该没兽会害你,你拼死救下雪狼一族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况且在你没逃往北疆之前,仙族就对我们北疆觊觎已久,但确实也没人敢收留你,收留了便是祸端,只能任由你这个人族在北疆随意流放了。

    长容听了他那话才放下心来,将一身雪扑拍干净,朝向它道歉,真真不好意思,这被追杀的草木皆兵了,你又鬼鬼祟祟的,所以一时失手,在下长容,不知你是?

    只见那环银腹蛇盘绕成圈,变为人形在雪地端坐,刚刚将它那样一番拿捏,却也不见他生气,仿佛天生一张笑脸,笑起来还有一对酒窝,细看见他衣裳上半是白,下半逐渐变黑。

    长容回想起南苑地下暗河的那只环银腹蛇,这才发现,环银腹蛇并非通体雪白,尾部是带黑的,但刚刚若不是凭借左眼的神通,根本发现不了它,刚刚它似乎变成了透明。

    长容稍稍行礼,端坐在他对面,见他笑意更浓,在下太白寻,我们环银腹蛇一族的末末,早在仙族最开始探查北疆的时候就做了北疆的叛徒离开了,所以现在我们无拘无束的,十分自由,整日无所事事的,所以对你的传说实在太好奇了追来看看,果然生的十分好看。

    长容没太注意这长不长的好看的说辞,只是看着太白寻这副话痨的模样不由得开心起来,或许终于能有人能回答自己心中的疑惑了,什么是‘末末’啊?

    只见他双手环抱,上下将长容打量一番,看来你也不如它们所传言的那般嘛!

    长容凑上笑脸,算是在北疆为数不多的真诚,传闻又是?

    太白寻点点头,歪嘴一笑,心中默念一族秘术,消失在长容面前,长容脸色霎时转变,心中大惊,但还好没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气息,随即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唉!本来还想问为什么仙族为什么要猎杀北疆一族,北疆一族究竟有些什么奥秘?从北疆一族离开为什么就是叛徒了?北疆现在战况如何,司战一处究竟派了多少天兵来此?我又该做些什么?

    长容往后一倒,张开双手,放任自己被雪覆盖,反正也不知炎寒了,闭眼间只看到树木林立的雪原之间,自己一袭红衣摊倒在一个小小角落里,横在画面中间是一道黑线,长容将红衣转为白衣,才又感叹道:天地之间,方寸之内,只一隅之地便能容下我身。

    猛然间也想起了叶汐仙君的纸条,不成方圆,没有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还有那日寒蝉仙君耳畔出现的金色符印,连忙将明成仙君那一册没有署名的书翻找出来,其中唯一有文字的一页也是这两句话。

    长容趴在地面借着月光看书,忽然书面上出现几道人影,等再抬头时已是被一队天兵围住,长容默默将书收好站起,众天兵已是将武器对准长容各个要害处,但却迟迟不动手。

    一时间僵持不下,长容将书收至怀中先开口,我看你们也不想与我动手,明成仙君的追令我也有所耳闻,我直接与你们走便是了。

    众天兵相互递上眼色,纷纷放下兵器,一身着银甲的兵士向长容靠近过来,应是这一队的首将了,见他召一捆索将长容困住,顺手拿出刚刚的书册,比起往日里长容见过的那些嚣张的司战一处天兵,此人却格外沉稳一些。

    其他天兵在他指挥下将长容与他围做一圈朝四周备战,这才见他开口,罪仙长容?休得造次,现在可应称明成天尊了,想不到前些天的消息是你跳落殒神池归来已成上神,道仁君在你手下殒灭,今日一见居然无法探查你的修为?

    长容对上面前之人眼神,若没有记错,这眼神在末药仙君追问明成成神时,傲刃仙君追问明成复生成神时都曾见过,是对于力量的渴望,对于未知的好奇,还有杀意。

    自己如今已是鱼俎,于是轻笑摇头,你也知道我只是罪仙,还不能是罪神,单论修为而言我比不上你,但天尊似乎并没有叫你等将我斩杀吧!劝你乖乖听令,否则只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面前之人眉头拧紧,接着重复了一遍接到的命令,‘罪仙长容,蛊惑上神,迷惑上仙,末药仙君殒灭,朝萤君折损,天界至此,追拿额间圆玉金印之罪仙,北疆一族若有瞒护,诛!’若不是你知道些什么,怎么只是追拿,而不是追杀?不如你将你知道的告诉于我,我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长容听到追拿自己的召令不禁咬紧了牙关,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折损?折损?没想到他们竟能做到如此无耻的地步,朝萤生死未卜只落得折损二字,而这笔帐居然还要算到自己头上,可笑之极。

    看来末药仙君在这千千万万年里,早就看破了这些仙神虚伪至极的面孔才会做出跳落殒神池的选择,她怕是再也不想与这些不堪的仙神再一同被别人提起了。

    长容瞪着面前所谓上仙的眼神愈发狠戾,逐渐染上杀气,额间圆玉不断闪动,察觉到眼前白衣女子眼底的寒意以及额间异常,雷典一个寒战,连手中的书册都直接掉落,不由得退出众天兵用后背围成的包围圈,而众天兵还不知发生何事,眼睁睁看着首将慌慌张张的后退,突然脖颈之间出现两个血孔,轰然倒地。

    众天兵回头望向长容,而长容不知哪来的力气将捆索生生挣断,一时间几个天兵再次举起武器对准长容,但也不免害怕的后退几分,有几个还不自觉吞咽了口水,长容则被那人倒地的声响拉回思绪,自己刚刚是光凭力气就扯断了昔日南苑用于捆妖兽的绳索吗?

    仅一个念头,长容又回过神来,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取出醴狮利爪,做出备战之式,却见众天兵却迟迟不敢围攻,这时突然又一天兵轰然倒地,一样也是脖颈处出现两个血孔,众兵瞬间仓皇逃窜。

    长容眼见众人溃散,好奇的看向倒地的两具尸体,直到看见这两具尸首脖颈处皆是两个血孔,才朝虚空之中喊道:出来吧!太白寻。却不见动静。

    折腾一番已是天亮,长容闭眼收好利爪,看向四周雪地,其中有一小团与周围不同,相连的雪地突然被一处透明隔断,蹲下后长容再次开口,太白寻!如果你是需要别人寻到你才能现身,那么现在可以出现了。

    这才见太白寻化为人形盘坐在雪地上,没道理啊!上神之境轻易都不能察觉我之存在,而我我一动未动,也未发出声响,你为什么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我。

    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默默起身,束好抹额,将他抹杀两人的兵器盔甲收在腰间荷包之中,再次探查却依旧只是最初的答案,这女人没有灵力,是个废仙,准确来说,是个人族。

    长容故作高深,想从太白寻口中套话,只冷冷的甩下一句,有些东西用眼睛反而看不见,用耳朵反而听不着,要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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