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岐长容对视一眼,眼看着元成君捆着一个糟乱老头出现,那老头落魄不已似乎被什么刚刚炸过一般,脸上被黑灰铺满,头发也纷乱不堪,身上的衣裳更是破破烂烂。

    长容心中不免气愤,再也忍不住冲到元成君面前,给他一拳,却见他丝毫没有反应,自己的手却疼痛不已,哎呀,一时忘了他是块石头了,元成!你今日最好给我好好解释一番,把话都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要叫紫岐为我出气。

    元成却摆摆手,将锁离仙君身上桎梏解除,来时的门也在瞬间消失变为蓝黑色墙壁,锁离仙君往回跑时便被撞的生疼,只见元成坐至主位,紫岐站至他身旁,不等长容再说些什么,元成则先出口发问:你怎么会在星阁?

    长容再见元成,上下将他打量一番,上次情况特殊,还没来的及仔细看,这才发现元成一改当初嬉笑轻松模样,眉头始终紧皱,再看看锁离仙君,长容也便消下了怒气。

    长容如实将北疆发生之事说明,锁离仙君也由最开始的四处逃窜,变成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长容剜他一眼,想起了青青仙君,难怪青青仙君背离师门!要我是她肯定要先将你打一顿,然后再背离!

    元成君则握着茶杯眉头更加紧锁,一切事情不似自己所指引的那般发展便算了,自己说出的话也如星辰使所言,有时候反而使事情适得其反起来,自己所做的难道都是白费吗?依旧无法阻止星辰使所推衍到的那般,凡界天界都将倾覆。

    锁离仙君则依旧嘴上不饶人,你这话说的,我又不能通晓过去未来,怎能提前知道西岭那些老家伙包藏这样的坏心,当时他们将我带至西岭,予我最好的炼炉,我所需要的材料都会为我找齐,我只知道那里可以将自己以前只敢设想的东西变为现实,其他哪还顾得上。

    长容听此心中不禁大惊,那也就是说,你还留了不少杀器在西岭,西岭再造出来给傲刃,傲刃会再用来对付北疆,那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全都白费了!

    这时才见元成君开口,我带锁离仙君回来时,往炼炉里投了一块我的真身,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便已将真身自毁,那座特意为锁离仙君所造的炼化之地已经被大火吞噬了。

    锁离仙君虽然不免心痛一番,但一想到自己的法器被用做杀器,便也只是轻叹一口气便作罢了,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紫岐眼看自己的茶杯要碰上锁离仙君一嘴灰黑的嘴唇,不免慌张起来,你等等!随后不知施了个什么仙诀,将黑灰抹去,头发也收束一番,才放下心叫他饮茶。

    长容回到原位,拿出两枚离锁,没有急着向锁离仙君发问如何解锁,却先向元成君问出心中疑惑,如今怎么看来也是这星阁比较安全,那为什么当时救我没有放在星阁而是随意放在北疆的地穴之中呢?还有元成君,你又是怎么到这星阁来了?

    紫岐率先出口解释,元成君依旧愁容满面,当时星辰使还未身归混沌,这星阁可不如现在这般,若是要将你带入,你不免要沾染契约一事,我元成外面的萤虫皆是如此,不说你彼时在昏迷之中,就说此时若要你永远留在星阁你可愿意?

    长容摇摇头,心中有所愧疚,若自己是元成,在当时那种情形之下,确实也无法做出更好的选择。

    这时元成放下茶杯,又叹上一口气。

    我确实与星辰使做了契约,彼时长容你因我所求消失,明成君的复生也好似是西岭故意为之,虽然我口口声声说那是你相欠予他的,却也只是给自己的借口罢了,我太想知道一切真相与因果,便答应了接任星辰使之力,却没想到我接下的是关于凡界天界存亡之大事,我真的已经尽力,我试过了有些事我不能说,提前将还未发生的事情告知予你们似乎会引导你们走向最难走的那条路,我只能说我现在所做的不是为救你们而去救,是为了那还未发生的事情而去救。

    长容看着如此为难的元成,便也不再过多追问了,能让一个昔日嬉笑晏晏的人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想必如他所言,太过沉重了。

    而不知何时,锁离仙君已拿着长容两只离锁瘫坐到了角落,长容这才连忙追问,锁离仙君,你是离锁的锻造者,不知这离锁怎么才能不经由原主人之手打开。

    却见锁离仙君只是皱上了眉头,看着两个离锁喃喃自语,按理来说我这离锁认主便围绕紫气,主人殒灭便变为最初模样,而你现在这锁却是围绕白气,难道还能有不生也不死的存在吗?

    长容皱眉,不知其意,又连忙将那日元成君与自己所说解开离锁之法说出,却只见锁离仙君点点头又摇头叹气,一副难过模样。

    唉!早知在那处多造几只离锁了,现在这离锁拆一只少一只不说,这白色的离锁,如此珍贵,轻易就拆了去,多让人难过啊!

    长容心情大起大落,还以为这老头是不知道解法,原来是不舍得,锁离仙君!这离锁总还有机会再制,可朝萤却一时半会见不着了,这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还是在傲刃手下强行留下的,里面一定有他想要留给我的东西,我实在是不得不打开,拜托了。

    眼见着面前人向自己行礼,锁离仙君这才有所动容,左右找了个空阔处,你这朋友的离锁里东西多不多啊?

    长容回想朝萤好像也没存过多少东西,于是自信回答,没多少!

    然后便见锁离仙君将那离锁来回拨弄一番,最后找出一块松动之处,然后看向大家,准备好了吗?只见大家点头,锁离仙君转动那一机巧之处,霎时一屋妖兽尸首出现,有些还血迹斑斑。

    首当其冲的是锁离仙君,长容见状后撤几步也不过被妖兽掩埋了鞋靴,锁离仙君手执长容离锁,从一众妖兽尸首中挣扎而出,又是一副狼狈模样,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这叫没多少东西,我就不该相信于你。

    长容愧疚不已,忙将他从其中拖出,然后再次用自己的离锁将东西归置,最终归终的符印之书被放在桌面之上,一人一兽,一仙一神围坐在侧,因不知朝萤究竟要留下何物,大家已经看长容从离锁里掏出了不下百种杂物,心情也从最开始的期待变为了不耐烦。

    锁离仙君更是敲敲长容面前的桌面,这位是叫长容是吧,长容,这次要再不是,老夫我把你的离锁也拆了去,你看看这像样吗?凡间稚童都不玩的东西,他也要收在离锁之中,得亏是我造的法器。

    长容一翻开,几双眼睛对望,锁离仙君只见上面全是胡乱绘的线条,立马没了兴趣,紫岐也只是稍稍一瞥,唯有长容与元成两人对视一眼,但很快长容也失去了再翻的心思,这本虽比明成仙君给自己的要厚上不少,但很显然这依旧不过一堆无用的线条。

    长容叹气间翻至最后一页,不自觉将书上文字念出:天地法则,虚有天上千万里,更有地底万千层,实又可聚方寸不论里,古玉以为符心,灵魂以为印眼,勘破天与地,献祭灵与魂,成则已是万物,万物生,万物灭,善恶一念间。

    什么意思?大家同时皱眉发问,长容则回想自己最近所发生之事,回想起朝萤的遭遇,我明白了,符印之术是以长灵古玉为法器,献祭自己的灵魂,在这些看似没有规律的线条之中轮转,以至于参破天地法则,将万物灵力在符印之中达成每个符印能发挥的作用。

    什么意思?锁离仙君再次发问,长容却不知该如何更简单的讲明,元成君则默默开口。

    大概就是,你我以灵力心诀法术达成心中所想,但没有灵力的他们便要献祭灵魂,还需有一件法器,和一段歪歪扭扭的天地法则才能达成心中所想,比如

    只见元成君随手一挥,刚刚被他隐掉的大门重新出现。

    锁离仙君看着点点头表示已经明了,于是劝说长容道:你现在应属人族,生命正常流逝,百年后便会再度轮回,但若是献祭了灵魂,三魂七魄不全,所受轮回之苦怕是非我等可以想象,若是没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便逍遥快活,有一日算一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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