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说到底，人类也只是动物的一种。”
梅比乌斯望着布洛妮娅背后那古朴的金色时钟，对于那所谓的损耗却是并不在意。
既然人类可以，那么其他的动物也定然可以。
维尔薇挑眉：
“话虽如此，但与人类相较而言，这其中可怕会存在不小的效率问题，毕竟人类这个种族的故事性，要远超懵懂无知的野兽。”
她们无法肯定刻刻帝所需要消耗的时间是否与故事性挂钩，但至少人类和其他物种应该有不小的差别的。
关键就在于，这之中的比例究竟是多少。
“这方面的问题可以等出去之后慢慢测试。”
梅博士如此说着，话音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在不远的将来，这份力量恐怕也不会用的那么频繁。”
刻刻帝的力量主要肯定是用来战斗，正常幅度的使用，那根本无需担心，布毕竟洛妮娅还有理之律者的力量呢，她用这个能力最多就是打打辅助。
她们如今所担忧的消耗问题，那也是在启用刻刻帝所拥有的时间穿越这一能力的前提下。
爱茵斯坦点头，“的确，且不说时间穿越可能会导致的时空驳论，就这一能力也不会常用的。”
正常战斗用的都少，时间穿越只会更少。
毕竟如果是想要动用这个能力，那么她们一定是想弥补某些遗憾。
对布洛妮娅来说当然就是拯救鸭妈妈和鸭爸爸。
可这种事，依靠别的复活道具它也能做到。
至于更多的，例如说试图通过这个能力回到五万年前去拯救那个前文明？
不会有笨蛋会去尝试这件事的。
正如奥托·阿波卡利斯的所言，五百年的时间尚可尝试。
但那五万年的时光，即使是所谓的扭转乾坤也不可能了。
依赖刻刻帝也不行。
按照其随着时间幅度而呈指数上升的消耗。
想要跨越五万年的时间，那恐怕…不，是必然，将整个人类、整个地球的时间全部作为燃料也不够的。
除非她们可以找到某种将抽象的概念化作时间燃料的方法，例如…人类史。
将人类这一物种的历史，那遍及无数平行世界的记录，若是能将其化作时间燃料，那么就算是让星球回到创生之初，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而这时，影像也播放了那之后的后续。
——三个月以后，米丝忒琳才得以重新回到现实，但她却也如特斯拉说的那样，清楚仅凭自己根本不可能在茫茫的西伯利亚雪原找到那么一位孕妇。
于是，她通过自己的方法找到了世界蛇的灰蛇，并表达了自己愿意加入世界蛇的意向，而条件便是去帮她找到亚历山德拉。
这个过程中，进行了一番的拉扯，但最终灰蛇还是做出了妥协。
不久，在西伯利亚的某处，灰蛇兑现了他的诺言带着米丝忒琳找到了其心心念念的亚历山德拉。
但是。
好消息是：找到了
坏消息则是：对方已经入土了
看到影像中，那个平平无奇的墓碑，虽然原本就不抱有什么期望，但还是有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布洛妮娅直接破防了。
她恨不得亲自拽住那个灰蛇的衣领狠狠的给这个家伙两个大比兜。
让你找人，结果给我找到块坟是吧？！
影像中的米丝忒琳虽然没有发表看法，但显然态度中也如鸭鸭一样，夹杂着强烈的不满与质问。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的人？
撑着伞的灰蛇略显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已经尽力了。”
“在你向我提出那笔交易的时候，她就已经死去了，所以我才会耗费这么长的时间。”
“寻找一个人容易，活着即是破绽。但墓碑却不然，如你所见，一切已经盖棺定论。”
如灰蛇所言，米丝忒琳当然明白这个男人一定尽力了。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灰蛇能帮她找到鸭妈妈的坟这已经是竭尽所能了。
在这荒芜辽阔的西伯利亚雪原中寻找到一处坟茔，米丝忒琳并不是不知晓其中的难处。
只不过，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罢了。
在沉默了片刻，后，米丝忒琳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否定。
这件事并没有盖棺定论。
很会察言观色的灰蛇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
“啊…我懂了，那个孩子，对吗？”
“——她没埋在这里。”
带着些许幽默的说法，却是欠揍的令人忍不住想要给他两拳。
影像前的布洛妮娅正是如此。
虽然知道这家伙明明是在传递一个好消息，但这用词怎么就这么让人生气呢！
羽兔的小眼神显然也是饱含差不多的情绪，只是更多了几分迫切，她对于那个孩子的消息很在意。
灰蛇笑了笑：
“放心，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姑且打听到一些那个孩子的下落。”
“据说，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天，这位母亲独自哭了整整一个下午，似乎是在为很多人感到悲伤。”
带着些许惆怅的感慨话语，在这一刻仿佛重现了那一日的景象。
孤零零的鸭妈妈待在自己的孩子身边，在不知是某处的潦草小屋中，抱着自己用生命得以换其存续的孩子，却能够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明白自己无法陪伴这个孩子长大。
同样的，鸭妈妈大概也在为那位在天的鸭爸爸而痛哭。
…她最终，还是保住了爱人阿列谢克在这世间血脉的延续。
感同身受的羽兔终于不再效仿前文明的某位英桀，叹了一句：
“…她很看重承诺。”
“很好，你终于说话了。所以…你想让那个孩子出现在我们面前，还是消失在人海？如果是前者，我可以继续卖你些人情。”
听到了灰蛇的话，米丝忒琳有些惊讶，略显意外的问道；
“…她还活着？”
“看来你并不确信。很值得意外吗？”
米丝忒琳皱眉，接着问道：
“这…她的抗性怎么样？像她妈妈吗？”
灰蛇一语否定，“不…她毫无特殊之处。别说在伞下靠近你三个小时——恐怕刚刚记住你的样子，就得一命呜呼了。”
“感到遗憾，对吗？与你产生的种种联系，对那个孩子来说，并非一件礼物；甚至恰恰相反，是一场诅咒”
那略显打趣的说法，却毫无疑问是实打实的正在米丝忒琳的雷区之上蹦迪。
于是，得来的结果自然也是后者强忍怒气的冷声：
“…你今天的俏皮话未免太多了。”
看得出来，米丝忒琳的怒气槽已经近乎于满值了。
影像前的观众中毫不怀疑下一刻这位圣痕结晶小姐就会给灰蛇一拳这种发展。
但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作为救济的理念产物，米丝忒琳一直为自己带来死亡、毁灭的本质而绝望不已，如今灰蛇甚至将她唯一认为救赎了的某物也推到了这一面…讲真还好她的性格随塞西莉亚，这要是随其他的人，绝对不介意直接打死灰蛇。
渡鸦叹了口气，为自己这位同事兼“养父”有些无奈：
“这家伙某些时候总是意外的讨人厌，令人肝火大动。”
她毫不怀疑以灰蛇的形式风格，去搞外交一定会被打的满头是包，毕竟那嘴实在是太贱了。
影像中的灰蛇也是听出了米丝忒琳的不善，尽管他非常的嘴贱，但优秀的察言观色能力还是让他抛出一个能够缓和气氛的打趣：
“我还以为我们是老朋友，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些编号比较新的灰蛇？”
“我猜…在你看来，西伯利亚的环境过于严酷，一个需要靠吃药维持自己生命的母亲，她不太可能顺利生下孩子，对吗？”
随后，他用对方最关心的事物，去吸引她的注意力。
在米丝忒琳沉默中，灰蛇犹如一个健谈的老人：
“可惜，那个活下来的孩子恰恰非常普通，身上的特殊性少的可怜。我设法收集到了一点她的代谢样本——”
“哪怕只是接触一般量级的崩坏能实验，她也有可能留下终身残疾。而除非…”
他停顿了片刻，摇了摇头：
“…算了。那种情况不值一提。”
“…你怎么知道？”
面对米丝忒琳的不解，灰蛇有些好笑：
“你难道认为一个普通人能成为律者吗？”
影像前。
特斯拉吐槽：“得嘞，这又是一个预言家是吧？”
爱茵斯坦：“与其说是预言，倒不如说是g。”
就正常情况来说，灰蛇的推测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以布洛妮娅的情况，她根本不具备成为律者的可能性。
过于垃圾的崩坏能适性让其在绀海实验中便损伤情感表达神经以及双腿。
而成为律者虽然可以赋予那个人强大的适性…但很坑爹的是，想要成为律者，你多半本身就得需要很强的崩坏能适性。
这就像是渴望宝石的筛选，成为第四律者的，最后也才是温蒂。
若是适性不够，就有可能出现像那个博士老头孙女一样变成灰的结果。
诚然理之律者核心没有死之核心那么危险，但律者核心终究是律者核心，是大量崩坏能的集合体。
布洛妮娅能够成为理之律者也是得益于从绀海实验中蹭到的适性，这让她得以承受律者核心的代价，但也让早期的布洛妮娅身体变得非常差。
直到布洛妮娅得到了三十万意志的认可，她才真正成为了一个正版的荔枝律者，不用担心律者核心带来的伤害。
从这一路上的历程来看，无一不可以称之为奇迹。
但凡出现一点差错，布洛妮娅就有可能死在早年的枪战、绀海实验之中。
画面中。
米丝忒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再次开口时，语调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灰蛇。你知道迄今以来，我已经转录了多少人生吗？”
“由我给出并收回的圣痕，又已经有多少？”
灰蛇对此显然不感兴趣，“…与圣痕计划相比，那个数字不值一提。”
但米丝忒琳也不是要炫耀什么，而是解释道：
“你搞错了，我不是要向你表面我自己的伟业。”
“对于结束的故事，我有义务将其保留，哪怕这样没有未来可言。”
“但在记录了那么多人生之后，我只发现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
“理念，它总是能悄无声息的塑造现实，却很难有相反的情况出现。”
“圣痕能够轻而易举的改变一个人类，但人类改变圣痕的例子我却从未见过。”
灰蛇理解了米丝忒琳想要表达的意思，反问一句：
“…你认为，那个人做到了？”
米丝忒琳看着覆盖积雪的坟茔，叹道：
“我无法确认——眼下的情况，我甚至已经无法再做到将她转录，保留所有。”
“但既然你说那个孩子与普通人相差无几…”
“灰蛇，恐怕我的确错了，而且…已经错了。”
她很是正色。
“这，可就见仁见智了。”
男人耸了耸肩，不知是口是心非，还是懒得考思考这些。
若非是实在没有其他对象，米丝忒琳也懒得和这个讨人厌的男人聊天。
“我也没准备说服你。所以…”
“灰蛇，在圣痕计划真正完成之后，我会怎么样？”
她言简意赅的问出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而灰蛇也乐得于为新同事介绍任务：
“首先，所谓的第十六版圣痕计划未必会被执行，我的某位同僚仍在探索实现第一版的可能性。”
“当然，如果你选择加入，她不会知晓有另一种方向也在同步进行——说到底，我并不希望她冲到你面前自行送死。”
米丝忒琳面无表情，“这是你们的自由。”
影像前。
德丽莎有些不解，“这个她指的是胡狼吗？”
“是。”
“那圣痕计划的第一版…”
凯文淡淡的道：“你们不是已经看到过了么？”
圣痕计划最初是遵寻梅比乌斯定义人类的方式产生的，所以最初的第一版便是那个牺牲十分大的崩坏筛选圣痕觉醒者的计划。
也正是胡狼在天穹市执行的。
也是由于胡狼视梅比乌斯为神邸，她才会执着于这个符合梅比乌斯主张的圣痕计划。
特斯拉叹了口气：“我嗅到了万恶的甲方的味道。”
梅比乌斯扯了扯嘴角，拳头篡成一团。
她知道这事的时候…也很恼火啊！！
在出来之处，梅比乌斯就有撂挑子的想法，但直到梅博士回来后，她又开始自己的修修补补计划。
第十六点五版，第十七版…到如今的第十九版…
梅比乌斯面怀微笑。
梅，果然你还是去死吧！！
梅比乌斯望着布洛妮娅背后那古朴的金色时钟，对于那所谓的损耗却是并不在意。
既然人类可以，那么其他的动物也定然可以。
维尔薇挑眉：
“话虽如此，但与人类相较而言，这其中可怕会存在不小的效率问题，毕竟人类这个种族的故事性，要远超懵懂无知的野兽。”
她们无法肯定刻刻帝所需要消耗的时间是否与故事性挂钩，但至少人类和其他物种应该有不小的差别的。
关键就在于，这之中的比例究竟是多少。
“这方面的问题可以等出去之后慢慢测试。”
梅博士如此说着，话音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在不远的将来，这份力量恐怕也不会用的那么频繁。”
刻刻帝的力量主要肯定是用来战斗，正常幅度的使用，那根本无需担心，布毕竟洛妮娅还有理之律者的力量呢，她用这个能力最多就是打打辅助。
她们如今所担忧的消耗问题，那也是在启用刻刻帝所拥有的时间穿越这一能力的前提下。
爱茵斯坦点头，“的确，且不说时间穿越可能会导致的时空驳论，就这一能力也不会常用的。”
正常战斗用的都少，时间穿越只会更少。
毕竟如果是想要动用这个能力，那么她们一定是想弥补某些遗憾。
对布洛妮娅来说当然就是拯救鸭妈妈和鸭爸爸。
可这种事，依靠别的复活道具它也能做到。
至于更多的，例如说试图通过这个能力回到五万年前去拯救那个前文明？
不会有笨蛋会去尝试这件事的。
正如奥托·阿波卡利斯的所言，五百年的时间尚可尝试。
但那五万年的时光，即使是所谓的扭转乾坤也不可能了。
依赖刻刻帝也不行。
按照其随着时间幅度而呈指数上升的消耗。
想要跨越五万年的时间，那恐怕…不，是必然，将整个人类、整个地球的时间全部作为燃料也不够的。
除非她们可以找到某种将抽象的概念化作时间燃料的方法，例如…人类史。
将人类这一物种的历史，那遍及无数平行世界的记录，若是能将其化作时间燃料，那么就算是让星球回到创生之初，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而这时，影像也播放了那之后的后续。
——三个月以后，米丝忒琳才得以重新回到现实，但她却也如特斯拉说的那样，清楚仅凭自己根本不可能在茫茫的西伯利亚雪原找到那么一位孕妇。
于是，她通过自己的方法找到了世界蛇的灰蛇，并表达了自己愿意加入世界蛇的意向，而条件便是去帮她找到亚历山德拉。
这个过程中，进行了一番的拉扯，但最终灰蛇还是做出了妥协。
不久，在西伯利亚的某处，灰蛇兑现了他的诺言带着米丝忒琳找到了其心心念念的亚历山德拉。
但是。
好消息是：找到了
坏消息则是：对方已经入土了
看到影像中，那个平平无奇的墓碑，虽然原本就不抱有什么期望，但还是有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布洛妮娅直接破防了。
她恨不得亲自拽住那个灰蛇的衣领狠狠的给这个家伙两个大比兜。
让你找人，结果给我找到块坟是吧？！
影像中的米丝忒琳虽然没有发表看法，但显然态度中也如鸭鸭一样，夹杂着强烈的不满与质问。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的人？
撑着伞的灰蛇略显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已经尽力了。”
“在你向我提出那笔交易的时候，她就已经死去了，所以我才会耗费这么长的时间。”
“寻找一个人容易，活着即是破绽。但墓碑却不然，如你所见，一切已经盖棺定论。”
如灰蛇所言，米丝忒琳当然明白这个男人一定尽力了。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灰蛇能帮她找到鸭妈妈的坟这已经是竭尽所能了。
在这荒芜辽阔的西伯利亚雪原中寻找到一处坟茔，米丝忒琳并不是不知晓其中的难处。
只不过，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罢了。
在沉默了片刻，后，米丝忒琳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否定。
这件事并没有盖棺定论。
很会察言观色的灰蛇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
“啊…我懂了，那个孩子，对吗？”
“——她没埋在这里。”
带着些许幽默的说法，却是欠揍的令人忍不住想要给他两拳。
影像前的布洛妮娅正是如此。
虽然知道这家伙明明是在传递一个好消息，但这用词怎么就这么让人生气呢！
羽兔的小眼神显然也是饱含差不多的情绪，只是更多了几分迫切，她对于那个孩子的消息很在意。
灰蛇笑了笑：
“放心，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姑且打听到一些那个孩子的下落。”
“据说，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天，这位母亲独自哭了整整一个下午，似乎是在为很多人感到悲伤。”
带着些许惆怅的感慨话语，在这一刻仿佛重现了那一日的景象。
孤零零的鸭妈妈待在自己的孩子身边，在不知是某处的潦草小屋中，抱着自己用生命得以换其存续的孩子，却能够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明白自己无法陪伴这个孩子长大。
同样的，鸭妈妈大概也在为那位在天的鸭爸爸而痛哭。
…她最终，还是保住了爱人阿列谢克在这世间血脉的延续。
感同身受的羽兔终于不再效仿前文明的某位英桀，叹了一句：
“…她很看重承诺。”
“很好，你终于说话了。所以…你想让那个孩子出现在我们面前，还是消失在人海？如果是前者，我可以继续卖你些人情。”
听到了灰蛇的话，米丝忒琳有些惊讶，略显意外的问道；
“…她还活着？”
“看来你并不确信。很值得意外吗？”
米丝忒琳皱眉，接着问道：
“这…她的抗性怎么样？像她妈妈吗？”
灰蛇一语否定，“不…她毫无特殊之处。别说在伞下靠近你三个小时——恐怕刚刚记住你的样子，就得一命呜呼了。”
“感到遗憾，对吗？与你产生的种种联系，对那个孩子来说，并非一件礼物；甚至恰恰相反，是一场诅咒”
那略显打趣的说法，却毫无疑问是实打实的正在米丝忒琳的雷区之上蹦迪。
于是，得来的结果自然也是后者强忍怒气的冷声：
“…你今天的俏皮话未免太多了。”
看得出来，米丝忒琳的怒气槽已经近乎于满值了。
影像前的观众中毫不怀疑下一刻这位圣痕结晶小姐就会给灰蛇一拳这种发展。
但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作为救济的理念产物，米丝忒琳一直为自己带来死亡、毁灭的本质而绝望不已，如今灰蛇甚至将她唯一认为救赎了的某物也推到了这一面…讲真还好她的性格随塞西莉亚，这要是随其他的人，绝对不介意直接打死灰蛇。
渡鸦叹了口气，为自己这位同事兼“养父”有些无奈：
“这家伙某些时候总是意外的讨人厌，令人肝火大动。”
她毫不怀疑以灰蛇的形式风格，去搞外交一定会被打的满头是包，毕竟那嘴实在是太贱了。
影像中的灰蛇也是听出了米丝忒琳的不善，尽管他非常的嘴贱，但优秀的察言观色能力还是让他抛出一个能够缓和气氛的打趣：
“我还以为我们是老朋友，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些编号比较新的灰蛇？”
“我猜…在你看来，西伯利亚的环境过于严酷，一个需要靠吃药维持自己生命的母亲，她不太可能顺利生下孩子，对吗？”
随后，他用对方最关心的事物，去吸引她的注意力。
在米丝忒琳沉默中，灰蛇犹如一个健谈的老人：
“可惜，那个活下来的孩子恰恰非常普通，身上的特殊性少的可怜。我设法收集到了一点她的代谢样本——”
“哪怕只是接触一般量级的崩坏能实验，她也有可能留下终身残疾。而除非…”
他停顿了片刻，摇了摇头：
“…算了。那种情况不值一提。”
“…你怎么知道？”
面对米丝忒琳的不解，灰蛇有些好笑：
“你难道认为一个普通人能成为律者吗？”
影像前。
特斯拉吐槽：“得嘞，这又是一个预言家是吧？”
爱茵斯坦：“与其说是预言，倒不如说是g。”
就正常情况来说，灰蛇的推测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以布洛妮娅的情况，她根本不具备成为律者的可能性。
过于垃圾的崩坏能适性让其在绀海实验中便损伤情感表达神经以及双腿。
而成为律者虽然可以赋予那个人强大的适性…但很坑爹的是，想要成为律者，你多半本身就得需要很强的崩坏能适性。
这就像是渴望宝石的筛选，成为第四律者的，最后也才是温蒂。
若是适性不够，就有可能出现像那个博士老头孙女一样变成灰的结果。
诚然理之律者核心没有死之核心那么危险，但律者核心终究是律者核心，是大量崩坏能的集合体。
布洛妮娅能够成为理之律者也是得益于从绀海实验中蹭到的适性，这让她得以承受律者核心的代价，但也让早期的布洛妮娅身体变得非常差。
直到布洛妮娅得到了三十万意志的认可，她才真正成为了一个正版的荔枝律者，不用担心律者核心带来的伤害。
从这一路上的历程来看，无一不可以称之为奇迹。
但凡出现一点差错，布洛妮娅就有可能死在早年的枪战、绀海实验之中。
画面中。
米丝忒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再次开口时，语调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灰蛇。你知道迄今以来，我已经转录了多少人生吗？”
“由我给出并收回的圣痕，又已经有多少？”
灰蛇对此显然不感兴趣，“…与圣痕计划相比，那个数字不值一提。”
但米丝忒琳也不是要炫耀什么，而是解释道：
“你搞错了，我不是要向你表面我自己的伟业。”
“对于结束的故事，我有义务将其保留，哪怕这样没有未来可言。”
“但在记录了那么多人生之后，我只发现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
“理念，它总是能悄无声息的塑造现实，却很难有相反的情况出现。”
“圣痕能够轻而易举的改变一个人类，但人类改变圣痕的例子我却从未见过。”
灰蛇理解了米丝忒琳想要表达的意思，反问一句：
“…你认为，那个人做到了？”
米丝忒琳看着覆盖积雪的坟茔，叹道：
“我无法确认——眼下的情况，我甚至已经无法再做到将她转录，保留所有。”
“但既然你说那个孩子与普通人相差无几…”
“灰蛇，恐怕我的确错了，而且…已经错了。”
她很是正色。
“这，可就见仁见智了。”
男人耸了耸肩，不知是口是心非，还是懒得考思考这些。
若非是实在没有其他对象，米丝忒琳也懒得和这个讨人厌的男人聊天。
“我也没准备说服你。所以…”
“灰蛇，在圣痕计划真正完成之后，我会怎么样？”
她言简意赅的问出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而灰蛇也乐得于为新同事介绍任务：
“首先，所谓的第十六版圣痕计划未必会被执行，我的某位同僚仍在探索实现第一版的可能性。”
“当然，如果你选择加入，她不会知晓有另一种方向也在同步进行——说到底，我并不希望她冲到你面前自行送死。”
米丝忒琳面无表情，“这是你们的自由。”
影像前。
德丽莎有些不解，“这个她指的是胡狼吗？”
“是。”
“那圣痕计划的第一版…”
凯文淡淡的道：“你们不是已经看到过了么？”
圣痕计划最初是遵寻梅比乌斯定义人类的方式产生的，所以最初的第一版便是那个牺牲十分大的崩坏筛选圣痕觉醒者的计划。
也正是胡狼在天穹市执行的。
也是由于胡狼视梅比乌斯为神邸，她才会执着于这个符合梅比乌斯主张的圣痕计划。
特斯拉叹了口气：“我嗅到了万恶的甲方的味道。”
梅比乌斯扯了扯嘴角，拳头篡成一团。
她知道这事的时候…也很恼火啊！！
在出来之处，梅比乌斯就有撂挑子的想法，但直到梅博士回来后，她又开始自己的修修补补计划。
第十六点五版，第十七版…到如今的第十九版…
梅比乌斯面怀微笑。
梅，果然你还是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