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耍嘴皮无疑是拖延那个男人最有效，且正确的方式，但恰好识之律者并不善于如何与他人攀谈，那份急躁的性子更多时候会让她和别人的谈话变得火药味十足。
而选择采取武力的方式…
很不幸，名为凯文的男人恰恰好也是这样一个比起用语言斗争，而更偏向于倾注武力的类型。
你让我少教你做事？
你说你不吃我这一套？那你直接吃我一剑吧！
非常善于接纳他人意见的凯文满足了识宝的心愿，让她感受了一下被劫灭大剑烧烤的滋味，在这方面，名为菲利丝的少女可谓是经验丰富，相信她们两个之间一定相当合得来。
“就这样…结束了？”
琪亚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画面中已然孤身一人的凯文，虽说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强，但对于那份强还是没有个具体的概念。
而如今，那个男人亲手，只用一击便把扒拉扒拉的小识给送走了，这干脆利落的，简直比收拾鬼火小妹还要轻易啊！
“呵呵~不然，你以为呢？”
梅比乌斯带着些许傲慢，嘴角泛着一贯的嘲讽笑容。
凯文，可是她们那个时代的集大成之作，文明科技的结晶。
区区识之律者，败在他的手下，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我起啦，一刀秒了！
讨伐律者，对于凯文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
感觉到有人在冒犯自己的鸭鸭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看着挥出那一剑的凯文，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偶然间看到过的某则页游小广告。
——一刀999，刀刀爆烈火！
而被秒的识之律者本人，则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许是还没能反应过来。
就这样轻易？
她有些羞恼，这么轻松的被干掉的，不就搞得自己简直像是个动画片里活不过三秒的龙套一样吗？！
影像并未结束，也意味着这场战斗仍有变数。
一剑扬了小识的凯文静静地待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遗憾，便叹道：
“该离开了。”
太虚幻境消失之后，他所处于的便是空白的隙间，只要透过光门便可以离开这精神的亚当。
可，当凯文即将触及光门的那一刻，却是发生了让他眉头一怔的变化，不知是不是错觉，光门很调皮的往后移了移。
门怎么会自己长头跑呢？抱着这种的凯文并未多想，也只是以为自己可能是幻视了，便准备再度老家，结果…又跑了。
“嗯？”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凯文停下了脚步，他看向了四周，那原本理应只有一道的光门陡然分成了十几扇，又在下一个逐渐消失，连一扇门都没了，随之响起的还有一声无奈、与没好气的声音：
“都说了多少次了…”
“在意识的空间，你难道还想奈何意识的律者？”
“哈哈哈哈…”
是的，在听到那标志性的放肆大笑之后，所有人便明白，识之律者并没有被凯文一刀秒掉。
甚至，她还借着刚才那个机会，戏耍了凯文一番。
追着骨头的狗——用来形容刚才追门的凯文，恐怕是再贴切不过的形容。
伊甸感慨道：
“虽然完全不一样，但这种感觉，让人有些怀念呢。”
“无趣。”
鲜少开口，一直沉默着的千劫却成为了反面，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显然，他们所说的那份怀念的感觉正是来自于爱莉希雅。
在逐火十三英桀里，当年的爱莉希雅便是这样一种似戏耍对手一般的作战方式留下深刻的印象，而最大的反面教材就是喜欢用蛮力玩一力破万法的千劫，被爱莉希雅那如同妖精一般灵动的作战风格打的连衣角都摸不着，突出一个憋屈。
樱点评道：
“能将凯文如此玩弄，恐怕即便是曾经的爱莉希雅也很难做到。”
爱莉希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嗯哼~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小识的确胜过了我，哎呀，真是让人家都有些挫败感了呢。”
影像中的战场再一次回到了太虚幻境之中。
“我们，可还没完呢！”
看着犹如狗皮膏药一般的识之律者对自己比着倒大拇指的姿势，凯文也是陷入短暂的沉默，而后他抬手抚过一羽黑红色的羽毛，终于明了小识的状况：
“原来如此，这些羽毛并非羽渡尘的媒介，而是你对梦境的借力？”
“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是个强者，但从来没有人夸过你聪明。”
识之律者则是带着嘲讽的语气，一脸自得。
这的确是个事实。
在逐火十三英桀中，若是单就以智慧而言，凯文甚至只能倒着数，毕竟作为卡斯兰娜家笨蛋基因的源头，他不善于思考，本能的依赖着他的外置大脑梅博士。
若不是那份超强的天赋、配置以及意志，他还不如千劫。
“的确，我早该意识到才对。既然你现在都本质类似神之键，拥有这种能力也理所应当。”
此刻，这个男人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少女即便出于初生的心性，常常被当作孩子看待…但她的毕竟是作为律者降生的——代行湮灭，破坏力难以估量的超能力者。
“你污染了这些梦境，将其作为自己的力量，对吧？”
虽然智商不高，但作为卡斯兰娜祖传战斗直觉的来源，凯文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做出了判断，毕竟他已经被玩弄了好几次，着实无法肯定对方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底裤。
“没错！”
“底牌用尽？别开玩笑了，在意识的空间里，我的底牌…就是你缔造出来的一切！”
识之律者有些嚣张的抬了抬手，这一刻的她单就以观众的视角而言，竟该死的帅气，透露着可靠的气味。
来吧，凯文——
——你有能耐，把一切都统统毁掉吗？
…
“识之律者，你不必出言相激。我想在这点上，比瞒不过我。”
不知是否出于有意，男子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道影子。
“——你一直以人类构成的梦境来抵挡我的攻击，但她们从未受到本质上的伤害。”
“在其中某一部分无法承受的时候，你巧妙的将它们进行流转，并用其他部分加以替代。”
“所以我刚才每一次击倒你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你的仍有余力。”
他带着些许不解，问道：
“在他们保护你的时候…你也在保护他们，为什么？”
“哼，别以为我在乎他们的死活。我只是觉得，公平最重要。”
识之律者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
“——不然你以为我现在怎么连一具身体都没有？”
倘若她能够狠下心，以精神的亚当中所有人类的梦境放开手脚尽情施为，那么就算是凯文也绝对不可能迅速击败她，因为凯文的敌人正是所有人类的梦境。
但若是她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毫不顾忌的去使用那些梦境，那那些梦境中的人类可就要倒大霉了。
在美妙的梦境之中，承受来自业魔凯文的力量…那种滋味——家人们谁懂啊，我做着做着梦，突然被烤了！
所以，选项了和琪亚娜走在一样道理的她，断不然做出这种不顾他人意愿牺牲他人的方式。
凯文也理解的意图，叹了口气：
“看来你的确能够达到自己的意图了，识之律者。”
“这种战术的确非比寻常，虽然存在破绽，但却难以被我抓住。”
“——在你进行流转的那个瞬间，的确存在有能将你一击击倒的空隙。但以比对意识的熟稔，我想要抓住那一空隙，也必定需要耗费远超预计的时间。”
作为圣痕计划的执行者，他不可能将人类的梦境全部毁灭，那等同于让他亲手重创圣痕计划。
被小识玩了这么一手道德绑架的他，只能采取对于那些人类梦境损失最小的方式，精准的打击这个绑匪。
老实说，凯文并不擅长这种海底捞针式的精致操作，那应当是属于苏或者阿波尼亚的领域。
换言之，小识成功让凯文感受到了什么叫智商碾压，并利用智商的差距，狠狠的坑了这个老东西一把。
破壁但没被完全破的识之律者满不在乎的看着凯文：
“——你想多了。纸上谈兵，解决不了识之律者。”
她就是这么自信。
即便凯文知道如何打她，但嘴上说说这种事谁不会？
你说你能抓住空隙就能抓住空隙，我站着不动让你抓吗？
我小识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下一刻，画面傞中的那位凯文便说出了识之律者做法的弊端。
识之律者，要论其本质便是被老古董五万年记忆冲傻了的孩子，最后变成了这幅老古董的模样。
通过不断流转的方式，她可以将那些梦境变成自己的一部分——但梦境的本质便是人类的记忆。
华的记忆，他们的记忆，实际上并非是那么的漫长，在这五万年的多数时间里，休眠仓才是他们的大部分。
凯文一眼就能明白，要是小识再这么玩下去，这倒霉孩子之后绝对会再被一大堆的意识冲莎一遍。
到时候…啧啧，万人各不相同的记忆，和符华的记忆产生冲突，识之律者的下场绝对非常惨。
“…那又怎么样？”
“只是为了拖住我，这种代价未免太沉重了。”
对于凯文的说法，小识反问道：
“谁说这是代价？”
“…？”
在凯文的困惑之中，那位少女坦然道：
“之前你说的倒是没错。”
“成为律者，我没得选：摆脱不了老古董的影响，我也没得选。”
“——就算锁链断掉也一样。”
她自嘲着，有些无奈的道：
“按照现在的情况下去，我当然只会什么也不是。”
“——所以你说的那些，又真的算什么代价吗？”
是的，并非代价。
对于小识来说正是如此。
因为她会成为识之律者，会成为符华那本身就是因为种种被迫。
既然如此，那她也只不过是在重复之前的事情罢了，哪有代价可言？
凯文有些错愕，“你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成为任何自己想要成为的人。而我所说的代价，对你来说不过是其中一种形式？”
画面中那个男人，似乎并未了解识之律者的本质。
他下意识的认为，小识和符华有着密切的联系…当然，这的确是事实，符华的记忆是构筑出小识最初观念的原始股。
但对于识之律者而言，意识便是她的所有。
而除此之外，怎样的意识，那都由她来决定！
当然，让识宝做出这种决定的，也并非仅仅只是所谓牺牲的觉悟，而是一种更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
“唉…我都说不上来你到底蠢不蠢了，不过你也别自大——这场战斗说不定不会持续很久呢。”
“真当我的进攻一点作用都没有不成？”
“在你抓住空隙之前，你就会先一步倒在梦中，凯文。”
没错，是自信！
识宝她啊，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打赢凯文，所以才这么搞的。
整那么些虚头巴脑的光伟正大都是放屁，先前在凯文这丢了那么多面子，她现在想找回来，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有着小孩子一般心性的小识，此刻所做的事情只是犹如一个赌徒一样，将自己当成砝码，然后怀着无穷无尽的自信，干翻凯文！
这一刻，影像前的符华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说前面的她是对于小识付出的感动，那么此刻更多的便是对于自家熊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而感到的无奈。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明明她符华是一个谦卑、稳重的人，结果继承了她记忆的小识，优点是一个没继承过去，反而点出了奇怪的无穷无尽的自信以及韧性。
别的孩子膨胀了只要被打上一顿就醒了。
小识不一样，天晴了，雨停了，换个场地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红眼睛，膨胀，傲娇…破案了！
而画面中的凯文，对于膨胀的小识，也没有在意，反而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无妨，我并不在意。”
“不如说，如今我更想让这场战斗能够尽可能的持续下去。”
“咋…你提前这么久就疯了？我还没开始呢。”
小识还以为这人是已经提前失心疯了，却不知道此刻影像前的菲利丝已经脸都吓白了。
我超！凯文老大他笑了！他笑了！
——凯文的笑并非是一种稀罕的事情，至少在他曾经还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时候，他的笑容异常的廉价。
但…也只是在他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时候才是如此。
而在他成为了救世的英雄之后…这个男人再次露出笑容什么的…
熟悉的人都很清楚，这背后的含义几乎等同于千劫的笑容。
“——坦诚来说，我进入这里，是出于一些私心。”
“所以你今天见到的，或许并非圣痕计划的执行者，而是名为凯文的人类。”
在凯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梅博士直接扶额，阿波尼亚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双手合十似乎在为谁祈祷，苏则是默默的开合着嘴皮子，不知道是在念叨着什么，爱莉希雅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安详的笑容。
维尔薇挠了挠脸颊，“啊呀呀，这还真是…”
科斯魔目光转向了别处，梅比乌斯则是笑的有些开心。
而我们的识之律者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那傻愣愣的问道：
“所以呢？”
“过去那个时代的第八律者，与凯文颇有渊源。”
“…那是他成为非人的起点。”
凯文露出了十分和睦的笑容，那种理论上几乎不会再出现在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出现了，以一种平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一字一句的道：
“出于人类的私心，在第八律者的能力再次为他的对手所用时…”
“我并不介意，对这个人进行一场漫长的蹂躏。”
而选择采取武力的方式…
很不幸，名为凯文的男人恰恰好也是这样一个比起用语言斗争，而更偏向于倾注武力的类型。
你让我少教你做事？
你说你不吃我这一套？那你直接吃我一剑吧！
非常善于接纳他人意见的凯文满足了识宝的心愿，让她感受了一下被劫灭大剑烧烤的滋味，在这方面，名为菲利丝的少女可谓是经验丰富，相信她们两个之间一定相当合得来。
“就这样…结束了？”
琪亚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画面中已然孤身一人的凯文，虽说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强，但对于那份强还是没有个具体的概念。
而如今，那个男人亲手，只用一击便把扒拉扒拉的小识给送走了，这干脆利落的，简直比收拾鬼火小妹还要轻易啊！
“呵呵~不然，你以为呢？”
梅比乌斯带着些许傲慢，嘴角泛着一贯的嘲讽笑容。
凯文，可是她们那个时代的集大成之作，文明科技的结晶。
区区识之律者，败在他的手下，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我起啦，一刀秒了！
讨伐律者，对于凯文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
感觉到有人在冒犯自己的鸭鸭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看着挥出那一剑的凯文，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偶然间看到过的某则页游小广告。
——一刀999，刀刀爆烈火！
而被秒的识之律者本人，则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许是还没能反应过来。
就这样轻易？
她有些羞恼，这么轻松的被干掉的，不就搞得自己简直像是个动画片里活不过三秒的龙套一样吗？！
影像并未结束，也意味着这场战斗仍有变数。
一剑扬了小识的凯文静静地待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遗憾，便叹道：
“该离开了。”
太虚幻境消失之后，他所处于的便是空白的隙间，只要透过光门便可以离开这精神的亚当。
可，当凯文即将触及光门的那一刻，却是发生了让他眉头一怔的变化，不知是不是错觉，光门很调皮的往后移了移。
门怎么会自己长头跑呢？抱着这种的凯文并未多想，也只是以为自己可能是幻视了，便准备再度老家，结果…又跑了。
“嗯？”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凯文停下了脚步，他看向了四周，那原本理应只有一道的光门陡然分成了十几扇，又在下一个逐渐消失，连一扇门都没了，随之响起的还有一声无奈、与没好气的声音：
“都说了多少次了…”
“在意识的空间，你难道还想奈何意识的律者？”
“哈哈哈哈…”
是的，在听到那标志性的放肆大笑之后，所有人便明白，识之律者并没有被凯文一刀秒掉。
甚至，她还借着刚才那个机会，戏耍了凯文一番。
追着骨头的狗——用来形容刚才追门的凯文，恐怕是再贴切不过的形容。
伊甸感慨道：
“虽然完全不一样，但这种感觉，让人有些怀念呢。”
“无趣。”
鲜少开口，一直沉默着的千劫却成为了反面，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显然，他们所说的那份怀念的感觉正是来自于爱莉希雅。
在逐火十三英桀里，当年的爱莉希雅便是这样一种似戏耍对手一般的作战方式留下深刻的印象，而最大的反面教材就是喜欢用蛮力玩一力破万法的千劫，被爱莉希雅那如同妖精一般灵动的作战风格打的连衣角都摸不着，突出一个憋屈。
樱点评道：
“能将凯文如此玩弄，恐怕即便是曾经的爱莉希雅也很难做到。”
爱莉希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嗯哼~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小识的确胜过了我，哎呀，真是让人家都有些挫败感了呢。”
影像中的战场再一次回到了太虚幻境之中。
“我们，可还没完呢！”
看着犹如狗皮膏药一般的识之律者对自己比着倒大拇指的姿势，凯文也是陷入短暂的沉默，而后他抬手抚过一羽黑红色的羽毛，终于明了小识的状况：
“原来如此，这些羽毛并非羽渡尘的媒介，而是你对梦境的借力？”
“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是个强者，但从来没有人夸过你聪明。”
识之律者则是带着嘲讽的语气，一脸自得。
这的确是个事实。
在逐火十三英桀中，若是单就以智慧而言，凯文甚至只能倒着数，毕竟作为卡斯兰娜家笨蛋基因的源头，他不善于思考，本能的依赖着他的外置大脑梅博士。
若不是那份超强的天赋、配置以及意志，他还不如千劫。
“的确，我早该意识到才对。既然你现在都本质类似神之键，拥有这种能力也理所应当。”
此刻，这个男人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少女即便出于初生的心性，常常被当作孩子看待…但她的毕竟是作为律者降生的——代行湮灭，破坏力难以估量的超能力者。
“你污染了这些梦境，将其作为自己的力量，对吧？”
虽然智商不高，但作为卡斯兰娜祖传战斗直觉的来源，凯文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做出了判断，毕竟他已经被玩弄了好几次，着实无法肯定对方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底裤。
“没错！”
“底牌用尽？别开玩笑了，在意识的空间里，我的底牌…就是你缔造出来的一切！”
识之律者有些嚣张的抬了抬手，这一刻的她单就以观众的视角而言，竟该死的帅气，透露着可靠的气味。
来吧，凯文——
——你有能耐，把一切都统统毁掉吗？
…
“识之律者，你不必出言相激。我想在这点上，比瞒不过我。”
不知是否出于有意，男子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道影子。
“——你一直以人类构成的梦境来抵挡我的攻击，但她们从未受到本质上的伤害。”
“在其中某一部分无法承受的时候，你巧妙的将它们进行流转，并用其他部分加以替代。”
“所以我刚才每一次击倒你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你的仍有余力。”
他带着些许不解，问道：
“在他们保护你的时候…你也在保护他们，为什么？”
“哼，别以为我在乎他们的死活。我只是觉得，公平最重要。”
识之律者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
“——不然你以为我现在怎么连一具身体都没有？”
倘若她能够狠下心，以精神的亚当中所有人类的梦境放开手脚尽情施为，那么就算是凯文也绝对不可能迅速击败她，因为凯文的敌人正是所有人类的梦境。
但若是她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毫不顾忌的去使用那些梦境，那那些梦境中的人类可就要倒大霉了。
在美妙的梦境之中，承受来自业魔凯文的力量…那种滋味——家人们谁懂啊，我做着做着梦，突然被烤了！
所以，选项了和琪亚娜走在一样道理的她，断不然做出这种不顾他人意愿牺牲他人的方式。
凯文也理解的意图，叹了口气：
“看来你的确能够达到自己的意图了，识之律者。”
“这种战术的确非比寻常，虽然存在破绽，但却难以被我抓住。”
“——在你进行流转的那个瞬间，的确存在有能将你一击击倒的空隙。但以比对意识的熟稔，我想要抓住那一空隙，也必定需要耗费远超预计的时间。”
作为圣痕计划的执行者，他不可能将人类的梦境全部毁灭，那等同于让他亲手重创圣痕计划。
被小识玩了这么一手道德绑架的他，只能采取对于那些人类梦境损失最小的方式，精准的打击这个绑匪。
老实说，凯文并不擅长这种海底捞针式的精致操作，那应当是属于苏或者阿波尼亚的领域。
换言之，小识成功让凯文感受到了什么叫智商碾压，并利用智商的差距，狠狠的坑了这个老东西一把。
破壁但没被完全破的识之律者满不在乎的看着凯文：
“——你想多了。纸上谈兵，解决不了识之律者。”
她就是这么自信。
即便凯文知道如何打她，但嘴上说说这种事谁不会？
你说你能抓住空隙就能抓住空隙，我站着不动让你抓吗？
我小识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下一刻，画面傞中的那位凯文便说出了识之律者做法的弊端。
识之律者，要论其本质便是被老古董五万年记忆冲傻了的孩子，最后变成了这幅老古董的模样。
通过不断流转的方式，她可以将那些梦境变成自己的一部分——但梦境的本质便是人类的记忆。
华的记忆，他们的记忆，实际上并非是那么的漫长，在这五万年的多数时间里，休眠仓才是他们的大部分。
凯文一眼就能明白，要是小识再这么玩下去，这倒霉孩子之后绝对会再被一大堆的意识冲莎一遍。
到时候…啧啧，万人各不相同的记忆，和符华的记忆产生冲突，识之律者的下场绝对非常惨。
“…那又怎么样？”
“只是为了拖住我，这种代价未免太沉重了。”
对于凯文的说法，小识反问道：
“谁说这是代价？”
“…？”
在凯文的困惑之中，那位少女坦然道：
“之前你说的倒是没错。”
“成为律者，我没得选：摆脱不了老古董的影响，我也没得选。”
“——就算锁链断掉也一样。”
她自嘲着，有些无奈的道：
“按照现在的情况下去，我当然只会什么也不是。”
“——所以你说的那些，又真的算什么代价吗？”
是的，并非代价。
对于小识来说正是如此。
因为她会成为识之律者，会成为符华那本身就是因为种种被迫。
既然如此，那她也只不过是在重复之前的事情罢了，哪有代价可言？
凯文有些错愕，“你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成为任何自己想要成为的人。而我所说的代价，对你来说不过是其中一种形式？”
画面中那个男人，似乎并未了解识之律者的本质。
他下意识的认为，小识和符华有着密切的联系…当然，这的确是事实，符华的记忆是构筑出小识最初观念的原始股。
但对于识之律者而言，意识便是她的所有。
而除此之外，怎样的意识，那都由她来决定！
当然，让识宝做出这种决定的，也并非仅仅只是所谓牺牲的觉悟，而是一种更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
“唉…我都说不上来你到底蠢不蠢了，不过你也别自大——这场战斗说不定不会持续很久呢。”
“真当我的进攻一点作用都没有不成？”
“在你抓住空隙之前，你就会先一步倒在梦中，凯文。”
没错，是自信！
识宝她啊，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打赢凯文，所以才这么搞的。
整那么些虚头巴脑的光伟正大都是放屁，先前在凯文这丢了那么多面子，她现在想找回来，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有着小孩子一般心性的小识，此刻所做的事情只是犹如一个赌徒一样，将自己当成砝码，然后怀着无穷无尽的自信，干翻凯文！
这一刻，影像前的符华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说前面的她是对于小识付出的感动，那么此刻更多的便是对于自家熊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而感到的无奈。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明明她符华是一个谦卑、稳重的人，结果继承了她记忆的小识，优点是一个没继承过去，反而点出了奇怪的无穷无尽的自信以及韧性。
别的孩子膨胀了只要被打上一顿就醒了。
小识不一样，天晴了，雨停了，换个场地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红眼睛，膨胀，傲娇…破案了！
而画面中的凯文，对于膨胀的小识，也没有在意，反而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无妨，我并不在意。”
“不如说，如今我更想让这场战斗能够尽可能的持续下去。”
“咋…你提前这么久就疯了？我还没开始呢。”
小识还以为这人是已经提前失心疯了，却不知道此刻影像前的菲利丝已经脸都吓白了。
我超！凯文老大他笑了！他笑了！
——凯文的笑并非是一种稀罕的事情，至少在他曾经还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时候，他的笑容异常的廉价。
但…也只是在他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时候才是如此。
而在他成为了救世的英雄之后…这个男人再次露出笑容什么的…
熟悉的人都很清楚，这背后的含义几乎等同于千劫的笑容。
“——坦诚来说，我进入这里，是出于一些私心。”
“所以你今天见到的，或许并非圣痕计划的执行者，而是名为凯文的人类。”
在凯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梅博士直接扶额，阿波尼亚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双手合十似乎在为谁祈祷，苏则是默默的开合着嘴皮子，不知道是在念叨着什么，爱莉希雅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安详的笑容。
维尔薇挠了挠脸颊，“啊呀呀，这还真是…”
科斯魔目光转向了别处，梅比乌斯则是笑的有些开心。
而我们的识之律者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那傻愣愣的问道：
“所以呢？”
“过去那个时代的第八律者，与凯文颇有渊源。”
“…那是他成为非人的起点。”
凯文露出了十分和睦的笑容，那种理论上几乎不会再出现在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出现了，以一种平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一字一句的道：
“出于人类的私心，在第八律者的能力再次为他的对手所用时…”
“我并不介意，对这个人进行一场漫长的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