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3章 生死一瞬的抉择
时间过得飞快，灰家在陨落秘境中发展的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议。
只是，相对整个秘境，它们还是太渺小了。
它们还没有直面天星阁的实力。
只能继续藏在地洞里，仰望满天星辰。
另一边，计时的沙漏差不多了。
大灰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汇聚地点。
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着了。
每个人都风尘仆仆。
嗯，大灰也一样，毕竟这段时间他整天都住在地洞里。
身上的衣衫也都破烂不堪，或者干脆赤着身。
每个人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创伤、灼烧痕迹。
大灰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
似乎在思考、权衡。
“老黑？是你吗？”
有人认出了他。
大灰点点头，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老黑，找到多少陨石？有没有特殊？”
听到这俩字，周围的人群瞬间激灵起来。
眼睛瞪得溜圆，耳朵支得老高。
大灰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下，“没有，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这一趟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
周围的人群连连点头。
是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弄点陨石贡献宗门，换点修行的资源，看看能不能晋升到外门弟子。
至于特殊陨石，不敢想啊。
“老黑，你下次还来不？”
听到这话，大灰一阵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几道目光同时扫来。
“因为你全须全尾，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老黑，你运气不错啊，下次再来，说不定真能拿到特殊。”
“我这里就先喊一声师兄了，到时候一定罩着我啊。”
杂役弟子实力不行，但眼力劲儿那叫一个毒。
老黑虽然狼狈，但身上几乎没有外伤。
能在陨落之地生存这么久，肯定是摸索出经验了。
当然，众人更加怀疑，老黑是不是拿到特殊陨石了。
面对吹捧，大灰心中无奈。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受点伤不合理。
但是，自己上身后，对弟马有特殊影响，比如伤势的恢复速度。
很快就痊愈了，疤痕都没有。
除非断手断脚。
可是为了免受怀疑而自残，这有点不值当。
于是大灰解释道：
“我……我哪是运气好，我就找了个洞躲起来了，每天在周围收集点陨石。”
“那地方应该是哪位前辈留下的，确实很安全。”
“只可惜，周围的陨石被搜集的差不多了，我没捡到什么好东西。”
众人不信，但也不好继续追问。
也有人默默记住了大灰来时的方向。
这时候，陆续有其他人汇聚过来，集合地点很快就有了二十多人。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大灰心中的警兆一点点降低，直至退去。
可是刚松一口气，警兆又起，而且非常强烈，越来越强烈。
大灰悄悄后撤一步，打算藏到人堆里。
可是下一瞬，他改变主意，来到众人边缘。
很快，十几道身影从阴暗中走出。
他们身上也都污秽、肮脏。
可是他们身上没有迷茫、惶恐、忐忑，而是凶狠、暴戾。
不知是不是错觉，大灰在他们瞳孔中看到了浓郁的血光。
“咚！”
为首一人将手中法器铲子插入土中。
“都他娘的听好了，把你们的百宝袋打开，老子要搜查。”
“还有，衣服都脱掉，腚眼子掰开！”
“谁敢耍小心思，老子要他好看！”
暴喝之后，这人又拱手向众人行了个四方揖。
“老子只要特殊陨石，其他的一概不取！”
“你们拿了特殊陨石，好处有限，不如让给我。”
“将来我成为内门弟子，就把你们安排到好去处，以后有什么事，也能报我的名字！”
“我铁雄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
与他一起来的十几个小弟同时怪叫起来。
“快点！”
“别磨蹭！”
“信不信老子弄你！”
大灰本能的想溜走，可是这时候，身旁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大灰的衣服。
“嗤啦！”
这么一耽搁，吸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力。
那人手腕转一圈，将大灰的衣服缠在手腕上。
“老黑，你跑什么？铁老大只要特殊陨石，又不要其他陨石，你心虚什么？”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
“就是啊，老黑你跑什么？”
“交出特殊陨石。”
“快点的！”
听到这话，大灰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是铁雄为首的人欺负他们，压榨他们，剥夺他们的劳动成果。
他们不去与铁雄对抗，却跟着铁雄一起为难自己。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抓自己的家伙。
跟老黑是同一个厢房，算得上舍友。
也因为关系近，自己才和他离得近了点，却没想到他会出卖自己。
铁雄看到这一幕，眼睛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如果所有人都乖乖的脱衣服、撅屁股接受检查，肯定是一无所获，颗粒无收。
可是有人心虚，想要逃跑。
那肯定是有货！
这次抓到大鱼了！
“站住！”
其他小弟们也立刻围了过去，封死了逃跑路线。
大灰眼角余光看了一圈。
这种情形下插翅难飞了，除非自己暴露实力。
如果暴露实力，就要杀死所有目击者。
马上就是通道开启的时间，万一处理尸体的时候通道开启，自己就完了。
这一刻，大灰心中恨极了铁雄。
自己本以为算无遗策，却没想到蹦出这么个变数。
该死的东西！
大灰牙关紧咬，一甩胳膊挣断衣服。
抓他的人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然而下一瞬，十几把铲子同时砸了过来。
铁雄冷笑一声，“兄弟，既然你不配合，那我也留不得你了！”
不光是铁雄的人，被包围的其他人也都掏出铲子，作势帮忙。
大灰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施展力量的想法宛如冲击钻，一次又一次的躁动着。
可大灰还是强行克制，克制，再克制！
杀人简单，但是处理尸体太难。
万一暴露了，非但陨落秘境会招来大清洗，老黑这个有缘人也废了。
可是，不暴露实力，老黑一样保不住。
唯一的收获就是，秘境中的子孙们保住了。
那一瞬间，大灰心中天人交战。
可是这时候，一道炫烈的强光照了过来。
“不好，陨石！”
“陨石群！”
“快跑啊！”
天空中，尘雾翻涌，一个个巨大的火球急速坠落。
那块头、那数量，那亮度。
众人无不胆战心惊。
这段时间，他们见多了陨石划破天际。
见多了流星在天空中灼出一道绚丽的光尾。
可是这种直勾勾冲脸的，还是第一次。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围攻大灰，一个个转身就跑。
为了减少负重，连手中的铲子都不要了。
那些小弟也一样。
铁雄许诺他们的，不外乎钱财，以及未来罩着他们。
但是连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铁老大自身难保了，还怎么罩自己？
跑！
玩命的跑！
跑得越远越好！
铁雄也在天人交战。
是杀了这家伙，抢他的百宝袋再跑？
还是直接跑？
万一这家伙没把陨石放百宝袋里，而是塞在腚眼子里该怎么办？
“砰！”
大灰一铲子砸在铁雄脑袋上。
这一招又狠又准。
铁雄哪怕及时发现，又竭力躲避，可还是被砸得结结实实。
脑壳瞬间被砸扁了半边。
铁雄的命也算硬，这都没死。
他挣扎着想要逃跑。
既是逃离大灰，又是逃离陨石覆盖范围。
仓皇之中，脑袋蹭在地上、石头上，其他人丢弃的铲子上。
头皮蹭破。
颅骨掉落。
脑浆流淌。
如果老黑看到这一幕……怕是瞬间唤醒童年阴影。
只可惜，现在掌控身体、意识的是大灰。
他几步冲了上去，背起铁雄的身体，将自己盖在一处洼地里。
天赋本能告诉他，这里是唯一的安全点。
“轰！”
一颗陨石率先砸落。
地面跌宕起伏，宛如抖动的地毯。
地毯缝隙中的脏东西，瞬间飞舞起来。
还没跑远的人们只觉得脚下一陷。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地面重新弹回。
可是这瞬间的冲击力令他们双腿折断，骨茬森森。
“啊！”
“救我！”
也有人虽然没及时跑出去，可是被强大的气浪推了出去。
就在那人以为自己死里逃生时，一颗陨石精准划过他的飞行轨迹。
几何撞！
就是那么完美！
大灰释放力量将自己和身上的肉盾保护起来，削弱四面八方的冲击和高温。
当然，他控制着力道。
只要不死不残就行，受点伤也无所谓。
“轰！”
“轰！”
“轰！”
又是几颗陨石落下。
只是它们的落点离大灰很远……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嗡嗡”的声音。
一道井口大小的通道缓缓浮现。
“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团灭了吗？”
看着下方狼藉的画面，天星阁众人一阵失望。
颗粒无收啊。
这次探索秘境又失败了。
陨落秘境的产出越来越少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惊喜道：“快看，有动静！”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处地面在蠕动。
只是所有人的心都提在嗓子眼里。
谁也不知道这土下面冒出来的会是什么。
秘境中有太多未知。
哪怕探索了几万年的秘境，一样步步杀机。
“尸骸！”
“难道是僵尸？”
“还是双头僵尸？”
“这个秘境也出问题了吗？”
“不，不是……”
大灰费劲的钻出地面，然后抛开身上的肉盾。
仰头看着通道，就像看到希望。
“救我……救我……”
看到这一幕，天星阁众人一脸失望。
就活了一个杂役弟子。
看他们无动于衷，大灰连忙说：“特殊陨石，我找到了！”
上面立刻混乱起来。
“快！救人！”
“下去，快点下去！”
“把人救上来，一定要救上来！”
几个杂役弟子纵身跃下，然后踩着滚烫的浮土、未熄灭的火焰一路狂奔。
只可惜，他们没有搀扶大灰，而是直奔腰间百宝袋。
大灰虽然“奄奄一息”，好像随时都会断气。
可还是闪电般出手，紧紧抓住那人手腕。
“啊！松手！！！疼死老子了！快断了，快断了！”
大灰心中暗笑。
这特殊陨石可是杂役弟子出人头地的关键，是下半辈子衣食养老的资本。
就算昏迷了，依旧死抓着不放，这很合理吧？
既然合理，不妨多用点力气。
大灰手掌就像老虎钳，一点点收紧。
那人很快就从站变跪。
手腕被制，半边身子都瘫软无力，疼痛无时无刻都在冲击神经，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他。
另外几个杂役弟子看到这一幕，心中骇然。
尤其是看到旁边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时，心中更是凉气大冒，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混账，还磨蹭什么！”
“快点救人！”
“否则，你们也不用上来了！”
听到这话，几人终于醒悟过来。
“这位师兄，我们是救你出去的。”
“师兄，冒犯了，您别怪我们！”
“师兄勿怪，勿怪！”
几人不敢再往百宝袋伸手，而是抓住大灰的手脚，将其抬起来。
这时候，其他侥幸没死的弟子也纷纷汇聚过来。
“我也活着。”
“我也没死！”
“师伯，救我们啊……”
大灰一直紧紧抓着那人的手腕。
筋肉摩擦、骨骼碎裂的声音一直在持续。
伴随的还有杀猪一样的惨嚎。
看到这种情形，上面又跳下来几个人。
这些人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外门弟子，甚至内门弟子。
他们身份不凡，要不是“特殊陨石”，他们绝不会以身犯险。
哪怕只有一分钟。
“陨石呢？”
“快拿出来！”
“要是没有，我叫你好看！”
几个杂役弟子不敢多言，只能乖乖站在边上。
大灰终于松开手，被抓着手腕的杂役弟子瞬间变成烂泥，稀溜溜的躺在地上，劫后余生一样大口喘气。
只是很快，他就没了呼吸。
周围烟尘太大了，他这么吸气，胸腔里很快就灌满了灰尘。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特殊陨石上，根本没人在乎他。
大灰颤颤巍巍拿出一块黑漆漆的石头。
“我……能得到什么……赏赐……”
只是，相对整个秘境，它们还是太渺小了。
它们还没有直面天星阁的实力。
只能继续藏在地洞里，仰望满天星辰。
另一边，计时的沙漏差不多了。
大灰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汇聚地点。
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着了。
每个人都风尘仆仆。
嗯，大灰也一样，毕竟这段时间他整天都住在地洞里。
身上的衣衫也都破烂不堪，或者干脆赤着身。
每个人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创伤、灼烧痕迹。
大灰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
似乎在思考、权衡。
“老黑？是你吗？”
有人认出了他。
大灰点点头，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老黑，找到多少陨石？有没有特殊？”
听到这俩字，周围的人群瞬间激灵起来。
眼睛瞪得溜圆，耳朵支得老高。
大灰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下，“没有，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这一趟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
周围的人群连连点头。
是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弄点陨石贡献宗门，换点修行的资源，看看能不能晋升到外门弟子。
至于特殊陨石，不敢想啊。
“老黑，你下次还来不？”
听到这话，大灰一阵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几道目光同时扫来。
“因为你全须全尾，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老黑，你运气不错啊，下次再来，说不定真能拿到特殊。”
“我这里就先喊一声师兄了，到时候一定罩着我啊。”
杂役弟子实力不行，但眼力劲儿那叫一个毒。
老黑虽然狼狈，但身上几乎没有外伤。
能在陨落之地生存这么久，肯定是摸索出经验了。
当然，众人更加怀疑，老黑是不是拿到特殊陨石了。
面对吹捧，大灰心中无奈。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受点伤不合理。
但是，自己上身后，对弟马有特殊影响，比如伤势的恢复速度。
很快就痊愈了，疤痕都没有。
除非断手断脚。
可是为了免受怀疑而自残，这有点不值当。
于是大灰解释道：
“我……我哪是运气好，我就找了个洞躲起来了，每天在周围收集点陨石。”
“那地方应该是哪位前辈留下的，确实很安全。”
“只可惜，周围的陨石被搜集的差不多了，我没捡到什么好东西。”
众人不信，但也不好继续追问。
也有人默默记住了大灰来时的方向。
这时候，陆续有其他人汇聚过来，集合地点很快就有了二十多人。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大灰心中的警兆一点点降低，直至退去。
可是刚松一口气，警兆又起，而且非常强烈，越来越强烈。
大灰悄悄后撤一步，打算藏到人堆里。
可是下一瞬，他改变主意，来到众人边缘。
很快，十几道身影从阴暗中走出。
他们身上也都污秽、肮脏。
可是他们身上没有迷茫、惶恐、忐忑，而是凶狠、暴戾。
不知是不是错觉，大灰在他们瞳孔中看到了浓郁的血光。
“咚！”
为首一人将手中法器铲子插入土中。
“都他娘的听好了，把你们的百宝袋打开，老子要搜查。”
“还有，衣服都脱掉，腚眼子掰开！”
“谁敢耍小心思，老子要他好看！”
暴喝之后，这人又拱手向众人行了个四方揖。
“老子只要特殊陨石，其他的一概不取！”
“你们拿了特殊陨石，好处有限，不如让给我。”
“将来我成为内门弟子，就把你们安排到好去处，以后有什么事，也能报我的名字！”
“我铁雄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
与他一起来的十几个小弟同时怪叫起来。
“快点！”
“别磨蹭！”
“信不信老子弄你！”
大灰本能的想溜走，可是这时候，身旁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大灰的衣服。
“嗤啦！”
这么一耽搁，吸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力。
那人手腕转一圈，将大灰的衣服缠在手腕上。
“老黑，你跑什么？铁老大只要特殊陨石，又不要其他陨石，你心虚什么？”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
“就是啊，老黑你跑什么？”
“交出特殊陨石。”
“快点的！”
听到这话，大灰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是铁雄为首的人欺负他们，压榨他们，剥夺他们的劳动成果。
他们不去与铁雄对抗，却跟着铁雄一起为难自己。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抓自己的家伙。
跟老黑是同一个厢房，算得上舍友。
也因为关系近，自己才和他离得近了点，却没想到他会出卖自己。
铁雄看到这一幕，眼睛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如果所有人都乖乖的脱衣服、撅屁股接受检查，肯定是一无所获，颗粒无收。
可是有人心虚，想要逃跑。
那肯定是有货！
这次抓到大鱼了！
“站住！”
其他小弟们也立刻围了过去，封死了逃跑路线。
大灰眼角余光看了一圈。
这种情形下插翅难飞了，除非自己暴露实力。
如果暴露实力，就要杀死所有目击者。
马上就是通道开启的时间，万一处理尸体的时候通道开启，自己就完了。
这一刻，大灰心中恨极了铁雄。
自己本以为算无遗策，却没想到蹦出这么个变数。
该死的东西！
大灰牙关紧咬，一甩胳膊挣断衣服。
抓他的人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然而下一瞬，十几把铲子同时砸了过来。
铁雄冷笑一声，“兄弟，既然你不配合，那我也留不得你了！”
不光是铁雄的人，被包围的其他人也都掏出铲子，作势帮忙。
大灰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施展力量的想法宛如冲击钻，一次又一次的躁动着。
可大灰还是强行克制，克制，再克制！
杀人简单，但是处理尸体太难。
万一暴露了，非但陨落秘境会招来大清洗，老黑这个有缘人也废了。
可是，不暴露实力，老黑一样保不住。
唯一的收获就是，秘境中的子孙们保住了。
那一瞬间，大灰心中天人交战。
可是这时候，一道炫烈的强光照了过来。
“不好，陨石！”
“陨石群！”
“快跑啊！”
天空中，尘雾翻涌，一个个巨大的火球急速坠落。
那块头、那数量，那亮度。
众人无不胆战心惊。
这段时间，他们见多了陨石划破天际。
见多了流星在天空中灼出一道绚丽的光尾。
可是这种直勾勾冲脸的，还是第一次。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围攻大灰，一个个转身就跑。
为了减少负重，连手中的铲子都不要了。
那些小弟也一样。
铁雄许诺他们的，不外乎钱财，以及未来罩着他们。
但是连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铁老大自身难保了，还怎么罩自己？
跑！
玩命的跑！
跑得越远越好！
铁雄也在天人交战。
是杀了这家伙，抢他的百宝袋再跑？
还是直接跑？
万一这家伙没把陨石放百宝袋里，而是塞在腚眼子里该怎么办？
“砰！”
大灰一铲子砸在铁雄脑袋上。
这一招又狠又准。
铁雄哪怕及时发现，又竭力躲避，可还是被砸得结结实实。
脑壳瞬间被砸扁了半边。
铁雄的命也算硬，这都没死。
他挣扎着想要逃跑。
既是逃离大灰，又是逃离陨石覆盖范围。
仓皇之中，脑袋蹭在地上、石头上，其他人丢弃的铲子上。
头皮蹭破。
颅骨掉落。
脑浆流淌。
如果老黑看到这一幕……怕是瞬间唤醒童年阴影。
只可惜，现在掌控身体、意识的是大灰。
他几步冲了上去，背起铁雄的身体，将自己盖在一处洼地里。
天赋本能告诉他，这里是唯一的安全点。
“轰！”
一颗陨石率先砸落。
地面跌宕起伏，宛如抖动的地毯。
地毯缝隙中的脏东西，瞬间飞舞起来。
还没跑远的人们只觉得脚下一陷。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地面重新弹回。
可是这瞬间的冲击力令他们双腿折断，骨茬森森。
“啊！”
“救我！”
也有人虽然没及时跑出去，可是被强大的气浪推了出去。
就在那人以为自己死里逃生时，一颗陨石精准划过他的飞行轨迹。
几何撞！
就是那么完美！
大灰释放力量将自己和身上的肉盾保护起来，削弱四面八方的冲击和高温。
当然，他控制着力道。
只要不死不残就行，受点伤也无所谓。
“轰！”
“轰！”
“轰！”
又是几颗陨石落下。
只是它们的落点离大灰很远……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嗡嗡”的声音。
一道井口大小的通道缓缓浮现。
“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团灭了吗？”
看着下方狼藉的画面，天星阁众人一阵失望。
颗粒无收啊。
这次探索秘境又失败了。
陨落秘境的产出越来越少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惊喜道：“快看，有动静！”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处地面在蠕动。
只是所有人的心都提在嗓子眼里。
谁也不知道这土下面冒出来的会是什么。
秘境中有太多未知。
哪怕探索了几万年的秘境，一样步步杀机。
“尸骸！”
“难道是僵尸？”
“还是双头僵尸？”
“这个秘境也出问题了吗？”
“不，不是……”
大灰费劲的钻出地面，然后抛开身上的肉盾。
仰头看着通道，就像看到希望。
“救我……救我……”
看到这一幕，天星阁众人一脸失望。
就活了一个杂役弟子。
看他们无动于衷，大灰连忙说：“特殊陨石，我找到了！”
上面立刻混乱起来。
“快！救人！”
“下去，快点下去！”
“把人救上来，一定要救上来！”
几个杂役弟子纵身跃下，然后踩着滚烫的浮土、未熄灭的火焰一路狂奔。
只可惜，他们没有搀扶大灰，而是直奔腰间百宝袋。
大灰虽然“奄奄一息”，好像随时都会断气。
可还是闪电般出手，紧紧抓住那人手腕。
“啊！松手！！！疼死老子了！快断了，快断了！”
大灰心中暗笑。
这特殊陨石可是杂役弟子出人头地的关键，是下半辈子衣食养老的资本。
就算昏迷了，依旧死抓着不放，这很合理吧？
既然合理，不妨多用点力气。
大灰手掌就像老虎钳，一点点收紧。
那人很快就从站变跪。
手腕被制，半边身子都瘫软无力，疼痛无时无刻都在冲击神经，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他。
另外几个杂役弟子看到这一幕，心中骇然。
尤其是看到旁边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时，心中更是凉气大冒，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混账，还磨蹭什么！”
“快点救人！”
“否则，你们也不用上来了！”
听到这话，几人终于醒悟过来。
“这位师兄，我们是救你出去的。”
“师兄，冒犯了，您别怪我们！”
“师兄勿怪，勿怪！”
几人不敢再往百宝袋伸手，而是抓住大灰的手脚，将其抬起来。
这时候，其他侥幸没死的弟子也纷纷汇聚过来。
“我也活着。”
“我也没死！”
“师伯，救我们啊……”
大灰一直紧紧抓着那人的手腕。
筋肉摩擦、骨骼碎裂的声音一直在持续。
伴随的还有杀猪一样的惨嚎。
看到这种情形，上面又跳下来几个人。
这些人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外门弟子，甚至内门弟子。
他们身份不凡，要不是“特殊陨石”，他们绝不会以身犯险。
哪怕只有一分钟。
“陨石呢？”
“快拿出来！”
“要是没有，我叫你好看！”
几个杂役弟子不敢多言，只能乖乖站在边上。
大灰终于松开手，被抓着手腕的杂役弟子瞬间变成烂泥，稀溜溜的躺在地上，劫后余生一样大口喘气。
只是很快，他就没了呼吸。
周围烟尘太大了，他这么吸气，胸腔里很快就灌满了灰尘。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特殊陨石上，根本没人在乎他。
大灰颤颤巍巍拿出一块黑漆漆的石头。
“我……能得到什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