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终于给我包扎完毕,小丫头眼睛哭的像两个桃子。

    我不敢揽她入怀,更不敢帮她擦眼泪,只能安慰她说没事儿,一点儿都不疼。

    就看她今天差点没把我下嘴唇咬下来那个劲儿,就知道她还没死心,千万千万不能招惹她。

    和自己好过的女人,几乎没有好下场。

    以前的露水之欢不知道。

    可现实就是,张思洋没了子宫,季菱又丧了命!

    虽说自己和季菱彼此没有感情,在一起时更都是心怀鬼胎,纯粹是工作,是为了完成任务。

    可知道她死了以后,心理负担还是很重,总感觉是自己害了人家……

    不想了,过去就过去吧!

    但愿那个梦是真的。

    横江药业一定会领回她的尸体,以后有机会,去祭拜一下吧!

    这一夜,我是侧身睡的,或许是疼的,辗转反侧。

    鱼胶还有一瓶半,完全够用,可人皮面具我不想用硅胶,就得去买猪皮熬制,还有各种颜料。

    第二天吃完早饭,王妙妙就去帮我买了。

    傍晚,李瑞过来了,当时我正在熬制第二锅,前一锅废了。

    看我到这个模样,把他吓了一跳。

    我把接下来的计划说了,他也觉得风险太大,见我坚持,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吃饭时他说,日方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不出意外,王华伟和季菱果然是被林凯那把伯莱塔m9打死的。

    他又说,富士吉田市警察本部提交了白晓川的通缉申请,东京都警视厅刚收到,我方使馆便以证据不足提出抗议。

    就在下班前,国家公安委员会驳回了东京都警视厅的通缉申请。

    我松了口气,挺好!

    这样一来,考察团回国以后,白晓川就可以现身了。

    至于这些人会不会继续接受调查,白晓川以什么借口现身,那就是杨宁的事儿了,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交代给李瑞一个艰巨的任务,找家医院。

    第三天早上,面具终于制作成功。

    我手上的结痂也快好了,哑嗓子也恢复了。

    熬了整整一夜。

    不是熬猪皮,是熬我自己。

    一张完美的人皮面具,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出来的,尤其是现实中的人,要想让熟人认不出来,太难了!

    再加上这边工具不足,难度就更大了。

    当王妙妙穿着卡通睡衣,打着哈欠走出卧室,看到我以后,闪身就回去了。

    三秒钟都不到,那把沙漠之鹰就从门缝支了出来。

    我哈哈大笑:“队长,别开枪,是我!”

    她这才打开门,冲过来跳着捏我的脸,“你吓死我了!”

    随后又摸了摸额头,“挺精神个老帅哥,怎么弄出一道这么深的横纹?”

    我也摸了摸,“人家有个诨号,叫横纹通四爷,怎么样?像不像?”

    “我也没见过,怎么知道像不像?”

    “我有办法了……”随后和小丫头嘀咕起来。

    吃完早饭,她去给我买诺基亚手机充电器了,我开始补觉。

    晚上,说好了李瑞过来吃晚饭。

    他来了。

    拿钥匙打开门后,见客厅没开灯,第一时间不是去摸墙上的开关,而是迅速地退回了门外。

    一把乌兹冲锋枪支了进来。

    艾玛,吓死我了!

    此时我正披着床单躺在沙发上,本想吓唬吓唬他,这么一搞,可不敢起来了。

    “妙妙?老武?”他喊了起来。

    晕倒,什么时候自己成了老武?

    王妙妙太坏了,躲在沙发后面不吭声。

    “再不说话我开枪了!”

    没办法,我只好按照剧本往下演,哆哆嗦嗦的喊道:“李瑞~~~~~~还我命来~~~~~”

    听我喊出了他的名字,李瑞才将那把乌兹冲锋枪收了回去。

    我放下心来,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披着床单,跳着脚僵尸一样往前蹦。

    “李瑞~~~~”我拉长着声调。

    李瑞抱着肩膀进来了,“操,喃个彪样儿!”

    说着话,反手关上了门,又按下开关,客厅亮了起来。

    我解下床单,问他:“你咋不害怕?不像吗?”

    “怕个屁!不像!”他叼上了一根烟。

    “哪儿不像?”

    “脖子不像!”

    我摸了摸脖子,迷惑起来,我俩肤色差不多呀,刘校通脖子上也没什么痣……

    王妙妙跑了出来,“快说呀,哪儿不像?”

    李瑞伸了伸手,我掏出打火机递给他。

    他点着了烟,打火机就进了裤兜,抽了一口,这才骂骂咧咧道:“那死鬼脖子都让你掐成一摊泥了,灌水泥的时候,脑门贴着前胸……你说哪儿不像?”

    我眨了眨眼,“我是鬼呀,鬼脖子是正常的……”

    “喃可败泡儿了!饿了,歹饭!”

    菜都端上来了,我还在追问他像不像。

    没办法,我自己照镜子觉得已经一模一样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次和装扮成白晓川不一样!

    白晓川刚到集团没几天,徐韬他们都不太了解他,大差不差就能糊弄过去。

    可猫爷和刘校通到底接触了多久,关系怎么样,这些统统都是未知。

    王妙妙没见过刘校通,只有李瑞见过,不问他我还能问谁?

    “像,像行了吧?刚才我一进来,差点吓尿了……”他应付着我,赶快往嘴里夹菜,随后就愣在了那里,“我艹,这肯定不是那个臭丫头炒的,好吃多了!”

    我指了指自己,“我!”

    “你会做饭?”他不信。

    我摇了摇头,“不会!让她少放点儿盐就行了!”

    “……”

    吃完饭,我把龙牙戒指摘了下来,放在了王妙妙的身前。

    她脸瞬间就白了。

    我连忙说:“帮我收着,这次我不能带着它了!”

    说完,我拿出了一个老式的黄金戒指,戴在了右手无名指上,稍稍有些紧。

    这是从刘校通手上撸下来的。

    这死鬼身上除了一个手机、一沓日元和这个戒指,再什么都没有了。

    王妙妙这才明白我的意思,拿起了龙牙,笑道:“等你回来再戴!”

    我笑着点头。

    “咳咳!”李瑞清了下嗓子。

    小丫头立起了眉毛,“使什么动静?嫉妒啊?”

    “……”

    当天夜里,我住进了东京大学医科学研究所附属病院神经外科。

    病例、护士和大夫什么的,李瑞都已经打点完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头发剃短了,后脑勺伤口位置的头发剃掉了一些,也换了药,还特意叮嘱多缠些纱布。

    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枕头边放着那台诺基亚3310手机,已经开机。

    半夜了,医院里非常安静。

    这是个带卫生间的双人病房,条件相当不错,护士小姐姐们的裙子都是粉色的,临床也没安排病人。

    转念想起送我出门时,王妙妙担心的小模样。

    叹了口气。

    小丫头很好看,性格也好,只要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就不可能不喜欢。

    我也喜欢!

    喜欢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就像看到一只漂亮的小猫,呆萌的小狗……会让人从心里感觉喜欢,想摸摸它们。

    可我觉得喜欢不是爱情。

    说起爱情,其实至今我也不太懂。

    甚至都弄不清楚自己和张妖精之间是什么,是异性相吸?还是原始欲望?

    有段时间,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少点儿什么。

    渐渐才想明白,我们缺少了普通年轻人恋爱的过程。

    或许这个过程,是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的。

    就在我搞不清两个人之间是不是爱情时,武月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时我才想明白,管他妈什么爱情不爱情!

    责任大于一切!

    没有责任的爱随心所欲,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平凡人的爱情,就是过日子,从来不是一见倾心或至死不渝。

    凑凑活活,平平淡淡,或是鸡飞狗跳,或是柴米油盐,又或是满满人间烟火的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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