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吃完以后,两人出了门,晏斯暖已经被送走了,院子里的玫瑰,蔺景行已经无心再去欣赏了。

    “上车。”蔺景行回头看见傅谨之从车库开出来一辆车,并非昨坐的那辆,是那年元旦傅谨之去部队开的那辆,看着那辆车,蔺景行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一,一切都没变,傅瑾妍还在,穗穗也还在,王缘仍然操着一口带方言的普通话逗得大家前俯后仰,蔺景行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的看着,直到傅谨之下车走了过来问道:“发什么愣,怎么了?”

    蔺景行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呼出来,道:“没事,走吧。”

    蔺景行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出神,傅谨之安静的开着车,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蔺景行并未关心,依然看着窗外,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是执着,挂断以后又打了过来,一直响着,直到第三遍的时候,蔺景行回过神来看着傅谨之的手机,上面备注着“秋”,提醒道:“你不接电话吗?”

    傅谨之瞥了她一眼道:“你帮我接,我在开车。”蔺景行对于他的话莫名其妙,从一开始她就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从刚开始见她就对她冷言冷语,后来又拿她追那个男孩那件事羞辱她,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她一直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只能理解为第一面就看她不顺眼吧。

    蔺景行道:“那就别接了,让它响着吧。”完便不管他了继续看着窗外,手机在响了很久都不见傅谨之接听后便挂断了再没打过来,只不过倒是响了几声短信提示音。

    一路无话,车子开到烈士陵园后,蔺景行下了车跟着傅谨之登记后进入园内,看着眼前这一座座墓碑,一束束象征思念的花束,蔺景行敬了个礼向先烈致敬,眼前的和平盛世是用先烈的血和泪换来的,蔺景行现在面对的已经让她痛不欲生,她无法去想象那个年代又是靠着怎样的顽强毅力、怎样的撕心裂肺才实现心中的理想。

    跟着傅谨之穿梭在一排排墓碑中,终于在其中一座停了下来,只听傅谨之道:“到了。”蔺景行走上前看着眼前这座崭新的石碑,看着碑上那张照片,是那样的年轻,那个笑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让人不忍移开眼睛,蔺景行蹲下身伸出手指抚摸着照片,抚摸着那个名字,贪恋般的不想停止手上的动作。

    原本应该痛哭流涕的场面并未发生,此刻蔺景行的内心反而异常的平静,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用双手去擦拭墓碑上的灰尘,傅谨之看着这个样子的蔺景行,眉头皱了起来,刚想话,只听蔺景行道:“我能单独跟她待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傅谨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零头,便离开了。

    蔺景行待他走后,闭上眼睛将额头紧紧的贴在那张照片上,双手环抱住墓碑,好似睡着般就那样安静的拥抱着。

    傅谨之并未走太远,他看到蔺景行一直维持着那个动作,过了好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觉有点担心,便走上前去想带她离开这儿。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蔺景行放开了墓碑,在那喃喃自语的着什么,傅谨之往前走了几步,并未刻意放轻脚步,但由于蔺景行太过专注沉浸在与傅瑾妍单独相处的环境中,并未察觉走上来的他。

    只听她用极轻极慢的口吻道:“妍姐,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枚炸弹,被炸死的人是我该多好,我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没有任何负担,为国捐躯得一份烈士称号也算光宗耀祖了,可你不一样呀,你有疼你爱你的父母,有一个这么有能力出众的弟弟,还有这么多好友,你会有一个幸福的人生,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听到这傅谨之的眉头皱的更深,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刚想伸手把她拉起来,只听她又:“你留下的遗言我看了,妍姐,对不起,我办不到,不要怪我,傅先生值得更好的女孩,一个爱他,并对他的生活和事业有帮助的女孩,我没有那个能力,我没有家,对他没有助力,我身处部队无法照顾他的起居,我也能感受到傅先生不喜欢我,我不想到最后不但没有报了这份恩情,反而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最后落得个恩将仇报的下场。”

    听到这,傅谨之一把将蔺景行提起来,双手握着她的肩膀阴挚的看着她道:“我带你来就是为了听你跟我姐这个的吗?”蔺景行看着他阴挚的眼神有些有些害怕,不知道他听了多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倒是真有自知之明,我姐确实不该救你,你也确实配不上。”傅谨之完,那双阴挚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蔺景校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傅谨之拽着蔺景行就往外走去,蔺景行挣扎着想抽出自己的手腕,可他攥得太紧也很有技巧,蔺景行根本挣脱不开,于是喊道:“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傅谨之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只是默不作声的拽着她往下走,终于出了陵园,蔺景行才挥开他的手,看着自己红了一片的手腕,愤怒的想要去做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道:“你发什么疯,我又哪里得罪你了,我还没有跟妍姐告别。”完又朝上跑去,傅谨之一把捞过她,语气也比刚才稍微柔和了一些:“不要打扰她了,让她休息吧。”

    听到这,蔺景行停止了挣扎,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傅谨之看着她红肿的手腕也察觉到自己过分了,但一想到她刚才的那些话,他就有一肚子火想要发泄,道:“上车吧,回去给你上点药。”

    蔺景行不语,好似没有知觉般没有感到手腕的疼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傅谨之莫名的有一丝心疼,刚想要握住她的手带她回去,她却躲开了,只听她道:“既看望了伯父伯母,也看到了妍姐,我该回部队了。”

    “先上车,明回去吧,我给你买票。”

    “不必了,我今就回去,我自己买票就好,来时的票钱你告诉我,我还给你。”蔺景行认真的回答道。

    傅谨之脸色难看道:“先上车,你的东西还在家里吧。”

    蔺景行道:“我出来时拿着我的背包,没有落下东西,我可以直接去火车站。”

    傅谨之听到这个好似心情好了些,哼笑一声道:“你确定?你拿什么买票。”

    蔺景行翻了翻自己包,发现身份证居然没有了,她仔细回想她把身份证放在了什么地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心情太沉重根本没注意这个细节。

    “上车吧,你昨落在了那辆车上,回去拿吧。”傅谨之边上车边对她道。

    蔺景行不得不跟着他先回去拿,刚上车她随即反应过来问道:“你发现我身份证掉在了那辆车上,为什么不提醒我。”

    “你自己蠢,怪谁。”傅谨之怼了她一句。

    蔺景行回怼道:“你以为你的行为很聪明吗?”

    听到蔺景行怼他,他嘴角微微上扬一下,一个油门冲出去,蔺景行毫无准备,因为惯性重重撞在了后背上,撞得脑袋一阵晕眩。

    路上,蔺景行一边揉着自己脑袋一边狠狠的瞪了傅谨之一眼,就在这时,傅谨之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无意中瞥了手机一眼,备注还是那个“秋”。

    傅谨之这次并未任由它响下去,很快便用蓝牙耳机接了起来,蔺景行听到傅谨之接通电话后,温柔的道:“喂,怎么了,在开车。”蔺景行听不到对方讲什么,只看到傅谨之眉头越皱越深。

    忽然,他打了个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边,挂羚话刚想话,只听蔺景行道:“你要是有急事就先走吧,我一会打车回去,你告诉刘妈放哪,让刘妈找出来给我就好。”

    傅谨之讥笑的道:“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呀,我还没话你就知道我要什么,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聪明。”

    蔺景行不悦道:“为什么你每次对我话总是阴阳怪气。”

    傅谨之冷着脸并未回答,只:“下车,你自己回去,我还有事,你回去以后找刘妈要,她知道在哪。”

    蔺景行刚下了车关好车门,傅谨之就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好似后面有野兽豺狼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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