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自镇定,微微垂首:“殿下谬赞。民妇一介女流,何德何能,敢当殿下如此夸奖?”

    “夫人过谦了。”刘封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甄张氏心中愈发不安,“夫人年纪轻轻,便守寡持家,教养三子一女,将偌大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这般才干,这般坚韧,世间少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本王此次东征,身边虽有众多文臣武将,却独缺一位能主持内务、打理家业的……贤内助。”

    此言一出,堂中瞬间寂静。

    甄豫、甄俨、甄尧三兄弟面面相觑,脸色微变。

    甄宓依旧垂着眼帘,但睫毛轻轻颤了颤。

    甄张氏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又迅速涌上,化作一片潮红。

    她……她没听错吧?

    秦王这是在……在说什么?

    刘封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惊愕,继续道:“本王知夫人新寡,守孝未满,本不该唐突。但本王此来,也是真心实意。夫人若愿入我秦王府,本王必以正妻之礼待之,绝不让夫人受半分委屈。令嫒甄宓,本王也会视若己出,待其长成,自有一番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甄张氏:“夫人以为如何?”

    甄张氏整个人都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秦王此来,除了借粮,竟还有这般……这般心思!

    她虽自问容貌未衰,却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秦王这般的人物看上。

    更何况,她还在守寡!

    丈夫去世不过一年,孝期未满!

    若此时改嫁,如何对得起亡夫?如何面对世人非议?如何面对三个儿子?

    可她也不敢直接拒绝。

    眼前这人,是秦王,是手握百万雄兵、能生杀予夺的天下权臣。

    拒绝他,会是什么后果?

    甄张氏心乱如麻,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殿下此言差矣。”

    刘封微微挑眉,循声望去。

    说话的,竟是甄宓。

    那少女依旧端坐,依旧垂着眼帘,但声音却清晰平稳,不带丝毫颤抖:“家父新丧,孝期未满。母亲守节持家,教养子女,此乃人伦大义。殿下以秦王之尊,当知礼法,岂可行此悖礼之事?”

    堂中再次寂静。

    甄豫、甄俨、甄尧三兄弟,脸色都白了。

    妹妹这是……这是在顶撞秦王!

    刘封却不见怒色,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年仅十三的少女。

    “哦?”他淡淡道,“你倒是有胆色。”

    甄宓终于抬起头,直视刘封。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却又仿佛什么都看不透。

    “宓儿并非有胆,只是据实而言。”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母亲守节,乃人伦之常。殿下若强行纳之,不仅陷母亲于不义,也损殿下清名。殿下乃当世英雄,何必为此不智之举?”

    刘封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赞赏,有兴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他缓缓道,“你说得不错,本王若强行纳你母亲,确实有悖礼法。但本王何时说过要‘强行’?”

    他转向甄张氏,语气温和:“夫人,本王方才所言,是征询夫人之意,并非逼迫。夫人若不愿,本王绝不勉强。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本王对夫人,确是真心。夫人若肯俯就,本王必不负你。你甄家,从今往后,便是本王庇护之人。这河北之地,无论何人,都不敢动甄家分毫。”

    甄张氏心中剧震。

    这话的分量,她听得出来。

    秦王这是在承诺——若她入秦王府,甄家便有了最硬的靠山。

    如今河北初定,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甄家虽富,却无兵无权,如同一块肥肉,随时可能被人吞下。

    若有秦王庇护……

    她咬了咬唇,心中天人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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