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什么困难是靠着战争所不能解决的。

    尤其是魔齐敢打南齐就敢输的情况下。

    所以比起费心尽力的一波覆灭南齐,历代魔主都是存着钝刀割肉的想法。

    一点点割地赔城,慢慢往下压,终有一天能轻易覆灭。

    但近些年,魔齐有点受不了了。

    怎么这仗打着打着,内部矛盾还更剧烈了呢?

    一看,原来是南齐出了一个天策神将,屡战屡胜,屡胜屡战。

    据深挖,此人此前也是一员将才,但并没有这么夸张。

    自此销声匿迹十几年又复出之后,简直像是悟道顿悟了一般。

    二十年间,大小战役三百场,全胜。

    真正意义上的百战百胜。

    而且他还是唯一一个挥兵扣关的南齐将领。

    魔齐早已意识到此人是个大威胁,不得不除。

    但魔齐内部混乱,调兵遣将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

    在当初五王十万军败退之后,魔齐消沉十几年,既是休养生息,又是整军以备全面战争。

    如今,受天策神将的刺激,全面战争来了。

    ……

    永乐皇城,朝堂之上。

    群臣面面相觑。

    魔主下了国战战书,这是几百年来的第一次。

    魔云笼罩了万里长空,天际昏暗,朝着南齐覆压而下。

    齐帝高坐于龙椅,珠帘下的面容一片惨白,扶着龙椅的手在颤抖。

    他自诩一生如履薄冰,勉力维持着南齐天下,眼看着局势将明,就一定要发生这样的倾颓大势吗?

    越想,他就越是害怕。

    他无法想象任何一丝南齐灭在自己手中的局面,无论让他贪恋的皇权权势,还是地下的先皇英魂。

    齐帝神色恍惚,李元清同样神游天外。

    他在想,皇位大抵是与他无关了。

    魔族军举国南下,有不死不休之势。

    原本还算缓和的局势,一日之间进入到国战阶段。

    战争时期,军权的重要性将无限扩大。

    可以料想,在虚弱的南齐,天策神将将是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指定战争指挥人选。

    只要局势不彻底崩盘,别说反击魔齐,只要能稳住局势,天策神将都会被南齐军民拥戴为天赐英雄。

    届时,最是懂得审时度势“体贴民意”的父皇,肯定趁势立二弟为太子。

    到时候自己的一切权势,只怕都要远去……

    父子二人心思各异,朝廷重臣众说纷纭。

    有人惊慌失措,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想要退守,有人幻想天策神将带领他们反败为胜。

    执鞭太监不止一次鸣鞭示意众臣安静,却无济于事。

    在一片混乱中,李元清看到了父皇时不时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还有其中的暗示意味。

    李元清思量了许久,最后还是暗叹了一声,往前踏出了一步。

    “父皇,如今魔主亲临,魔族重兵攻破紫荆关,占据惠州,即将兵临天河城,欲直捣皇城。”

    “儿臣建议迁都,以避开魔族锋芒,保全家国关要,后续再做打算。”

    齐帝面色稍霁,先是说了一声太子言之有理,又问群臣可有其他对策。

    听他这么一说,方才或垂泪流涕,或静默不语的群臣纷纷开口,言谈风向一变,都在说迁都可行。

    更有甚者认为,既然皇城要迁,那就把皇城所在的元州的粮食稻谷,能带的带走,带不走的全数焚烧,不给魔族留任何钱粮!

    其神色之正气,言辞之激昂,仿佛在说要领兵杀尽魔族百万军。

    方才还在争论不休的朝堂,很快就确定要迁都了。

    不仅要迁都,还要把带不走的一把火全焚了。

    至于尚未彻底覆灭的惠州,还没被攻克的险要天河城,以及如今皇都所在在元州。

    言辞之间,竟然是要一战不打,悉数放掉,以延长魔族军战线!

    身为天策神将,所谓的大齐军神,李冠廷屡次开口,声音便立刻淹没在人群中。

    竟是无人理会!

    这些年来南齐的大胜,仿佛一场空谈!

    所有人都在兴致冲冲的说着什么,仿佛在商议着如何了不起的事情。

    有臣子提起了南北齐分裂后南齐的第一位皇帝,言辞间并不缺乏一些唏嘘与责怪。

    ——要我说,当初勇帝就不该为着什么“往北走”而定都永乐。这时候白白要烧了都城。南边安州的定安城不好么?比这里安全得多,魔族军怎么打也打不到。

    ……

    【齐历一五九八年,魔主向南齐宣战,魔族军全面进犯南齐。】

    【百万魔军挥师南下,其中,魔主亲帅逾五十万大军,顷刻覆灭紫荆关,意欲直捣黄龙。】

    【齐帝惊惧,遂暗示群臣。】

    【经过朝堂一番议论,决定放弃惠州、元州,并迁都,搬离永乐皇城,南迁至定州定安城。】

    【见齐帝与群臣去意已决,不仅不羞愧,反而为避开大战而庆幸,你惊怒交加。】

    【遂决定....】

    【A.顺其自然 b.应声附和 c.怒斥朝堂 d.亲自干涉】

    陈铭倒吸了一口气。

    即使是以他的阅历,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时期。

    敌人大军还未至,自己就已经怕的要焚了皇都然后迁都南下了可还行?

    将皇庭威严置于何处?将天下百姓又放在哪里?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了。

    齐帝为人怯懦至极,想逃。

    上行下效,底下群臣也个个毫无战意,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准备起草,思量如何美化迁都之举。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出头谁就是众矢之的。

    因为英勇忠义的人会将怯懦的人的虚伪尽皆照射而出。

    本就阴暗,就更加见不得阳光。

    所以“举世皆浊我独清,世人皆醉我独醒”后面跟着“是以见放”四个字。

    他若是往前踏出一步,就是在打众人的脸,尤其是齐帝的脸。

    虚伪怯懦的人被扯下面具时,会格外歇斯底里,恼羞成怒异常。

    在这种时候任何提出反对意见的人,都会受到齐帝的嫉恨。

    天策神将?那就更是如此。

    你若如此,岂不是显得我更胆怯更无用?

    哪怕以李冠廷的威势,往前走一步,就是众叛亲离。

    但是往后退呢?

    退一步,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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