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箫丝毫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方才的事谢谢你了。”秦晚箫跟那人正经道了声谢,接下来又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他:“噢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你这名字……又是怎么一回事?”

    卫祁容笑了笑,回应道:“在宫外混不下去了嘛,这不,偶然寻了个进宫当差的机会就想着来试试看,至于这名字嘛,那是因为我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有关于自己的过往,就索性随便报了个名字,别光说我了,你呢?在宫里一切可好?”

    秦晚箫点了点头,“嗯,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卫祁容轻声咕哝着,突然,他恰好发现韩煜修正朝他们这边走来,于是连忙跪了下去。

    “参见皇上。”

    秦晚箫循声回头,当她看到韩煜修的身影时,脸色当场就变了。

    她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行动,二话不说就往地上跪了下去,隐约间,秦晚箫听见了扭到脚踝时发出的“咔嚓”声。

    韩煜修瞥了一眼便让他们起身,奈何秦晚箫的脚踝疼得要命,只能尴尬地坐在原地。

    他的视线直接略过秦晚箫,最终落在身上,目光凌厉:“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当差?”

    卫祁容十分小心谨慎地答道:“回皇上,卑职容初,平日负责看守午门。”

    韩煜修淡淡地“哦”了一声,接着道:“方才是你救了庆贵嫔?”

    “皇上言重了,卑职只不过是恰好路过,正巧瞧见贵嫔娘娘置身险境便出手罢了。”卫祁容从容不迫地说着。

    “原是如此。”韩煜修沉思了一会,“眼下关雎宫缺人的紧,朕见你身手了得,不妨日后就到那里当差吧。”

    !什么?秦晚箫惊得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卫祁容眉头一皱,他不知眼前这名帝王为何会无端提出这种要求,但倘若应下这份差事,对秦晚箫绝无益处。

    “卑职谢皇上赏识之恩,但卑职已经习惯终日看守城门的生活,所以卑职在此斗胆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行了,朕不过随口一提,既你不愿,那便罢了。”韩煜修向卫祁容做出示意让他离开的动作。

    卫祁容立即心领神会道:“谢皇上,卑职告退。”

    然而他们都忽略了韩煜修是一个怎样的角色,在这宫里,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韩煜修收回眼底那一抹晦暗的神色,转而看向那以一种特别奇怪的方式坐在地上的人儿,“好像每每见到你,总能令朕大开眼界。”

    秦晚箫不想让韩煜修看到自己跛脚走路的糗样,于是道:“妾也不想的,这不是妾把脚给崴了呢,起不来了……”

    她说着,还不忘用手指了指崴到的位置。

    韩煜修闭起眼,深吸一口气:“麻烦。”

    他走上前倾身将人打横抱起,秦晚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突如其来的悬空感使她下意识地搂紧了韩煜修的脖子。

    等秦晚箫彻底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在韩煜修的怀抱里使劲扑腾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韩煜修低眸睨了她一眼,“要是再乱动的话,朕不介意让你再摔一次。”

    “无赖。”秦晚箫立马安分了不少,她咬牙偷偷地瞪了头顶上的那人一眼,毕竟出于无奈,自己只得咽下这口气。

    魏偲见人回来,笑兮兮地迎上去,却没想到他怀里竟还带着一人,“皇上,您这……”

    韩煜修瞥向魏偲,无情地打断他的话:“有何不妥?”

    “妥,妥……”魏偲冲韩煜修咧开嘴,强颜欢笑着,“可皇上这般,奴这不是怕宫里传出对您和庆贵嫔不利的闲话嘛。”

    “哦?”韩煜修正了正色,厉声道:“传令下去,若是谁敢在宫里传出半个字,给朕割了他们的舌头。”

    冷冷甩下这句话之后,韩煜修就带着秦晚箫直往崇华殿而去。

    至于为什么选择把秦晚箫带回崇华殿,是因为一来他们现在的位置离那儿比较近,二来若要回关雎宫的话还需走上一段路程,途中过往的人很多,去崇华殿的话确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

    步入殿内,韩煜修将秦晚箫放在榻上坐好,随即蹲下身,作势要替她脱掉鞋子检查伤势。

    秦晚箫却小心翼翼地缩回脚,满脸都写上“拒绝”二字:“皇、皇上,妾真的没事了。”

    韩煜修听言,起身道:“没事了?那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秦晚箫忍着痛尝试站起来,谁知这刚走没两步,她整个人一个踉跄就差点栽了下去,好在韩煜修及时上前扶稳她的身子。

    “不行就别勉强。”韩煜修将秦晚箫扶回榻上坐好,然后迅速褪掉她的鞋袜,并低声抱怨道:“真不知道你这副要强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虽然嘴上满是嫌弃,可他还是下意识看了眼那只握在手心中的脚,眼底不免闪过一丝心疼,因为那脚踝处红肿得实在是太厉害了,还冒着血泡呢。

    韩煜修撂起宽袖,用掌心认真地替秦晚箫按揉起脚踝来。

    秦晚箫疼得直皱眉,虽然她一直紧咬着牙不吭声,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出卖了她。

    “疼么?”韩煜修见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于是轻声问了句。

    当看见秦晚箫紧锁着那双眉头,却还摇头说不疼的时候,韩煜修禁不住笑了一声,“庆贵嫔,在朕面前,可以把你那所谓的面子暂时放一放,”他起身,冲门外道:“魏偲。”

    话音刚落,就见魏偲拿着一瓶金疮药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皇上,您要的东西来了。”

    接过金疮药,韩煜修就让魏偲滚出去守着,然后开始准备替秦晚箫上药。

    上药时,他怕弄疼秦晚箫,于是一边往那脚踝处抹药一边吹气。

    “庆贵嫔,你自个好好想想吧,这都摔了第几回了,朕倒是挺好奇的,难道朕是长了副吃人的嘴脸,才让你每回见到朕都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么?”

    见秦晚箫没接话,韩煜修也没了拿她寻开心的念头,这时,一阵嗫泣声突然传来,听得他实在是闹心得很。

    韩煜修缓缓抬头,才发现秦晚箫居然不争气地哭了。

    秦晚箫此时眼里饱含泪水,模样委屈极了,过了一会,她才捂眼哽咽道:“这又、又不是我的错,我、我还想问为、为什么每次,每次我一出糗的时候就一定会碰上你呢,丢死人了都。”

    韩煜修:……

    “朕这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委屈起来了。”他把那瓶金疮药放下之后继续替秦晚箫揉起脚来,“行了,下回记得长点心就是了,别到时又哪磕着碰着了还得朕替来你善后。”

    秦晚箫顿时就不哭了,不满地睇了韩煜修一眼,在心里愤愤道:狗皇帝,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

    过后,崇华殿内呈现出一片和谐的景象,韩煜修坐在御案前埋头应对今早呈上来的那堆奏折,秦晚箫则安分乖巧地在一旁待着。

    她实在觉得无聊得紧,就主动向韩煜修提出要回关雎宫去,韩煜修想着他手头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无暇顾及她,也就没拦着,最后让魏偲派人把她给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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