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无事地过去小半个月。

    某个晴朗无云的一天,关雎宫内。

    “主子,奴婢今早听几个在御花园当值的小姐妹们说那儿种的几株秋海棠还有好多好多不知道名儿的花都开了,好看得紧,不如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等秦晚箫用早膳时,一惯闲不住的珞芸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好啊。”秦晚箫放下手中碗筷,接过帕子轻轻拭去那残留在嘴边的一丁点油光后,随即移步来到梳妆台前坐下,让珞芸替她整理一下仪容。

    “娘娘。”临出门时,锦竺突然叫住秦晚箫。

    “嗯?怎么了?”秦晚箫收回思绪以后,向锦竺投去疑惑的目光。

    锦竺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纠结半天后才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婢子突然想起近些时日太后娘娘常去御花园里走动,娘娘需万事小心才是。”

    秦晚箫似乎有点不理解锦竺的意思,即便太后再怎么看她不顺眼也好,难道还会害她不成?

    不过比起这个,她反倒更纳闷另一件事,锦竺这丫头好像对自己的事情甚是熟悉,小到喜好,大到她在这宫中的人情世故,可明明她们相处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啊。

    正这么想着,秦晚箫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

    莫非……锦竺是某个人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时时刻刻掌握她的动向好在关键时刻给她来个致命一击?

    这种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过了会,她偷偷看了眼锦竺那张充满真诚的脸庞,又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驱赶走。

    她收起内心的疑虑,朝锦竺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当主仆俩来到御花园的时候,别说太后了,就连其他宫人的身影都见不到几个。

    于是秦晚箫这才放下戒备,来到一丛秋海棠前,俯身,双手捧着花蕊,忽而道:“珞芸,你对锦竺的来历了解多少?”

    突然被点名的珞芸愣了一瞬,而后咬住食指作深思状:“锦竺姐姐么……她只跟我提起过她原是包衣奴婢出身,从掖庭出来后被安排在御花园做了些时日的差事,因着当初关雎宫人手缺得紧,这才被安排过来当差,至于其他的奴婢就不甚了解了,诶?主子,好端端地你问这个干什么?”

    “啊,没什么。”秦晚箫摆了摆手。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此时,正有几抹目光正紧紧关注着花丛那个方向发生的一切,而它们来自不远处的一座四周被绿荫围绕的凉亭内。

    凉亭内,郑太后正与德妃、贤妃几名嫔妃在里头吃茶赏花,阿琅站在太后身后,听候差遣。

    “咦,太后娘娘,您瞧,”贤妃像是看到了什么,抬起食指,朝秦晚箫的背影指了指,“那个不是庆贵嫔么?”

    郑太后抬眸,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见秦晚箫与珞芸嬉戏打闹的一幕时,脸色瞬间沉了不少。

    “一点都没有嫔妃该有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庆贵嫔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把皇上迷得五迷三道的,什么事都由着她去。”德妃一直对秦晚箫刚入宫不久就被封贵嫔这事耿耿于怀,有些不服气道。

    “就是啊,庆贵嫔这人平时行事太乖张,只不过有一回我们在永和宫与庆贵嫔还有其他几个不识趣的嫔妃意见不合争执了几句就不欢而散了,皇上一听这事就索性让贵妃娘娘连请晨安这事都免了。”某位妃嫔立即出声附和,当她意识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以后,便噤了声。

    郑太后在后宫中耳目众多,对韩煜修在暗地袒护秦晚箫的事也略有耳闻,却未曾放在心上,如今听她们又这么一说,气得直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桌面上:“你们都先回去罢。”

    “诺,妾等告退。”贤妃、德妃明白太后的意思,于是领着众妃嫔纷纷告退了。

    等到无关人员都纷纷离开后,太后招呼锦竺上前,在她耳边低语好一阵。

    “婢子明白。”

    ……

    这边,秦晚箫与珞芸嬉闹的兴致因阿琅的出现被打断了。

    郑太后看着阿琅跟秦晚箫她们说了什么,又瞧见秦晚箫纳闷地往她这边的亭台看了看,然后就带着珞芸随阿琅走了过来。

    郑太后见人不断往这而来,连忙端坐好,眉眼间透出几分不怒自威的意思。

    等人到后,秦晚箫先规规矩矩地向郑太后问安:“妾拜见太后娘娘。”

    郑太后瞧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紧接着让阿琅先回夙宁宫去了。

    眼下就剩郑太后、秦晚箫和珞芸三人,气氛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章节目录

千秋愁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朝时暮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朝时暮并收藏千秋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