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白日流星
“在我们的神话之中，伊卡洛斯曾以坠落，迎接自己的胜利。”
“但在那浩瀚的群星之下，我们甚至未曾向神明取得过坠落的一席之地。”
“以此仰望高天的巨神，我们始终如同草木无异，钻木取火，刀耕火种。”
“即使飞上了太空，人类也只能仰望群星之上的众神，以此抚慰弱小的内心。”
？:“所以……你在后悔吗？人类。”
“你知道的，我无时无刻都在悔恨。”
？:“但你还走到了这里，你的脚步从未有过犹豫。”
“可那代表不了什么。”
“有时，我们从未有过停歇的脚步，正是无法挽回的证明。”
？:“…那……现在的你，还会为人类而挥剑吗？”
“会。”
？:“向神明挥剑，然后取得神明的怜悯？”
“那并非怜悯，我也并非一人。”
“当人们仰望天空，总会有人尝试飞翔。”
“当我们飞到太阳面前，灼热的高温融化了我们的羽翼，因此有人看到了坠落的群星。”
“但无论是飞翔的奇迹，又或是向陨落的群星许愿，那都并非是一人可完成的事情。”
“在这之中，我也仅是代替这个时代的人们向你们挥出了第一剑，仅此而已。”
？:“意义是什么？”
“没有意义，人类无法约束神明，所谓的约定也只是一场随口的玩笑。”
“神不会同感人类，因此我们要向祂们挥剑。”
？:“……”
？:“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人类？外神？英雄？人类的先驱者？还是……”
“凯文。”
“……”
昏暗的天空遮蔽大地，苍穹之下，晶壁之内，游动的黑暗模糊了视角，却在那最后之时……
自远古投射而来的瞳孔，缓慢睁开。
无疑，男人的脚步踏入了这片黑色的沙土，缓慢的步伐留下一排规整的脚印。
就如那一天的约定。
人类终会来到众神之前，届时，祂们也将完成一场约定。
“你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里。”
坐在晶壁之下的青年抬起头，看向这位到此的来客。
而刚才与这位来客的谈话，或许也让祂对人类，抱有了期待。
“我们曾幻想这一切皆为一场梦。”
烈焰的光辉洒落下男人手中的巨刃，遥望远方。
那里曾留有他所追逐的一切。
“如今，我们将这场梦斩落。”
“让它埋葬于现实。”
…
于古神而言，这个渺小的存在是什么？
肮脏的外神？卑微的蝼蚁？可笑的蛀虫？
不，都不是，那此刻投射而来的目光，是给予一位战士最崇高的待遇。
无数年，无数个枝杈的分离与交织，走过诸神时代的末端，最终来到祂们眼前的，是一个人类。
祂不是外神，不是终焉，更并非更古的神明。
他是凯文，亦是最初的卡斯兰娜。
也是旧时代文明盛开的最后一朵烟火。
“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做？用你手中那把牙签向我们许诺？”
若你细听，那并非命令，也并非嘲弄，而是谈笑的证明。
当你以人类之躯来到此地，吾等便已知这一路的风霜。
那值得我们尊敬。
在古神的目光下，稍显渺小的身影停下脚步。
与天边遮蔽天穹的巨大晶壁相比，他渺小如尘埃，却又辉煌如转瞬的希望。
烈焰自他身躯升腾，可那平淡如幽泉的双眸之中映射出的，是十八岁那年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男孩，是那个为了爱人踏上战场的战士，是那个为了战友而归乡的旅人，更是那个为了文明而战至终焉最后的英雄。
一步一步……
看到了吗？眼中的他走过无数岁月，终与今日的他倒影重合。
那就……一起挥出战争的第一剑吧。
第一剑。
自战争开始至今，这个男人从未挥出过一剑。
如今……他将这份烈焰灼尽。
在诸神之前。
“天火，出鞘！”
…
[我曾在黑暗的彼岸看到一朵绽放的希望，那是来自一个时代的落幕。]
[亦是一人悲壮的赞歌。]
未来，坐在王座之上的身影拨动树的枝叶，将这一幕永记忆于心。
“以人类，剑指神明。”
“啊……”
“真的很帅呢。”
…
火焰的余烬散落，灰雾尽头，浩瀚晶壁碎裂出一道遮天的裂痕。
那是一个人燃烧至最后的余晖，是一切燃尽后，留下的答案。
远古的神明投来赞许的目光，祂们身如天地，眼如日月，掌自漆黑的另一端伸出，却又如老友般轻轻的拍在男人始终挺立的肩膀之上。
“干的不错，很漂亮的一剑。”
祂们毫不吝啬赞许之言，就如曾经的戏言所说：
我们讨厌外神，但我们赞许英雄的诞生。
或许对于祂们而言，祂们早就可以击碎晶壁，逃离这所牢笼。
毕竟祂们的力量远在面前微尘般的人类之上。
但曾经因战争而逃避的祂们，用无形的牢笼困住自我，将自我封闭。
如今，人类完成了那场约定，他们站在了自己眼前，并给予了祂们想要的答案。
所以……
向神明挥剑，并非是为了赢取神明的怜悯。
“挺帅的，下次要不我们也试试？”
“喂喂喂，你们走这么快干什么？想好真的要去了吗？会死的。”
“随你们好了，反正我和我的挚友，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约好了，现在只是去赴约罢了。”
“呵，那场架，我们还没打完吧？”
“别多想，身为系统，我只是去看看我的小宿主现在怎么样？”
“那走吧，也是时候重启那场战争了。”
“哎！先说好，漂亮话谁都会说，但这次谁要跑先给我吱个声。别跟上次一样别人在前面被揍的在海里面打滚，结果你们脚底抹油颠的比谁都快！”
一道道远古的身影自晶壁而来，与男人擦肩而过。
祂们留下一声声如同人类那般的老生常谈，并将自己那或许可以被称为“手掌”的器官，轻轻落在男人肩膀之上。
这是最好肯定，就如同祂们此时化作的一道道人类的影子。
祂们认同了他。
“不打算留个名字吗？人类。”
最后……那个始终端坐在晶壁之外的青年抬眸，化作白发男子相同的样貌。
如同祂在这个男人眼中最后看到的那个十八岁那年，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阳光少年那般。
笑着伸出手。
“英雄，总要有个落幕的。”
“……”
“凯文。”
烈焰的余烬在灰烬的天空飘散，与此间世界重合。
就如同祂此刻摇摇欲坠的身躯那般，祂的意志恰如风中残烛。
可即便如此，在消散的风中他亦如曾经，平静的道出那个属于他，属于那个男孩，属于人类的名字。
风，带走了男人留下的最后一抹痕迹，它们游过量子的海面，跨越群星，最终落于那颗蔚蓝的星球之上。
带来一场盛大的白日流星。
最终，只留一把剑斜插入漆黑的大地，其上，跳动着微不可察，却摇曳不熄的火苗。
“名字这个东西，确实比诸如外神之类的称号顺耳多了。”
祂笑了。
笑的很随意，笑的很轻松，笑着伸出手，握紧那柄剑。
跳动的火花缓慢升腾，穿透了灰雾，也照亮了祂额前发丝下平静的面容。
“你看，拯救一人有时要比拯救世界更加遥远。”
“…”
“对吧？”
“但在那浩瀚的群星之下，我们甚至未曾向神明取得过坠落的一席之地。”
“以此仰望高天的巨神，我们始终如同草木无异，钻木取火，刀耕火种。”
“即使飞上了太空，人类也只能仰望群星之上的众神，以此抚慰弱小的内心。”
？:“所以……你在后悔吗？人类。”
“你知道的，我无时无刻都在悔恨。”
？:“但你还走到了这里，你的脚步从未有过犹豫。”
“可那代表不了什么。”
“有时，我们从未有过停歇的脚步，正是无法挽回的证明。”
？:“…那……现在的你，还会为人类而挥剑吗？”
“会。”
？:“向神明挥剑，然后取得神明的怜悯？”
“那并非怜悯，我也并非一人。”
“当人们仰望天空，总会有人尝试飞翔。”
“当我们飞到太阳面前，灼热的高温融化了我们的羽翼，因此有人看到了坠落的群星。”
“但无论是飞翔的奇迹，又或是向陨落的群星许愿，那都并非是一人可完成的事情。”
“在这之中，我也仅是代替这个时代的人们向你们挥出了第一剑，仅此而已。”
？:“意义是什么？”
“没有意义，人类无法约束神明，所谓的约定也只是一场随口的玩笑。”
“神不会同感人类，因此我们要向祂们挥剑。”
？:“……”
？:“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人类？外神？英雄？人类的先驱者？还是……”
“凯文。”
“……”
昏暗的天空遮蔽大地，苍穹之下，晶壁之内，游动的黑暗模糊了视角，却在那最后之时……
自远古投射而来的瞳孔，缓慢睁开。
无疑，男人的脚步踏入了这片黑色的沙土，缓慢的步伐留下一排规整的脚印。
就如那一天的约定。
人类终会来到众神之前，届时，祂们也将完成一场约定。
“你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里。”
坐在晶壁之下的青年抬起头，看向这位到此的来客。
而刚才与这位来客的谈话，或许也让祂对人类，抱有了期待。
“我们曾幻想这一切皆为一场梦。”
烈焰的光辉洒落下男人手中的巨刃，遥望远方。
那里曾留有他所追逐的一切。
“如今，我们将这场梦斩落。”
“让它埋葬于现实。”
…
于古神而言，这个渺小的存在是什么？
肮脏的外神？卑微的蝼蚁？可笑的蛀虫？
不，都不是，那此刻投射而来的目光，是给予一位战士最崇高的待遇。
无数年，无数个枝杈的分离与交织，走过诸神时代的末端，最终来到祂们眼前的，是一个人类。
祂不是外神，不是终焉，更并非更古的神明。
他是凯文，亦是最初的卡斯兰娜。
也是旧时代文明盛开的最后一朵烟火。
“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做？用你手中那把牙签向我们许诺？”
若你细听，那并非命令，也并非嘲弄，而是谈笑的证明。
当你以人类之躯来到此地，吾等便已知这一路的风霜。
那值得我们尊敬。
在古神的目光下，稍显渺小的身影停下脚步。
与天边遮蔽天穹的巨大晶壁相比，他渺小如尘埃，却又辉煌如转瞬的希望。
烈焰自他身躯升腾，可那平淡如幽泉的双眸之中映射出的，是十八岁那年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男孩，是那个为了爱人踏上战场的战士，是那个为了战友而归乡的旅人，更是那个为了文明而战至终焉最后的英雄。
一步一步……
看到了吗？眼中的他走过无数岁月，终与今日的他倒影重合。
那就……一起挥出战争的第一剑吧。
第一剑。
自战争开始至今，这个男人从未挥出过一剑。
如今……他将这份烈焰灼尽。
在诸神之前。
“天火，出鞘！”
…
[我曾在黑暗的彼岸看到一朵绽放的希望，那是来自一个时代的落幕。]
[亦是一人悲壮的赞歌。]
未来，坐在王座之上的身影拨动树的枝叶，将这一幕永记忆于心。
“以人类，剑指神明。”
“啊……”
“真的很帅呢。”
…
火焰的余烬散落，灰雾尽头，浩瀚晶壁碎裂出一道遮天的裂痕。
那是一个人燃烧至最后的余晖，是一切燃尽后，留下的答案。
远古的神明投来赞许的目光，祂们身如天地，眼如日月，掌自漆黑的另一端伸出，却又如老友般轻轻的拍在男人始终挺立的肩膀之上。
“干的不错，很漂亮的一剑。”
祂们毫不吝啬赞许之言，就如曾经的戏言所说：
我们讨厌外神，但我们赞许英雄的诞生。
或许对于祂们而言，祂们早就可以击碎晶壁，逃离这所牢笼。
毕竟祂们的力量远在面前微尘般的人类之上。
但曾经因战争而逃避的祂们，用无形的牢笼困住自我，将自我封闭。
如今，人类完成了那场约定，他们站在了自己眼前，并给予了祂们想要的答案。
所以……
向神明挥剑，并非是为了赢取神明的怜悯。
“挺帅的，下次要不我们也试试？”
“喂喂喂，你们走这么快干什么？想好真的要去了吗？会死的。”
“随你们好了，反正我和我的挚友，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约好了，现在只是去赴约罢了。”
“呵，那场架，我们还没打完吧？”
“别多想，身为系统，我只是去看看我的小宿主现在怎么样？”
“那走吧，也是时候重启那场战争了。”
“哎！先说好，漂亮话谁都会说，但这次谁要跑先给我吱个声。别跟上次一样别人在前面被揍的在海里面打滚，结果你们脚底抹油颠的比谁都快！”
一道道远古的身影自晶壁而来，与男人擦肩而过。
祂们留下一声声如同人类那般的老生常谈，并将自己那或许可以被称为“手掌”的器官，轻轻落在男人肩膀之上。
这是最好肯定，就如同祂们此时化作的一道道人类的影子。
祂们认同了他。
“不打算留个名字吗？人类。”
最后……那个始终端坐在晶壁之外的青年抬眸，化作白发男子相同的样貌。
如同祂在这个男人眼中最后看到的那个十八岁那年，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阳光少年那般。
笑着伸出手。
“英雄，总要有个落幕的。”
“……”
“凯文。”
烈焰的余烬在灰烬的天空飘散，与此间世界重合。
就如同祂此刻摇摇欲坠的身躯那般，祂的意志恰如风中残烛。
可即便如此，在消散的风中他亦如曾经，平静的道出那个属于他，属于那个男孩，属于人类的名字。
风，带走了男人留下的最后一抹痕迹，它们游过量子的海面，跨越群星，最终落于那颗蔚蓝的星球之上。
带来一场盛大的白日流星。
最终，只留一把剑斜插入漆黑的大地，其上，跳动着微不可察，却摇曳不熄的火苗。
“名字这个东西，确实比诸如外神之类的称号顺耳多了。”
祂笑了。
笑的很随意，笑的很轻松，笑着伸出手，握紧那柄剑。
跳动的火花缓慢升腾，穿透了灰雾，也照亮了祂额前发丝下平静的面容。
“你看，拯救一人有时要比拯救世界更加遥远。”
“…”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