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又不要我了。”

    白玲儿一边哭一边委屈地喊道。

    “妹妹,妈妈走了已经很多年了。并不是不要我们,而是被奸人所害。”

    白丰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来,含泪劝说道。

    “没有,这些日子我都与妈妈在一起,还有弟弟。”

    白玲儿拼命地摇头,哭喊道,

    “是他们不要我了,他们走了,妈妈抱着弟弟走了。”

    “那只是个梦,这几日,你一直深睡不醒,肯定是在做梦了。”

    白丰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们又骗我,骗子,你和爸都是骗子。”

    可是白玲儿像是魔怔了一样,自己的哥哥说什么她都不信,只固执地哭喊着要去找妈妈和弟弟。

    “都多大的人了,还分不清梦与现实吗?还哭着要妈妈?三岁小孩吗?”

    石头站在床尾边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嘲讽地说道。

    “就是,莫非是这一睡,睡傻了?成白痴了?”

    忘老三也在一旁附和。

    白玲儿闻言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汪汪地看向说话的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屋子里还有三个外男在。

    特别是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此时正紧蹙着眉头,看着自己。

    她心口一滞,顿感羞涩,原本白皙的小脸,突然就跟泼了红墨似的,红到了耳根后。

    都灵山看着白玲儿的小女儿姿态,心中再次划过一丝不喜,眉头 又皱紧了三分。

    “神医!”

    白东成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脸祈求地看着都灵山,欲言又止。

    “无妨!”

    都灵山明白他的意思,便安慰道。

    说完,他还是压下心中的那股不喜,走到床前,在床头边上的梳妆凳子上坐了下来。

    “把手伸出来!”

    他低头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哦!”

    白玲儿乖乖地伸出手来,搭在床沿上。

    都灵山探出两根手指,按在她的手腕上,认真把了把脉,便收了回去。

    “白小姐已无大碍,只是这几日未曾进食,这刚醒来,切忌大吃大喝,更不宜大补。

    只给她喝些流质食物就好了,过两日再正常饮食,适当地补补吧。”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玲儿还是一副娇羞的小模样儿,实在是不想再在这多待,便转身向白东成辞行。

    “神医,还请多留几日,老夫也好略尽一下地主之谊,好生招待一番三位才是。”

    白东成诚恳地挽留道。

    “是啊,神医,还请给我们父子三人一个感谢您的机会。”

    白丰也站起来,看着都灵山,真情实意地说道。

    “神,神医,这就要走了吗?”

    白玲儿一听都灵山要走,心中一涩,慌乱地说道。

    一时间,她也顾不得娇羞了,连忙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都灵山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白小姐还需继续卧床休息,切忌大悲大喜!”

    都灵山手按着白玲儿的肩膀,眼睛却看着白东成,语气平淡中夹带着一丝不悦。

    “我……”

    白玲儿被都灵山按着动弹不得,心中甚是着急,迫切地想要说什么,却被自己的父亲截住了话头。

    这白东成自然是听出了都灵山话中的不喜,生怕自己女儿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冲撞了神医。

    “玲儿,要听神医的话,快躺回去,乖。”

    他连忙走过来,拦住白玲儿,边哄孩子似的哄道,边将女儿按回了床上,躺好,并给她盖上被子。

    都灵山见状,便没再逗留,抽身向门口走去。

    “爸,我。”

    白玲儿抗争不过,窝在被窝里,委屈巴巴地看着往外走的那道背影,撒起娇来。

    “乖,别说话,好好躺着,等会爸就让刘妈给你熬龙虾小米粥喝。”

    只是,白东成这一次并没有顺着她,并且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这才一张嘴,就拿话堵住了她的嘴。

    “是该好好补补!”

    都灵山本已走到房门口了,听白东成这么一说,便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白玲儿说道。

    说完,他便转身就走,快步离开了这里。

    白家父子二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有些迷惑,毕竟刚刚他还说不宜大补,这会怎么又如此说?

    但二人略一思考,便回过味来,顿觉尴尬。

    神医这不是在骂自己的女儿(妹妹)无脑吗?

    二人如此一想,脸上就更挂不住了。

    “丰儿,快去送送神医!”

    白东成羞红,本欲起身去送客,却又怕女儿跟着跑出去,只得吩咐儿子去送。

    “好的,爸!”

    白丰已经红着脸,追到了门口,再听自己父亲这么一说,连忙答应着,追了出去。

    “神医,请留步!”

    白丰一边小跑着,一边喊道。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大院中,正穿过那青石铺路的假山流水花园。

    白丰看着前面的三道背影,心中就纳了闷了:

    这三人看着走得不紧不慢地,可自己怎么就是追不上呢?

    “白少爷请留步!”

    前面的三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只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神医,神医!”

    白丰见状心中一急,也就顾不得许多了,扯着嗓门连连喊道。

    都灵山听他如此着急忙慌地喊着追来,心思一动,猜测着想必是这白大少爷有事求于自己。

    便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正向他们跑过来的白丰,静静地等待着。

    石头二人见状,也只得停下来,耐心地等着。

    “神,神医!”

    白丰气喘吁吁地跑到三人跟前,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喊道。

    “什么事,这么急?”

    石头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白丰,特别不爽地问道。

    “我,我有事请教神医。”

    白丰也不介意他的态度,而是看着都灵山,诚恳地说道。

    “嗯,但说无妨!”

    都灵山倒也不仅不讨厌这个大少爷,反而有点欣赏。

    这白丰也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却没有沾染上半点纨绔子弟的恶习,倒也是难得的人才,假以时日,也必定比他父亲更适合白家高处那个位置。

    “我想问问神医,我爸卧室的那个龙床的事,我……”

    白丰态度恭敬,谦而不卑地说道。

    只是都灵山并没有等他说完,就摆手说道:

    “那里我已经布好了阵法,只需安心等待合适的时机即可收拾。

    时机一到,我便会自行前来,你们也不必满世界寻我。”

    “这样感情是好!那我们还需要注意什么吗?或者有什么突发状况需要我们自行紧急处理的时候,能有什么法子吗?”

    白丰这话说得很隐晦,其实心中就是在担心神医日后若是把他们白家这点事给忘了,然后出了什么状况,他们等不及神医来救。

    都灵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却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更加欣赏他的这种谨慎远虑。

    “嗯!自然是有的,法子我现在可以给你。”

    说着,都灵山从自己怀中掏出几张符纸,并将使用方法和口诀仔细地说了两遍,确定白丰记住了,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对自己欣赏的人,从来就不吝啬也不冷淡更不会不耐烦,这点像极了他的师父。

    冷面热心!

    这是他们师徒二人的共同特点,是优点也是弱点。

    “谢谢神医,谢谢!”

    白丰感激万分,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收了起来,并在心里默念三遍方法与口诀。

    “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就走了。”

    都灵山安静地看着白丰,等他回过神来,这才缓缓地说道。

    “神医,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不如就请几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过晚饭再走吧!”

    白丰再次发出诚恳地邀请。

    “是啊,神医,就请留下来用完晚餐再走吧!”

    这时,白东成阔步走了出来,看着三人,远远地就扬声说道。

    都灵山闻声看向疾步走过来的白东成,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就是不怎么喜欢这个老男人,本能地就是很反感这人的靠近。

    尽管如此,他还是给白东成留了面子,没有马上抽身就离开,而是等人走近了,这才拱手婉拒了他们的挽留。

    白家父子见留不住三人,也只好送三人出白家,然后站在石狮子前面,目送着三人离开。

    直到三人完全消失在视野中,父子二人这才惋惜地摇摇头,转身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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