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酒液泼在骨笛上,冒起阵阵白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坚硬如铁的骨笛,竟然被腐蚀出了几个小坑。

    李沐阳吓得脸色煞白,连退好几步,紫檀木盒差点掉在地上。

    “给我杀了他!剁碎了喂蛊!”

    李沐阳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两个保镖瞬间拔枪。

    砰!砰!

    枪声在封闭的包厢里震耳欲聋。

    但楚啸天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在桌面上重重一拍,整张沉重的实木圆桌竟然凌空翻起,像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

    子弹打在桌面上,木屑横飞。

    借着圆桌的掩护,楚啸天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枚铜钱。

    咻!咻!

    两道金光闪过。

    两名保镖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铜钱深深嵌入颅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废物!”

    吴大师怒骂一声,手中骨笛奏响。

    呜呜呜——

    刺耳的笛声如同鬼哭狼嚎。

    紧接着,包厢的角落里、地毯下、天花板的缝隙中,钻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

    蜈蚣、蝎子、蜘蛛……

    像是黑色的潮水,向楚啸天涌来。

    “雕虫小技。”

    楚啸天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九根金针出现在指缝之间。

    鬼谷金针,渡人亦渡鬼。

    “破!”

    他低喝一声,手中金针激射而出,却不是射向那些虫子,而是直接钉在了包厢四周的几个特定方位。

    金针入墙,尾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响。

    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那些原本凶猛扑来的毒虫,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乱成一团,开始互相撕咬吞噬。

    “怎么可能?!”

    吴大师瞪大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九针封穴?你是鬼谷传人?!”

    他终于知道怕了。

    鬼谷一脉,专克天下蛊毒。

    “现在才知道?晚了。”

    楚啸天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吴大师怪叫一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的“势”,已经锁死了他的气机。

    楚啸天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砰!

    吴大师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

    那根骨笛也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些毒虫互相啃噬的沙沙声。

    楚啸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缩在角落里的李沐阳。

    李沐阳手里紧紧抱着那个紫檀木盒,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大价钱请来的南疆高手,在这个昔日兄弟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啸……啸天……”

    李沐阳结结巴巴地开口,牙齿打颤,“别……别乱来……我是李家的人……杀了我,李家不会放过你的……”

    “李家?”

    楚啸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如果你死了,李家只会把你当成弃子。就像当年的王德发一样。”

    他伸出手。

    “给我。”

    李沐阳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想要药?做梦!”

    他猛地抬手,要把盒子狠狠砸向地面。

    得不到,就毁掉!

    但他快,楚啸天更快。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李沐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手腕被楚啸天硬生生折断,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紫檀木盒稳稳地落在了楚啸天手里。

    楚啸天打开盒子确认了一眼,龙血草完好无损。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盒子,然后一脚踩在李沐阳的胸口。

    “噗!”

    李沐阳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别……别杀我……”

    李沐阳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还有李家的股份……都给你……”

    楚啸天蹲下身,捡起那杯还没洒完的毒酒。

    那只红色的噬心蛊还在杯底挣扎。

    “钱,我自己会赚。”

    楚啸天捏住李沐阳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但这杯酒,不能浪费了李少的一番心意。”

    “不!不要!唔——”

    李沐阳拼命挣扎,但在楚啸天的铁钳下毫无反抗之力。

    碧绿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了下去。

    那是他亲手准备的毒药。

    楚啸天松开手。

    李沐阳趴在地上剧烈干呕,抠着喉咙想要吐出来,却无济于事。

    很快,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双手捂着心脏位置,在地上疯狂打滚。

    “啊!疼!疼死我了!!”

    那种万虫噬心的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楚啸天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怜悯,只有快意。

    “这只是利息。”

    楚啸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去告诉李家老头子,洗干净脖子等着。当年楚家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七天后记得来找我求解药。当然,如果你觉得你能撑得住的话。”

    大门轰然关闭。

    将惨叫声隔绝在身后。

    走廊里静悄悄的。

    那两个守在电梯口的黑衣人看到楚啸天毫发无损地出来,都愣住了。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只有李少或者吴大师出来。

    楚啸天没理会他们呆滞的目光,径直走进电梯。

    按下“1”层键。

    镜面电梯壁映出他冷峻的脸庞。

    龙血草到手了。

    灵儿有救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上京这潭死水,已经被他搅浑了。

    接下来的风暴,会比今晚猛烈百倍。

    “叮。”

    电梯门开。

    大堂里依旧灯火辉煌,苏晴正挽着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谈笑风生,显然是在等李沐阳的消息。

    看到楚啸天走出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就像见鬼了一样。

    楚啸天目不斜视,大步走出天香楼。

    红旗车旁,赵天龙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他出来,立刻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老大,怎么样?”

    “搞定。”

    楚啸天拍了拍怀里的盒子,拉开车门,“回家。救人。”

    赵天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嘞!”

    红旗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冲入茫茫夜色之中。

    天香楼顶层,窗户突然爆裂。

    一个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经久不息。

    上京的夜,才刚刚开始。

    红旗车厚重的车门还没完全关严,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就猛地拍在了车窗玻璃上。

    “楚啸天!你给我滚下来!”

    苏晴那张原本还算精致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莫名的恐慌而扭曲。她在那位秃顶的“谢总”面前丢了面子,那个男人刚才问她“这穷酸鬼是谁”,她竟然一时语塞。

    车窗缓缓降下。

    并没有像苏晴预想的那样完全打开,只是降下了一条缝。

    一条足以传出冷漠声音的缝隙。

    “手拿开,脏。”

    楚啸天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膝盖上的那只檀木盒子上。

    苏晴愣住了。

    如果是以前,只要她稍微皱皱眉,这个男人就会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上来嘘寒问暖。哪怕是分手那天,他也是红着眼眶苦苦哀求。

    可现在,那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不,他甚至没在看她。

    “你装什么装?!”苏晴尖叫起来,指甲抓挠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刚才那个惨叫声是怎么回事?李少呢?你是不是上去偷东西被发现了?我告诉你,谢总和李少可是生意伙伴,你今天要是不跪下来求我,我现在就……”

    “开车。”

    楚啸天淡淡吐出两个字。

    赵天龙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命令,脚下猛地一踩油门。

    轰——!

    V8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地下停车场回荡。红旗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巨大的惯性带倒了苏晴。

    “啊!”

    苏晴狼狈地摔在地上,刚刚做好的高定礼服裙被地面磨破,膝盖上一片血肉模糊。

    “楚啸天!你个杀千刀的!你死定了!李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咒骂。

    周围的保安和服务生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搀扶。

    就在这时,天香楼大堂的自动门再次打开。

    一群黑衣保镖抬着一个担架冲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一生。

    担架上的人虽然被白布盖着大半,但那只垂在外面、疯狂抽搐的手,手上那块标志性的百万级百达翡丽腕表,苏晴绝不会认错。

    “李……李少?”

    苏晴的骂声戛然而止。

    担架经过她身边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血,混杂着某种腐烂气味的味道。

    “快!快备车去医院!通知家主!!”保镖头领对着对讲机狂吼,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苏晴呆呆地坐在地上。

    那个刚才还在顶层俯瞰众生,承诺给她介绍大项目的李家二少爷,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抬走了?

    而那个被她视作废物的楚啸天,却毫发无损地带着东西离开了?

    “这……这不可能……”

    一阵穿堂风吹过,苏晴打了个寒颤。

    ……

章节目录

鬼谷玄医戏花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狮城布衣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狮城布衣并收藏鬼谷玄医戏花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