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混沌黑洞再现

    “白长青，既然你不肯娶我，那你也别想娶柳明月。”江初瑶神色冰冷的从屋里走了出来。白长青皱眉说道：“明月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你对明月做了什么？”江初瑶直言道：“我给柳明月下了寒毒，她活不了多久了。”白长青神色沉冷，额头上青筋暴起，眼底闪过杀气。但他最终还是不忍对江初瑶动手，只能怒吼道：“为什么？明月平日里对你亲和，你为何要害明月？你以为明月死了，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吗？为什么你不明白，感情的事情强......飘渺仙岛的拍卖会设在岛心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琉璃玉台，整座玉台由九根龙纹擎天柱托举，柱上镌刻着上古封印符文，隐隐透出禁锢空间的气息。秦枫与海竹青踏着浮空阶梯而上时，已有数百修士盘坐于环形观席，灵光交织如网，灵气氤氲成雾。空气里浮动着丹香、剑气余韵与稀有灵材特有的冷冽气息——那是逆九天顶尖势力入场的无声宣言。“东域三宗到了。”“西荒万骨门的骨舟也停在云外了！”“快看，北冥寒渊那艘冰鳞船，竟把整片寒流都凝成了霜晶护罩！”低语如潮水般涌来，目光齐刷刷扫向入口处。秦枫一身素白长衫，腰悬无鞘青锋，步履沉静，未展半分威压，却令靠近三丈者莫名脊背发紧；海竹青则一袭青莲云纹裙，发间只簪一支玄玉蝶钗，眉宇清绝，周身似有金木二炁隐现流转，如春山含烟、秋林藏锋。两人并肩而立，并未刻意张扬，却如两柄未出鞘的绝世神兵，在满座锋芒中自成一方澄明之境。“海师妹！”一声朗笑自高阶传来。一名紫袍青年踏空而下，袖口绣着七道金线麒麟纹，腰佩赤焰玉珏，正是东域三宗之一——炎阳宗少宗主萧烬。他身后跟着四名黑甲护卫，每人手持一杆焚心火旗，旗面猎猎燃烧着不灭真火。“萧师兄？”海竹青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却不失礼数。萧烬目光掠过秦枫，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他竟看不透此人修为深浅，仿佛面对的不是活人，而是一方古潭，静水深流，暗藏千钧。他不动声色，朝秦枫拱手：“这位道友面生，不知出自何方仙府？”“散修。”秦枫淡声道。萧烬笑意不变，却悄然将一枚传音玉简捏碎于掌心：“散修能得海师妹亲迎，必非凡俗。今日拍卖会上若遇火之炁，萧某愿代为竞拍，权当结个善缘。”话音未落，忽见玉台中央光幕骤然亮起，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响彻全场：“诸位道友，老朽乃缥缈阁首席执事陆玄机，今日主持‘九曜归墟’特场。本次拍品，皆取自上古遗迹、陨星裂谷、雷劫废墟，非绝顶机缘，不入此列。”光幕一分为九，每格悬浮一件宝物，灵光冲霄：第一格：一盏青铜残灯，灯芯跳动着幽蓝火苗，火中浮沉着半截焦黑指骨——净莲帝火残焰，附带一丝尚未消散的佛门镇魂咒力；第二格：三枚龟甲，表面裂痕纵横如天道经纬，甲背刻着九道褪色血符，赫然是传说中可推演未来三日吉凶的“窥命龟甲”；第三格：一只青玉小瓶，瓶内液体缓缓旋转，时而化作奔腾江河，时而凝为千峰叠翠，竟是……一滴凝练至极的“万象土精”！海竹青呼吸微顿，指尖下意识掐住掌心——那正是她缺的土之炁本源！秦枫目光一凝，眸底泛起一丝幽光。这万象土精，分明是从他当年亲手镇压于冥界深渊的“地脉龙髓”中萃取而来！那龙髓本是冥土初生之胎衣，被他以麒麟肾中蕴藏的混沌本源镇锁万年，如今竟被人强行剥离、炼化、装瓶售卖？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有人动了他亲手埋下的根基。“万象土精，起拍价八千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陆玄机声音平静，却似惊雷炸响，“另附赠《九转土灵引》残卷一册，可助炼化此精，规避反噬。”竞价声瞬间沸腾。“九千万！”“一亿两千万！”“一亿五千万！我万骨门要了！”萧烬抬手欲拍，却见秦枫已悄然抬指，在虚空中轻点三下。嗡——三缕无形剑气破空而上，无声无息刺入竞价光幕阵眼。刹那间，所有竞价数字齐齐凝滞，光幕剧烈震颤，浮现蛛网般裂痕。陆玄机脸色骤变，猛地掐诀稳阵，额角渗出细汗：“何方高人干扰拍卖大阵？请现身一叙！”满场哗然，数百道神识如刀锋扫来。秦枫却似未觉，只侧首对海竹青道：“这土精，我替你拿了。”话音落地，他袖袍轻扬。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没有撕裂虚空的异象——只有一道极细、极锐、仿佛由纯粹“存在”凝成的银线，倏然射向青玉小瓶。“住手！”陆玄机暴喝，手中拂尘甩出万千银丝，欲缠住那道银线。银线却在他拂尘触及前一瞬，骤然分化为九道，每一道都精准刺入小瓶九处阵纹节点。咔嚓！瓶身浮现九道金纹，随即寸寸剥落，露出内里一团温润如脂、缓缓搏动的琥珀色胶质——这才是真正的万象土精本体，先前那青玉瓶，不过是遮掩其气息的赝壳！“原来如此……”秦枫眸光沉静，“你们用赝品骗人，倒把真货藏在阵纹里，借拍卖之名，行探查之实——想看看谁认得出土精真容，对吧？”陆玄机面色煞白，拂尘银丝颓然垂落。他死死盯着秦枫，声音干涩：“你……你怎么可能认出‘母胎显形’之法？这手法，连我缥缈阁太上长老都……”“因为这土精的胎记，是我亲手烙下的。”秦枫淡淡道，指尖一勾。那团琥珀色胶质脱离瓶体，悬浮于他掌心，微微颤动，竟如婴儿般发出细微呜咽。满场死寂。萧烬缓缓收回手，再不敢言竞拍二字。万骨门方向，一名枯瘦老者霍然起身，眼中幽火狂跳：“麒麟……是麒麟肾的气息！你是……”“闭嘴。”秦枫眸光扫去。仅一眼。老者喉头“咯”地一声闷响，双目翻白，轰然倒地，七窍缓缓渗出淡金色血丝——那是麒麟肾所化混沌本源，对一切阴秽邪祟最本源的压制，连神魂都在哀鸣溃散。“拍卖继续。”陆玄机强撑镇定，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下一件拍品——‘烬余火种’，取自南溟火山之心，可育纯阳真火，起拍价……五千万。”无人应声。所有目光都钉在秦枫掌心那团搏动的土精上，又缓缓移向他腰间青锋——那剑鞘古朴无纹，却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令人望之生畏。就在此时，拍卖台后方一道暗门无声滑开。寒阡陌一袭雪色广袖长裙缓步而出，发间冰晶步摇随步轻响，身后跟着两名捧匣侍女。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秦枫身上，唇角微扬：“原来你躲这儿来了。仙迹圣地入口三日后开启，我已拿到‘星穹引路图’，你若再不去，怕是要错过第一重秘境‘九嶷墟’的混沌胎膜。”秦枫抬眸：“你怎知我在岛上？”“你身上沾着魂宗废墟的灰烬，还混着冥海深处的咸腥气。”寒阡陌走近，目光掠过他掌心土精，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土精……有旧主烙印。你认识它原主？”“算是故人。”秦枫收起土精，转向海竹青，“海道友，若信得过我，三日后随我入九嶷墟。那里有你所需的火之炁与土之炁本源，比拍卖所得更纯、更稳、更……安全。”海竹青凝视着他，忽然一笑：“秦道友何时学会说‘安全’二字了？”“从前不必。”秦枫眸光微深，“如今，有了必须护住的人。”海竹青耳尖微红，正欲开口，忽听台下一声嘶哑厉喝：“秦枫！！”天地竟未死绝！一缕残魂裹着怨毒黑气，从拍卖台地缝中钻出，直扑秦枫面门——魂长生拼着自毁半数修为，以魂宗禁术“九幽返照”，将天地最后一丝神魂锚定在飘渺仙岛地脉之上！“找死。”秦枫甚至未抬手。他脚下青砖无声化为齑粉，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扩散开来。天地残魂刚触涟漪，便如烈日下的薄冰，发出凄厉尖啸，魂体寸寸崩解，最终只剩一粒黯淡黑珠坠地——那是他最后凝聚的怨念核心。秦枫俯身，指尖轻点黑珠。珠内景象一闪而逝：一片灰雾弥漫的残破秘境，中央矗立着半截断裂石碑，碑上赫然刻着三个血字——“麒麟冢”。寒阡陌瞳孔骤缩：“麒麟冢？！那不是传说中上古麒麟族埋骨之地？可它早在十万年前就随‘归墟潮’沉入虚无海了！”秦枫指尖用力，黑珠无声湮灭。他抬头，目光穿透琉璃穹顶，望向仙迹圣地开启的方向：“不，它没沉。它只是……换了个地方扎根。”话音落，整座琉璃玉台突然剧烈摇晃！天穹之上，云海翻涌如沸，九道巨大裂缝凭空绽开，裂缝中并非星空，而是翻滚的墨色混沌——仙迹圣地，提前开启了！陆玄机踉跄扶住玉台边缘，声音破碎：“不对……星轨未合，阵眼未启……是谁……强行撕开了圣地入口？！”答案很快浮现。九道混沌裂缝中，一道身影踏着血色阶梯缓步而下。他身披暗金战甲，甲胄缝隙里流淌着熔岩般的赤光，面容英武却覆盖着半张狰狞鬼面，右手握着一柄缠绕无数冤魂惨叫的巨戟。最令人胆寒的是他左胸位置——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颗缓缓搏动、表面布满血丝的……麒麟肾！“司空子……”寒阡陌一字一顿，雪袖无风自动，“天孤星煞宗宗主，五百年前失踪之人……他竟以麒麟肾为引，篡改了圣地开启法则！”秦枫静静看着那血色阶梯尽头的身影，青锋剑鞘在掌心发出低沉嗡鸣。他终于明白了。魂宗废墟的灰烬、冥海的咸腥、万象土精的胎记、天地残魂中的麒麟冢……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被刻意掩盖的真相：五百年前，司空子并未真正陨落。他盗走了麒麟族最后的圣器，以自身为炉鼎，将麒麟肾炼成钥匙，只为打开被封印的“麒麟冢”——那根本不是墓穴，而是上古麒麟族留下的……终极复活祭坛！而仙迹圣地，正是祭坛的表层伪装。所有涌入其中的修士，都将沦为祭品。他们的血、魂、炁、运……全都会被抽干，注入麒麟冢核心，唤醒沉睡于混沌深处的……真·麒麟始祖。“秦枫。”寒阡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司空子的目标是你。他需要你的麒麟肾，与他的融合，才能完成‘双肾共鸣’，彻底激活祭坛。”秦枫缓缓抽出青锋。剑未出鞘，剑气已如天河倾泻，将整片云海染成青碧色。他望着血色阶梯上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忽然笑了：“他想要我的肾？可以。”“但我得先告诉他一件事——”“当年埋下麒麟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青锋出鞘三寸。一道剑光，逆着血色阶梯，直斩司空子面门！那剑光所过之处，时间凝滞，空间折叠，连混沌裂缝都为之扭曲——这是麒麟肾觉醒后，秦枫首次真正动用属于“始祖”的权限之力。司空子鬼面之下，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举戟格挡，戟身冤魂齐齐爆裂，化作血盾。剑光却无视一切防御，径直穿过血盾，精准劈在鬼面中央！轰——！鬼面炸成齑粉，露出一张苍白却熟悉的脸——竟是秦枫自己年轻时的面容！“幻相？”寒阡陌失声。不。是因果镜像。司空子，正是五百年前被秦枫亲手斩断因果、逐出轮回的……另一个“秦枫”。“你忘了？”秦枫剑尖轻点虚空，一滴血珠悬浮而起，迅速化为一面血镜，“当年你贪恋麒麟之力，背叛宗门，盗取圣器。我剜你右肾镇压麒麟冢，你却将左肾献祭给虚无海，借诅咒苟活至今。”血镜中，映出五百年前那一幕：年轻的秦枫跪在麒麟冢前，双手鲜血淋漓，将一颗搏动的麒麟肾按入石碑裂缝。石碑上血光暴涨，浮现一行古字：“双肾归位，始祖重生。”“所以……”海竹青声音轻颤，“司空子，才是那个‘该死却未死’的人？”秦枫收剑回鞘，青锋发出满足的轻吟。他望向那九道混沌裂缝，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该死的，从来都是我。”“而他……”“不过是我当年，亲手放出来的……一头恶鬼。”云海翻涌，混沌咆哮。仙迹圣地的真正入口，正在血色阶梯尽头，缓缓睁开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巨大竖瞳。瞳孔深处，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骸骨，正随着心跳，一寸寸……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