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金辉铺满了演武场,旌旗猎猎,鼓乐喧天。

    观礼台上,朱元璋与朱标端坐主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番邦使者们屏息凝神,目光尽数汇聚于高台之上。

    万余新军将士列阵肃立,甲胄鲜明,戈矛如林,静候着大比最终结果的宣读。

    大将军王朱高炽身着金线蟠龙袍,手持明黄的评定诏书,缓步走上高台。

    他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五大战区将士,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铜制传声筒,雄浑有力地传遍全场:“大明五大战区演武阅兵,经火器演练、步骑协同、阵法推演三轮角逐,八位裁判官秉公评定,现将最终结果,昭告三军!”

    全场鸦雀无声,连风拂过旌旗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朱高炽展开诏书,朗声宣读:“此次演武魁首——中央战区!”

    话音落下,中央战区的阵营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平安与冯诚紧紧相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麾下的将士们更是振臂高呼,将手中的长枪与火铳高高举起,声浪直冲云霄,震得观礼台的帷幕微微晃动。

    “天子亲军!天下第一!”的呐喊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他们鏖战至深夜,以弱胜强,靠着九宫八卦阵磨垮了西北铁骑,终究是守住了天子亲军的威严。

    “第二名——西北战区!”

    徐允恭与宋晟相视一笑,眼中虽有不甘,却也带着释然。

    西北铁骑的冲锋之势,已然震慑了全场,虽败犹荣。

    麾下的将士们亦是高声欢呼,拍着战马的脖颈,发出阵阵呼啸。

    徐允恭对着中央战区的方向拱了拱手,高声道:“平安!冯诚!今日我西北战区输得心服口服!五年之后,定要与你们再较高下!”

    平安闻言,亦拱手回礼:“徐总兵!宋总兵!随时恭候!”

    “第三名——西南战区!”

    常茂一听这话,顿时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拍着胸脯哈哈大笑:“看到没!老子的西南山地营,就是厉害!”

    沐晟也松了口气,笑着捶了常茂一拳。

    可他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周围就投来了几道不善的目光。

    “第四名——西部战区!”

    邓镇与瞿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本在步骑协同中拿下第一,若非常茂突然偷袭,又与中央战区联手夹击,西部战区何至于落到第四?尤其是西南战区排在他们前面,更是让二人心中怒火熊熊。

    瞿能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骂道:“常茂这混小子,真是个搅屎棍!”

    “第五名——东部战区!”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汤鼎与傅忠面红耳赤。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东部战区本就陆战薄弱,若不是常茂率先发难,又引来西北战区趁火打劫,他们何至于首轮就被淘汰,落得个倒数第一的下场?

    要知道,这排名直接关乎接下来五年的军需辎重发放,军械配额、粮草供给、屯田利益,皆以此为依据。

    如今得了倒数第一,未来五年的日子,怕是要难熬了!

    朱高炽宣读完毕大比排名,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万千将士,声音愈发洪亮,透着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此外,经八位裁判官联名举荐,朕与陛下、太上皇核定,特选出五名此战表现卓绝的将佐,予以重赏,以为三军表率!”

    此言一出,全场将士皆是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连方才还在打闹的总兵们都停下了动作,凝神倾听。

    朱高炽手持名单,朗声念道:“东部战区水师火铳营长周奎!陆战不利之际,率部列阵御敌,三轮齐射击退西南、西北联军,以弱抗强,虽败犹荣!赏黄金五十两,丝绸百匹,擢升水师火铳千总,调任京师火器营教习,专司传授水师火铳陆战之法!”

    周奎本是站在东部战区的队列里,闻言猛地一愣,随即快步出列,跪地叩首,声音哽咽:“末将谢恩!愿为大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西北战区铁骑千总赵虎!步骑协同冲锋陷阵,阵法推演勇闯九宫八卦阵,悍勇无双,锐不可当!赏黄金五十两,丝绸百匹,擢升指挥佥事,赐‘铁血先锋’锦旗一面,统领西北铁骑先锋营!”

    赵虎虎目圆睁,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谢恩!定不负皇恩,镇守西北国门!”

    “西南战区藤甲营林山!丘陵作战神出鬼没,率部奇袭破阵,为步骑协同斩获高分立下首功!赏黄金五十两,丝绸百匹,擢升藤甲千总,命其整编西南山地斥候营,专司山地游击之术!”

    林山一身藤甲尚未卸下,闻言快步出列,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激动:“末将谢恩!愿为大明戍守南疆!”

    “西部战区雪域弓手营长马武!弓术精湛,配合主将一箭建功,为西部战区挣得喘息之机,扭转战局颓势!赏黄金五十两,丝绸百匹,擢升雪域弓手千总,调任京师神机营,专司弓铳配合战术演练!”

    马武面色黝黑,闻言挺直脊梁,跪地谢恩,声音铿锵:“末将谢恩!定将雪域弓术融入新军战法!”

    “中央战区步卒千总钱彬!镇守九宫八卦阵生门,任凭西北铁骑轮番冲击,阵型纹丝不动,堪称阵眼砥柱!赏黄金百两,丝绸二百匹,擢升指挥佥事,赐‘镇国柱石’金牌一枚,统领京营步卒精锐营!”

    钱彬热泪盈眶,快步出列,三跪九叩:“末将谢恩!此生定护大明江山永固!”

    每念出一个名字,每宣布一项赏赐,演武场上便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黄金、丝绸、官爵、锦旗、金牌,丰厚的赏赐让万千将士艳羡不已,而更让他们热血沸腾的是,这些受赏的将佐,皆是从新军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普通军官,并非出身将门世家。

    朱高炽望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将士,抬手压下欢呼,声音愈发沉毅有力:“诸位新军将士!看到了吗?有功必赏,有绩必扬!这便是我大明新军的铁律!今日他们能站在这里受赏,明日你们亦能!只要你们苦练本领,奋勇杀敌,无论是边疆戍守,还是沙场征战,只要为大明立下寸功,朝廷绝不会亏待你们!”

    “本王在此立誓!五年之后,下一次演武大比,朝廷会拿出更丰厚的赏赐,更高的官爵!只要你们有本事,便能鲤鱼跃龙门,光宗耀祖!”

    “大明的江山,是靠你们的铁骨铮铮打下来的!大明的盛世,也必将由你们的血汗铸就!本王等着五年之后,看到更多的英雄豪杰,站在这高台之上,接受朝廷的封赏!”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声浪直冲云霄,连观礼台的梁柱都微微震颤。

    “誓死效忠大明!”

    “苦练本领,建功立业!”

    “五年之后,再争高下!”

    万千新军将士高举兵刃,齐声怒吼,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

    周奎、赵虎等五人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着万众瞩目,心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们知道,今日的荣耀,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沙场,才是他们真正建功立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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