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带她回家
第二天一早，何越比平时醒得早。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惊动还在睡的柳亦菲和赵丽影，一个人走到客厅，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站在窗前思考。
和陆征的谈话，有几个关键点：第一，必须坦白井恬和自己的关系。陆征不是傻子，肯定早就看出来了，但得正式说开。第二，要接手井恬的培养权，包括经纪约、发展规划、课程安排。第三，要处理好井恬家里，她父母那边，得陆征帮忙做工作。
这三件事，一件比一件麻烦，但都得做。
七点半，柳亦菲和赵丽影陆续起床。三人一起吃早餐时，何越说了今天的安排：“上午我去见陆征，你们去剧组。井恬的戏调到下午，上午让她在酒店等，陆征来了直接带过来。”
“要不要我陪你？”柳亦菲问。
“不用，你们去拍戏，别耽误进度。”何越喝了口咖啡，“这事我能处理。”
“那你自己小心，陆征那个人……挺精的。”赵丽影提醒。
“我知道。”
八点半，柳亦菲和赵丽影去了片场。九点，井恬领着陆征来了。
陆征五十出头，个子不高，微胖，穿着得体的poLo衫和休闲裤，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生财的笑容。他一进门，就热情地和何越握手：
“何导！久仰久仰！早就想拜访您，一直没机会。这次来港岛，总算见到了！”
“陆总客气，请坐。”何越引他到沙发坐下，井恬很懂事地去倒茶。
陆征坐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越脸上，笑容深了些：“何导这地方不错，视野好，安静，适合谈事情。”
“陆总慧眼。”何越接过井恬递来的茶，放在陆征面前，“今天请陆总来，主要是想聊聊井恬的事。”
“井恬啊，”陆征看向站在一旁的井恬，眼神里有关切，也有审视，“这孩子，从小我看着长大的，单纯，善良，就是有时候太实诚，容易吃亏。在剧组没给何导添麻烦吧？”
“没有，井恬很努力，也很懂事。”何越说。
“那就好，那就好。”陆征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些，“何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井恬这次来港岛拍戏，变化很大。我昨天见她，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更自信，更开朗，眼里有光。这变化，是因为您吧？”
何越没否认：“井恬是个好苗子，我愿意带她。”
“带她？”陆征笑了，那笑容里有深意，“何导，我是过来人，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井恬看您的眼神，我看得懂。她喜欢您，崇拜您，愿意跟着您。这我不反对，您是何导，是行业顶尖的人物，井恬跟着您，是她的福气。”
他顿了顿，看向井恬：“恬恬，你先回房间，我和何导单独聊几句。”
井恬有些不安地看向何越，何越对她点点头，她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卧室。
等卧室门关上，陆征的表情严肃了些：“何导，现在没外人，我以井恬叔叔的身份问您几句话，您能对她好吗？能一碗水端平吗？赵丽影小姐，柳亦菲小姐，还有井恬，您能对她们都一样吗？”
何越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诚实地回答：“陆总，我不说假话。一碗水端平，我做不到。每个人的性格不同，需求不同，我对她们的方式也会不同。但我可以保证，井恬会拥有赵丽影和柳亦菲有的东西——事业上的机会，生活上的保障，还有我的尊重和保护。”
陆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点头：“行，有您这句话，我信。何导，我不是老古董，这个圈子里的事，我见多了。您能这么坦诚，说明您是真把井恬当回事。那我就放心了。”
“谢谢陆总体谅。”何越说。
“不过何导，井恬家里那边……”陆征有些为难，“她父母都是老实人，观念传统。这事，得慢慢来。”
“我明白。如果陆总能帮忙做做工作，我感激不尽。我也会找机会亲自去拜访二老，把话说清楚。”
“行，有您这句话，我心里有底了。”陆征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些，“那接下来，谈谈井恬的事业？《孙子大传》那戏，您觉得……”
“那戏不能拍。”何越说得直接，“剧本有问题，制作团队也不专业。井恬现在需要的是打基础，不是急着曝光。陆总，我想把井恬的经纪约转到我的公司，由我亲自规划她的发展。您看……”
“没问题！”陆征答应得很痛快，“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我做生意还行，但做经纪人，真不专业。之前给井恬接的那些戏，现在想想，确实欠考虑。何导愿意接手，是井恬的福气，也是我的解脱。”
他从随身包里拿出几份文件：“这是井恬的经纪合同，还有一些之前签的代言、活动的协议。我都带来了，您看看。有什么问题，咱们今天一次解决。”
何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陆征确实有诚意，合同条款很干净，没有隐藏的陷阱。代言和活动也不多，解约成本不高。
“陆总爽快。”何越放下文件，“井恬的经纪约转到公司，之前的合约公司会处理。另外，我打算给井恬安排系统的表演培训，从台词、形体、表情，到人物理解、情绪控制，全面重塑。这段时间她可能没太多曝光，但基础打牢了，以后的路才能走得远。”
“应该的，应该的。”陆征连连点头，“何导是专业人，听您的。那……井恬以后就拜托您了。”
“陆总放心。”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很多。陆征又喝了杯茶，聊了些行业里的八卦，然后起身告辞。何越送他到门口，陆征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何导，井恬这孩子，就交给您了。您多费心。”
“一定。”
送走陆征，何越回到客厅。井恬从卧室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谈好了？”她小声问。
“谈好了。”何越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公司的人了。你的路，我来规划。会很苦，很累，但我会陪着你，一步一步走。能做到吗？”
“能！”井恬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哭什么，傻丫头。”何越笑着擦掉她的眼泪，“去洗把脸，下午还要拍戏。从明天开始，表演老师到位，白天拍戏，晚上上课，没得偷懒。”
“嗯！我一定努力！”
井恬小跑着去了洗手间。何越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陆征上车离开，心里那本账又翻过一页。
井恬的事解决了，陆征这边通了，家里那边慢慢来。接下来，就是把她从一个有潜力的新人，打磨成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演员。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方法。
但何越不急。他拍戏有个习惯，先难后易。把最难的部分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
……
港岛的拍摄在四月中旬进入尾声。
何越用近一个月时间，完成了《超速绯闻》中最难的那些戏份，直播现场的崩溃、派出所的爆发、与“前男友”的冲突。剩下的多是温馨日常，以及一些需要细腻处理的感情戏。
这些戏对演技的要求没那么高，但对节奏和氛围的把握要精准，何越相信宁浩能处理好。
所以当中影那边传来消息，韩三评亲自打电话请他回京一趟时，何越没太多犹豫，就决定暂停自己的戏份。
“后续的镜头你盯紧点，”在片场的临时办公室里，何越对宁浩交代，“特别是赵丽影和井恬的对手戏，情绪要收着演，别过。我大概去一周，最迟十天回来。”
“放心，我能搞定。”宁浩翻着拍摄计划表，“不过何导，中影那边什么事这么急？韩三评亲自打电话……”
“《爱在记忆消逝前》的发行。”何越拿起外套，“这片子拿了金棕榈，亦菲又凭它拿了影后，中影想做大。但六七月的档期竞争太激烈，他们需要我回去敲定细节。”
“那倒是大事。”宁浩点头，“行，您去吧，剧组这边有我。”
从片场回酒店的路上，何越在车里给赵丽影和柳亦菲打电话。两人都在拍戏，接电话的是助理。何越让助理转告，他下午回京城，大概去一周，让她们在剧组好好拍戏，别耽误进度。
“井恬跟我一起回去。”何越补充，“给她找表演老师，顺便处理点私事。”
回到酒店，井恬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她只带了个小行李箱，站在房间门口，眼睛亮晶晶的，既有即将“回家”的兴奋，也有面对未知的忐忑。
“何老师，我真的能跟您回京城吗？”她小声问，手指绞着衣角。
“不然呢？”何越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我的女人，不回我家回哪儿？”
井恬脸红了，但眼睛更亮。
午饭是在酒店餐厅吃的，柳亦菲和赵丽影也来了。
四人一桌，气氛有点微妙。柳亦菲给井恬夹菜，语气温和：“回京城好好学，别给何老师丢人。有什么不懂的，多问，别怕。”
“嗯，谢谢茜茜姐。”井恬乖乖点头。
赵丽影也交代：“别墅的密码你知道，回去自己收拾房间。我房间隔壁那间是空着的，采光好，你要喜欢就住那间。”
“谢谢姐。”
何越看着她们，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慢慢平复。这种和谐来之不易，但一旦建立，就会很稳固。
下午两点，何越和井恬到达机场。
港岛的记者鼻子很灵，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机场堵了个正着。
何越护着井恬，在安保的帮助下快步走向VIp通道，对记者的问题一概不答。
“何导，回京城是处理新片发行吗？”
“井恬小姐是跟您一起回京发展吗？”
“柳亦菲小姐为什么没一起？”
闪光灯在身后连成一片。
井恬有些紧张，紧紧抓着何越的胳膊。何越低声说：“别怕，别回头，别说话。”
直到坐上飞机，舱门关闭，井恬才松了口气。
“吓到了？”何越问。
“有一点……”井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没被这么多人追着拍过。”
“以后会习惯的。”何越给她要了条毯子，“睡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嗯。”
飞机起飞，舷窗外港岛的轮廓渐渐缩小，最终没入云层。何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没睡。他脑子里过的是这次回京要办的事。
第一，安顿井恬。带她回别墅，让她选房间，把她正式纳入那个“家”的体系。然后联系北电的老师，给她安排系统的表演培训。这事不能拖，井恬的底子薄，需要抓紧时间补。
第二，中影那边。《爱在记忆消逝前》的发行是大事，这片子投资不大，但意义重大！华人女演员的戛纳影后，金棕榈获奖影片，又是中法合拍。中影想借这部片子打开国际发行的路子，所以格外重视。韩三评电话里的语气，是既兴奋又有压力。
第三……何越想起昨天接到的另一个电话。是奥运组委会那边的人，拐弯抹角地问他要不要门票。2008年京城奥运会，这是举国盛事，开幕式门票一票难求。何越手里有一些渠道票，但不够！他需要至少五张前排核心区的票，给柳亦菲、赵丽影、井恬，还有柳小丽和赵丽影的母亲。
这事得找韩三评。中影作为国企巨头，手里肯定有配额。
飞机在京城落地时，是傍晚六点。
北方的春天还有些凉，但空气干燥清爽，和港岛的潮湿闷热截然不同。何越深吸一口气，有种回家的踏实感。
公司的车已经在等了。何越和井恬上车，直接开往顺义的别墅区。
这是何越三年前买的房子，独栋别墅，带个小院子。
平时他不在，就柳亦菲和赵丽影住，柳小丽偶尔过来。房子定期有人打扫，保持得很干净。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惊动还在睡的柳亦菲和赵丽影，一个人走到客厅，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站在窗前思考。
和陆征的谈话，有几个关键点：第一，必须坦白井恬和自己的关系。陆征不是傻子，肯定早就看出来了，但得正式说开。第二，要接手井恬的培养权，包括经纪约、发展规划、课程安排。第三，要处理好井恬家里，她父母那边，得陆征帮忙做工作。
这三件事，一件比一件麻烦，但都得做。
七点半，柳亦菲和赵丽影陆续起床。三人一起吃早餐时，何越说了今天的安排：“上午我去见陆征，你们去剧组。井恬的戏调到下午，上午让她在酒店等，陆征来了直接带过来。”
“要不要我陪你？”柳亦菲问。
“不用，你们去拍戏，别耽误进度。”何越喝了口咖啡，“这事我能处理。”
“那你自己小心，陆征那个人……挺精的。”赵丽影提醒。
“我知道。”
八点半，柳亦菲和赵丽影去了片场。九点，井恬领着陆征来了。
陆征五十出头，个子不高，微胖，穿着得体的poLo衫和休闲裤，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生财的笑容。他一进门，就热情地和何越握手：
“何导！久仰久仰！早就想拜访您，一直没机会。这次来港岛，总算见到了！”
“陆总客气，请坐。”何越引他到沙发坐下，井恬很懂事地去倒茶。
陆征坐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越脸上，笑容深了些：“何导这地方不错，视野好，安静，适合谈事情。”
“陆总慧眼。”何越接过井恬递来的茶，放在陆征面前，“今天请陆总来，主要是想聊聊井恬的事。”
“井恬啊，”陆征看向站在一旁的井恬，眼神里有关切，也有审视，“这孩子，从小我看着长大的，单纯，善良，就是有时候太实诚，容易吃亏。在剧组没给何导添麻烦吧？”
“没有，井恬很努力，也很懂事。”何越说。
“那就好，那就好。”陆征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些，“何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井恬这次来港岛拍戏，变化很大。我昨天见她，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更自信，更开朗，眼里有光。这变化，是因为您吧？”
何越没否认：“井恬是个好苗子，我愿意带她。”
“带她？”陆征笑了，那笑容里有深意，“何导，我是过来人，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井恬看您的眼神，我看得懂。她喜欢您，崇拜您，愿意跟着您。这我不反对，您是何导，是行业顶尖的人物，井恬跟着您，是她的福气。”
他顿了顿，看向井恬：“恬恬，你先回房间，我和何导单独聊几句。”
井恬有些不安地看向何越，何越对她点点头，她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卧室。
等卧室门关上，陆征的表情严肃了些：“何导，现在没外人，我以井恬叔叔的身份问您几句话，您能对她好吗？能一碗水端平吗？赵丽影小姐，柳亦菲小姐，还有井恬，您能对她们都一样吗？”
何越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诚实地回答：“陆总，我不说假话。一碗水端平，我做不到。每个人的性格不同，需求不同，我对她们的方式也会不同。但我可以保证，井恬会拥有赵丽影和柳亦菲有的东西——事业上的机会，生活上的保障，还有我的尊重和保护。”
陆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点头：“行，有您这句话，我信。何导，我不是老古董，这个圈子里的事，我见多了。您能这么坦诚，说明您是真把井恬当回事。那我就放心了。”
“谢谢陆总体谅。”何越说。
“不过何导，井恬家里那边……”陆征有些为难，“她父母都是老实人，观念传统。这事，得慢慢来。”
“我明白。如果陆总能帮忙做做工作，我感激不尽。我也会找机会亲自去拜访二老，把话说清楚。”
“行，有您这句话，我心里有底了。”陆征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些，“那接下来，谈谈井恬的事业？《孙子大传》那戏，您觉得……”
“那戏不能拍。”何越说得直接，“剧本有问题，制作团队也不专业。井恬现在需要的是打基础，不是急着曝光。陆总，我想把井恬的经纪约转到我的公司，由我亲自规划她的发展。您看……”
“没问题！”陆征答应得很痛快，“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我做生意还行，但做经纪人，真不专业。之前给井恬接的那些戏，现在想想，确实欠考虑。何导愿意接手，是井恬的福气，也是我的解脱。”
他从随身包里拿出几份文件：“这是井恬的经纪合同，还有一些之前签的代言、活动的协议。我都带来了，您看看。有什么问题，咱们今天一次解决。”
何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陆征确实有诚意，合同条款很干净，没有隐藏的陷阱。代言和活动也不多，解约成本不高。
“陆总爽快。”何越放下文件，“井恬的经纪约转到公司，之前的合约公司会处理。另外，我打算给井恬安排系统的表演培训，从台词、形体、表情，到人物理解、情绪控制，全面重塑。这段时间她可能没太多曝光，但基础打牢了，以后的路才能走得远。”
“应该的，应该的。”陆征连连点头，“何导是专业人，听您的。那……井恬以后就拜托您了。”
“陆总放心。”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很多。陆征又喝了杯茶，聊了些行业里的八卦，然后起身告辞。何越送他到门口，陆征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何导，井恬这孩子，就交给您了。您多费心。”
“一定。”
送走陆征，何越回到客厅。井恬从卧室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谈好了？”她小声问。
“谈好了。”何越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公司的人了。你的路，我来规划。会很苦，很累，但我会陪着你，一步一步走。能做到吗？”
“能！”井恬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哭什么，傻丫头。”何越笑着擦掉她的眼泪，“去洗把脸，下午还要拍戏。从明天开始，表演老师到位，白天拍戏，晚上上课，没得偷懒。”
“嗯！我一定努力！”
井恬小跑着去了洗手间。何越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陆征上车离开，心里那本账又翻过一页。
井恬的事解决了，陆征这边通了，家里那边慢慢来。接下来，就是把她从一个有潜力的新人，打磨成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演员。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方法。
但何越不急。他拍戏有个习惯，先难后易。把最难的部分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
……
港岛的拍摄在四月中旬进入尾声。
何越用近一个月时间，完成了《超速绯闻》中最难的那些戏份，直播现场的崩溃、派出所的爆发、与“前男友”的冲突。剩下的多是温馨日常，以及一些需要细腻处理的感情戏。
这些戏对演技的要求没那么高，但对节奏和氛围的把握要精准，何越相信宁浩能处理好。
所以当中影那边传来消息，韩三评亲自打电话请他回京一趟时，何越没太多犹豫，就决定暂停自己的戏份。
“后续的镜头你盯紧点，”在片场的临时办公室里，何越对宁浩交代，“特别是赵丽影和井恬的对手戏，情绪要收着演，别过。我大概去一周，最迟十天回来。”
“放心，我能搞定。”宁浩翻着拍摄计划表，“不过何导，中影那边什么事这么急？韩三评亲自打电话……”
“《爱在记忆消逝前》的发行。”何越拿起外套，“这片子拿了金棕榈，亦菲又凭它拿了影后，中影想做大。但六七月的档期竞争太激烈，他们需要我回去敲定细节。”
“那倒是大事。”宁浩点头，“行，您去吧，剧组这边有我。”
从片场回酒店的路上，何越在车里给赵丽影和柳亦菲打电话。两人都在拍戏，接电话的是助理。何越让助理转告，他下午回京城，大概去一周，让她们在剧组好好拍戏，别耽误进度。
“井恬跟我一起回去。”何越补充，“给她找表演老师，顺便处理点私事。”
回到酒店，井恬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她只带了个小行李箱，站在房间门口，眼睛亮晶晶的，既有即将“回家”的兴奋，也有面对未知的忐忑。
“何老师，我真的能跟您回京城吗？”她小声问，手指绞着衣角。
“不然呢？”何越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我的女人，不回我家回哪儿？”
井恬脸红了，但眼睛更亮。
午饭是在酒店餐厅吃的，柳亦菲和赵丽影也来了。
四人一桌，气氛有点微妙。柳亦菲给井恬夹菜，语气温和：“回京城好好学，别给何老师丢人。有什么不懂的，多问，别怕。”
“嗯，谢谢茜茜姐。”井恬乖乖点头。
赵丽影也交代：“别墅的密码你知道，回去自己收拾房间。我房间隔壁那间是空着的，采光好，你要喜欢就住那间。”
“谢谢姐。”
何越看着她们，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慢慢平复。这种和谐来之不易，但一旦建立，就会很稳固。
下午两点，何越和井恬到达机场。
港岛的记者鼻子很灵，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机场堵了个正着。
何越护着井恬，在安保的帮助下快步走向VIp通道，对记者的问题一概不答。
“何导，回京城是处理新片发行吗？”
“井恬小姐是跟您一起回京发展吗？”
“柳亦菲小姐为什么没一起？”
闪光灯在身后连成一片。
井恬有些紧张，紧紧抓着何越的胳膊。何越低声说：“别怕，别回头，别说话。”
直到坐上飞机，舱门关闭，井恬才松了口气。
“吓到了？”何越问。
“有一点……”井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没被这么多人追着拍过。”
“以后会习惯的。”何越给她要了条毯子，“睡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嗯。”
飞机起飞，舷窗外港岛的轮廓渐渐缩小，最终没入云层。何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没睡。他脑子里过的是这次回京要办的事。
第一，安顿井恬。带她回别墅，让她选房间，把她正式纳入那个“家”的体系。然后联系北电的老师，给她安排系统的表演培训。这事不能拖，井恬的底子薄，需要抓紧时间补。
第二，中影那边。《爱在记忆消逝前》的发行是大事，这片子投资不大，但意义重大！华人女演员的戛纳影后，金棕榈获奖影片，又是中法合拍。中影想借这部片子打开国际发行的路子，所以格外重视。韩三评电话里的语气，是既兴奋又有压力。
第三……何越想起昨天接到的另一个电话。是奥运组委会那边的人，拐弯抹角地问他要不要门票。2008年京城奥运会，这是举国盛事，开幕式门票一票难求。何越手里有一些渠道票，但不够！他需要至少五张前排核心区的票，给柳亦菲、赵丽影、井恬，还有柳小丽和赵丽影的母亲。
这事得找韩三评。中影作为国企巨头，手里肯定有配额。
飞机在京城落地时，是傍晚六点。
北方的春天还有些凉，但空气干燥清爽，和港岛的潮湿闷热截然不同。何越深吸一口气，有种回家的踏实感。
公司的车已经在等了。何越和井恬上车，直接开往顺义的别墅区。
这是何越三年前买的房子，独栋别墅，带个小院子。
平时他不在，就柳亦菲和赵丽影住，柳小丽偶尔过来。房子定期有人打扫，保持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