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实至名归
京城。
首映礼在国贸的柏悦酒店宴会厅举行。
中影包下了整个宴会厅，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厅内，两边是媒体区和粉丝区。下午四点，就已经有粉丝开始聚集，举着柳亦菲的灯牌和海报，兴奋地等待。
何越和赵丽影早早出发。他们没走红毯，从酒店侧门直接进了后台。柳亦菲和柳小丽在化妆间，要稍晚些再走红毯压轴。
“何导，赵老师，这边请。”工作人员引着他们穿过走廊。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何越一进去，就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几位大导演坐在前排，正在低声交谈；华谊的王氏兄弟、博纳的于冬、光线的王长田，几家影视公司的老板也到了；还有不少明星，章子怡、周迅、李冰冰、范冰冰……可以说，半个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这就是金棕榈的分量，也是中影的面子。
“何导！”有人叫他。
何越转头，看见张艺谋正对他招手。他走过去，张艺谋身边还站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很清秀，但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张导。”何越打招呼。
“何导，恭喜啊，金棕榈，了不起。”张艺谋笑得很真诚，“这位是倪妮，我新戏的女主角。倪妮，这是何越导演，叫何导。”
“何导好。”倪妮乖巧地鞠躬，但眼睛在偷偷打量何越。
“你好。”何越对她点点头，然后对张艺谋说，“张导又开新戏了？什么题材？”
“战争片，《金陵十三钗》。”张艺谋说，“还在筹备阶段。倪妮是新人，但很有灵气。何导以后有机会，多提携提携。”
“张导说笑了，是您多提携我。”何越客气道。
正寒暄着，赵丽影轻轻碰了碰他。何越转头，看见井恬和陆征从门口进来。井恬今天穿了条浅粉色的裙子，化了淡妆，看起来清新可人。她一进来就在张望，看见何越，眼睛一亮，但没立刻过来，而是先和陆征去和其他人打招呼。
“井恬长大了。”赵丽影在何越耳边小声说，“知道在这种场合该怎么做了。”
“嗯，是长大了。”何越眼里有欣慰。
又过了一会儿，红毯环节开始。司仪在门口报幕，明星们陆续进场。每进来一个，媒体区的闪光灯就连成一片。何越和赵丽影站在相对安静的角落，看着这繁华喧嚣的场面。
“紧张吗？”何越问赵丽影。
“有点。”赵丽影老实说，“这么多大人物……何老师，你说这片子要是票房不好，会不会很丢人？”
“不会。”何越握住她的手，“好片子就是好片子，票房只是附加价值。而且我相信，票房不会差。”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司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接下来入场的是本片女主角、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获得者，柳亦菲小姐！以及她的母亲，柳小丽女士！”
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柳亦菲挽着柳小丽的手臂，缓缓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露肩长裙，裙摆曳地，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脖子上戴着何越送的那条翡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没有戴太多首饰，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那是属于影后的底气，也是属于女人的自信。
柳小丽穿了身深紫色的旗袍，气质温婉。
母女俩站在一起，像一幅古典的油画。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几乎要把整个宴会厅照成白昼。
柳亦菲对着镜头微笑，挥手，然后挽着母亲，缓缓走向场内。
“真美。”赵丽影轻声说。
“嗯。”何越点头。
柳亦菲进场后，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见赵丽影，她眼睛一亮，挽着母亲走过来。
“丽影姐，”她先和赵丽影拥抱，然后看向何越，眼睛里有笑意，也有柔情，“何老师呢？”
“去后面准备了。”赵丽影笑，“你过去就能看到。”
“那行。妈，你和丽影姐聊着，我先过去。”
“嗯，去吧。”柳小丽笑着点头，对赵丽影说，“丽影，咱们去那边坐。让他们年轻人忙去。”
柳亦菲对赵丽影眨眨眼，然后提着裙摆，快步走向后台。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坚定，从容。
柳亦菲在工作人员指引下，穿过灯火通明的后台走廊。
空气里有香槟、香水、以及一种大型活动前特有的、混合着期待和紧张的气味。她在最里面的设备间门口停下，轻轻推开门。
何越站在里面，正和调音师核对最后几个音轨的参数。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侧脸在顶灯下轮廓分明。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看见柳亦菲，眼睛亮了亮。
“来了？”他放下手里的监听耳机，朝她伸出手。
柳亦菲走进去，很自然地把手放进他掌心。何越轻轻一拉，把她带到身边，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都检查好了？”她仰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好了，就等你这个女主角兼制片人上场了。”何越笑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紧张吗？”
“有一点……”柳亦菲老实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西装下摆，“下面坐了好多人，张导、陈导、冯导都在，还有那么多媒体……”
“怕什么？”何越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是戛纳影后，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和制片人，今天这个舞台，本来就该是你的。等会儿上台，你走前面，你先说话。今晚，你是主角。”
柳亦菲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傲娇，有甜蜜，也有被宠爱的底气：“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我说错了话，你可别怪我。”
“说错了我给你兜着。”何越捏了捏她的手，“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工作人员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门外，能听见宴会厅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交谈声。柳亦菲深吸一口气，挽住何越的手臂。
两人并肩走向舞台入口。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职业性的热情：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爱在记忆消逝前》的导演、编剧、男主何越先生！以及本片的女主角、制片人、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获得者，柳亦菲小姐！”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聚光灯打在舞台入口。按照惯例，应该是导演走在前面，演员跟在后面。但何越在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很自然地侧身，让柳亦菲先走。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台下所有人看在眼里。先是一愣，随即响起会心的笑声和更热烈的掌声。
柳亦菲挽着何越的手臂，走在前面。
她今天穿了那条黑色露肩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在聚光灯下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她脸上带着得体而自信的微笑，对着台下点头致意，然后走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
何越在她身边站定，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是一个守护的姿态。
“谢谢大家。”柳亦菲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宴会厅，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属于制片人的从容，“我是柳亦菲，《爱在记忆消逝前》的女主角，也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之一。今天能站在这里，首先要感谢何越导演，是他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等到了属于我的电影女主角。”
她转头看了何越一眼，眼里有狡黠的光：“不过何导，咱们得说好，这不能是最后一次。以后你的电影，女主角的位置，还得给我留着，对吧？”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所有人都看向何越。
何越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笑着点头：“只要你还愿意演，我的女主角永远是你。”
“听见了？大家可都听见了！”柳亦菲对着台下笑，那笑容里有少女的俏皮，也有女人的笃定，“何导亲口说的，以后他的女主角都是我。你们可要给我作证。”
笑声更大了。闪光灯连成一片，记录下这一刻。
接着是记者提问环节。有记者问柳亦菲：“柳小姐，作为制片人，你觉得这部电影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最大的挑战……是情感的真实。”柳亦菲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这部电影讲的是记忆、时间和爱。何导在写剧本的时候，就说过，他要拍的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而是一个温暖的故事。所以我们在表演上，要克制，要真实，要让观众相信，这两个人真的爱了一辈子，哪怕最后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记彼此。”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拍戏的时候，我经常在片场哭。不是剧本要求的那种哭，是控制不住的。因为这个故事太真实了，真实到你觉得，这就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那何导是怎么帮您走出情绪的？”另一个记者问。
柳亦菲看向何越，眼里有温柔的光：“他那段时间……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在片场陪我。拍完戏，他就带我去散步，去吃饭，去海边看日落。他从来不跟我说‘别哭了’，也不说‘这只是在演戏’。他就陪着我，让我哭，让我难过，然后等我哭完了，给我递纸巾，给我讲笑话。”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所以你们看，我只用了一周就走出来了。因为我知道，戏里我失去了他，但戏外，他一直在。”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不少女明星眼里有羡慕的光。
何越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柳亦菲说完，他才接过话筒，看着台下，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
“亦菲刚才说，我的女主角永远是她。这话不只是在电影里。在现实生活中，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过去多少年，她永远是我的女主角。”
话音落下，全场轰动。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把整个宴会厅照成白昼。柳亦菲看着何越，眼睛红了，但她忍着没哭，只是用力点头，然后转身，给了他一个拥抱。
台下，赵丽颖坐在第一排，看着这一幕，眼里有复杂的情绪，但最终都化为温柔的笑意。她轻轻鼓掌，为台上的两个人。
井恬坐在她身边，小声说：“丽颖姐，亦菲姐今天真美。”
“嗯，她一直很美。”赵丽颖说，“今天特别美。”
首映礼的重头戏结束后，电影正式开始放映。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法国南部的小镇，阳光，梧桐树，咖啡馆，还有那对年迈的夫妻，柳亦菲和何越饰演的。
故事很简单：一对结婚五十年的夫妻，妻子得了阿尔茨海默症，记忆在慢慢消失。丈夫决定带她重走他们年轻时走过的路，从法国到意大利，从瑞士到西班牙，最后回到他们相识的那个小镇。
没有狗血的剧情，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琐碎的日常，温柔的对话，以及那些记忆消失的瞬间。
妻子忘了儿子的名字，忘了今天是星期几，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旅行，但她记得丈夫喜欢喝黑咖啡，记得他年轻时的样子，记得他们第一次接吻时，街角那家面包店飘来的香味。
丈夫耐心地一遍遍告诉她，这是我们的儿子，这是我们的家，这是我们的故事。
他带她看照片，看录像，给她念年轻时写给她的情书。即使知道她第二天就会忘记，他还是不厌其烦。
电影进行到后半段，宴会厅里很安静，能听见隐约的抽泣声。
当银幕上，妻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丈夫，清晰地说出“我爱你”时，台下响起压抑的哭声。
结局是温暖的悲剧，两个老人手牵着手，在小镇的长椅上静静离世。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像时光的碎片。
片尾字幕升起时，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首映礼在国贸的柏悦酒店宴会厅举行。
中影包下了整个宴会厅，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厅内，两边是媒体区和粉丝区。下午四点，就已经有粉丝开始聚集，举着柳亦菲的灯牌和海报，兴奋地等待。
何越和赵丽影早早出发。他们没走红毯，从酒店侧门直接进了后台。柳亦菲和柳小丽在化妆间，要稍晚些再走红毯压轴。
“何导，赵老师，这边请。”工作人员引着他们穿过走廊。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何越一进去，就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几位大导演坐在前排，正在低声交谈；华谊的王氏兄弟、博纳的于冬、光线的王长田，几家影视公司的老板也到了；还有不少明星，章子怡、周迅、李冰冰、范冰冰……可以说，半个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这就是金棕榈的分量，也是中影的面子。
“何导！”有人叫他。
何越转头，看见张艺谋正对他招手。他走过去，张艺谋身边还站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很清秀，但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张导。”何越打招呼。
“何导，恭喜啊，金棕榈，了不起。”张艺谋笑得很真诚，“这位是倪妮，我新戏的女主角。倪妮，这是何越导演，叫何导。”
“何导好。”倪妮乖巧地鞠躬，但眼睛在偷偷打量何越。
“你好。”何越对她点点头，然后对张艺谋说，“张导又开新戏了？什么题材？”
“战争片，《金陵十三钗》。”张艺谋说，“还在筹备阶段。倪妮是新人，但很有灵气。何导以后有机会，多提携提携。”
“张导说笑了，是您多提携我。”何越客气道。
正寒暄着，赵丽影轻轻碰了碰他。何越转头，看见井恬和陆征从门口进来。井恬今天穿了条浅粉色的裙子，化了淡妆，看起来清新可人。她一进来就在张望，看见何越，眼睛一亮，但没立刻过来，而是先和陆征去和其他人打招呼。
“井恬长大了。”赵丽影在何越耳边小声说，“知道在这种场合该怎么做了。”
“嗯，是长大了。”何越眼里有欣慰。
又过了一会儿，红毯环节开始。司仪在门口报幕，明星们陆续进场。每进来一个，媒体区的闪光灯就连成一片。何越和赵丽影站在相对安静的角落，看着这繁华喧嚣的场面。
“紧张吗？”何越问赵丽影。
“有点。”赵丽影老实说，“这么多大人物……何老师，你说这片子要是票房不好，会不会很丢人？”
“不会。”何越握住她的手，“好片子就是好片子，票房只是附加价值。而且我相信，票房不会差。”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司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接下来入场的是本片女主角、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获得者，柳亦菲小姐！以及她的母亲，柳小丽女士！”
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柳亦菲挽着柳小丽的手臂，缓缓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露肩长裙，裙摆曳地，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脖子上戴着何越送的那条翡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没有戴太多首饰，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那是属于影后的底气，也是属于女人的自信。
柳小丽穿了身深紫色的旗袍，气质温婉。
母女俩站在一起，像一幅古典的油画。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几乎要把整个宴会厅照成白昼。
柳亦菲对着镜头微笑，挥手，然后挽着母亲，缓缓走向场内。
“真美。”赵丽影轻声说。
“嗯。”何越点头。
柳亦菲进场后，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见赵丽影，她眼睛一亮，挽着母亲走过来。
“丽影姐，”她先和赵丽影拥抱，然后看向何越，眼睛里有笑意，也有柔情，“何老师呢？”
“去后面准备了。”赵丽影笑，“你过去就能看到。”
“那行。妈，你和丽影姐聊着，我先过去。”
“嗯，去吧。”柳小丽笑着点头，对赵丽影说，“丽影，咱们去那边坐。让他们年轻人忙去。”
柳亦菲对赵丽影眨眨眼，然后提着裙摆，快步走向后台。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坚定，从容。
柳亦菲在工作人员指引下，穿过灯火通明的后台走廊。
空气里有香槟、香水、以及一种大型活动前特有的、混合着期待和紧张的气味。她在最里面的设备间门口停下，轻轻推开门。
何越站在里面，正和调音师核对最后几个音轨的参数。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侧脸在顶灯下轮廓分明。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看见柳亦菲，眼睛亮了亮。
“来了？”他放下手里的监听耳机，朝她伸出手。
柳亦菲走进去，很自然地把手放进他掌心。何越轻轻一拉，把她带到身边，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都检查好了？”她仰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好了，就等你这个女主角兼制片人上场了。”何越笑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紧张吗？”
“有一点……”柳亦菲老实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西装下摆，“下面坐了好多人，张导、陈导、冯导都在，还有那么多媒体……”
“怕什么？”何越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是戛纳影后，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和制片人，今天这个舞台，本来就该是你的。等会儿上台，你走前面，你先说话。今晚，你是主角。”
柳亦菲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傲娇，有甜蜜，也有被宠爱的底气：“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我说错了话，你可别怪我。”
“说错了我给你兜着。”何越捏了捏她的手，“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工作人员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门外，能听见宴会厅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交谈声。柳亦菲深吸一口气，挽住何越的手臂。
两人并肩走向舞台入口。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职业性的热情：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爱在记忆消逝前》的导演、编剧、男主何越先生！以及本片的女主角、制片人、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获得者，柳亦菲小姐！”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聚光灯打在舞台入口。按照惯例，应该是导演走在前面，演员跟在后面。但何越在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很自然地侧身，让柳亦菲先走。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台下所有人看在眼里。先是一愣，随即响起会心的笑声和更热烈的掌声。
柳亦菲挽着何越的手臂，走在前面。
她今天穿了那条黑色露肩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在聚光灯下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她脸上带着得体而自信的微笑，对着台下点头致意，然后走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
何越在她身边站定，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是一个守护的姿态。
“谢谢大家。”柳亦菲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宴会厅，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属于制片人的从容，“我是柳亦菲，《爱在记忆消逝前》的女主角，也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之一。今天能站在这里，首先要感谢何越导演，是他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等到了属于我的电影女主角。”
她转头看了何越一眼，眼里有狡黠的光：“不过何导，咱们得说好，这不能是最后一次。以后你的电影，女主角的位置，还得给我留着，对吧？”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所有人都看向何越。
何越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笑着点头：“只要你还愿意演，我的女主角永远是你。”
“听见了？大家可都听见了！”柳亦菲对着台下笑，那笑容里有少女的俏皮，也有女人的笃定，“何导亲口说的，以后他的女主角都是我。你们可要给我作证。”
笑声更大了。闪光灯连成一片，记录下这一刻。
接着是记者提问环节。有记者问柳亦菲：“柳小姐，作为制片人，你觉得这部电影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最大的挑战……是情感的真实。”柳亦菲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这部电影讲的是记忆、时间和爱。何导在写剧本的时候，就说过，他要拍的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而是一个温暖的故事。所以我们在表演上，要克制，要真实，要让观众相信，这两个人真的爱了一辈子，哪怕最后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记彼此。”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拍戏的时候，我经常在片场哭。不是剧本要求的那种哭，是控制不住的。因为这个故事太真实了，真实到你觉得，这就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那何导是怎么帮您走出情绪的？”另一个记者问。
柳亦菲看向何越，眼里有温柔的光：“他那段时间……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在片场陪我。拍完戏，他就带我去散步，去吃饭，去海边看日落。他从来不跟我说‘别哭了’，也不说‘这只是在演戏’。他就陪着我，让我哭，让我难过，然后等我哭完了，给我递纸巾，给我讲笑话。”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所以你们看，我只用了一周就走出来了。因为我知道，戏里我失去了他，但戏外，他一直在。”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不少女明星眼里有羡慕的光。
何越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柳亦菲说完，他才接过话筒，看着台下，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
“亦菲刚才说，我的女主角永远是她。这话不只是在电影里。在现实生活中，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过去多少年，她永远是我的女主角。”
话音落下，全场轰动。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把整个宴会厅照成白昼。柳亦菲看着何越，眼睛红了，但她忍着没哭，只是用力点头，然后转身，给了他一个拥抱。
台下，赵丽颖坐在第一排，看着这一幕，眼里有复杂的情绪，但最终都化为温柔的笑意。她轻轻鼓掌，为台上的两个人。
井恬坐在她身边，小声说：“丽颖姐，亦菲姐今天真美。”
“嗯，她一直很美。”赵丽颖说，“今天特别美。”
首映礼的重头戏结束后，电影正式开始放映。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法国南部的小镇，阳光，梧桐树，咖啡馆，还有那对年迈的夫妻，柳亦菲和何越饰演的。
故事很简单：一对结婚五十年的夫妻，妻子得了阿尔茨海默症，记忆在慢慢消失。丈夫决定带她重走他们年轻时走过的路，从法国到意大利，从瑞士到西班牙，最后回到他们相识的那个小镇。
没有狗血的剧情，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琐碎的日常，温柔的对话，以及那些记忆消失的瞬间。
妻子忘了儿子的名字，忘了今天是星期几，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旅行，但她记得丈夫喜欢喝黑咖啡，记得他年轻时的样子，记得他们第一次接吻时，街角那家面包店飘来的香味。
丈夫耐心地一遍遍告诉她，这是我们的儿子，这是我们的家，这是我们的故事。
他带她看照片，看录像，给她念年轻时写给她的情书。即使知道她第二天就会忘记，他还是不厌其烦。
电影进行到后半段，宴会厅里很安静，能听见隐约的抽泣声。
当银幕上，妻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丈夫，清晰地说出“我爱你”时，台下响起压抑的哭声。
结局是温暖的悲剧，两个老人手牵着手，在小镇的长椅上静静离世。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像时光的碎片。
片尾字幕升起时，掌声如雷，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