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死亡森林上空,最后一颗信号弹升空,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炸开猩红的花。第二场考试,正式结束。高塔最大的阶梯教室里,通过第二场考试的二十四名考生分散坐在阶梯座位上。木叶...教室里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尚未完全消散,细小的晶屑还在空中悬浮,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像一场迟来的雪。御手洗红豆站在讲台中央,风衣下摆随气流微微鼓荡,渔网袖口下露出结实的小臂,指甲修剪得短而锋利,指关节处有几道浅白旧疤——那是无数次握紧苦无、拧断敌人手腕留下的印记。她没看宇智波一眼,只是把目光一寸寸扫过台下七十四张年轻的脸。那眼神不凶,却比刀子还沉,带着一种近乎慈爱的审视,仿佛在掂量每一块生铁的成色,判断它该锻造成匕首、太刀,还是……直接回炉重炼。“第七场考试。”红豆忽然抬手,两指并拢,在自己左眼下方轻轻一划,“死亡森林。”空气骤然一凝。连丁次刚撕开的薯片袋都忘了捏紧,“咔嚓”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死亡森林——木叶三大禁地之一。纵深三十公里,古木参天,瘴气弥漫,地下埋着初代火影亲手布下的封印结界残余,树冠层常年被幻术云雾笼罩,连飞鸟误入都会迷失方向。那里不是训练场,是活体考场;不是试炼地,是筛选坟场。上忍带队进入执行侦查任务时,尚有三成失联率;而让一群平均年龄十六岁的下忍,在没有补给、没有通讯、没有支援的前提下,于其中生存整整七十二小时?这是把刀架在喉咙上逼人开刃。红豆咧开嘴,笑得更开了:“规则很简单——活着出来。但光活着不够。你们必须拿到‘卷轴’。”她从风衣内袋抽出两个卷轴,一红一蓝,表面绘着木叶与音隐双纹交叉的暗金咒印。她将红卷轴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金属扣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红色卷轴,代表‘天’;蓝色卷轴,代表‘地’。考试开始后,每支队伍会随机分配到其中一个。你们的任务,是找到另一方的卷轴,并在七十二小时内,将‘天地’双卷轴同时带回终点——也就是死亡森林东侧的‘龙脊崖’。”她顿了顿,指尖在红卷轴上缓缓摩挲:“顺便提醒一句……今年的卷轴,不是普通货色。它们被施加了‘共鸣封印’。一旦两个卷轴距离超过五公里,封印就会自动激活,释放出足以麻痹中忍级查克拉经络的神经毒素雾。中毒者会在三分钟内失去行动力,十二小时内无法使用任何忍术。所以——”她眯起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猎食者般的幽光:“别想着单干。也别想着抢夺。你们必须合作,或者……被合作。”鸣人猛地挺直腰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合作?可我们根本不知道谁拿着另一个卷轴啊!”“对喽!”红豆打了个响指,笑声清亮,“所以第一课,就叫‘识别盟友’。你们要靠自己,在七十二小时里,分辨出哪支队伍值得托付后背,哪支队伍……值得提前送进棺材。”面麻一直安静听着,此刻却垂眸看了眼自己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线,正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那是昨晚修罗留给他的“星痕”。只要卷轴靠近半径三百米,星痕便会发热,指向方位。但修罗也警告过他:这痕迹只能用三次,第三次之后,若未达成特定条件,星痕会反向灼烧经脉,留下永久性查克拉阻滞。他不动声色地合拢手掌。红豆的目光似有所觉,掠过面麻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移开。她走向教室后门,一把推开,门外赫然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木叶暗部,黑袍覆身,面具狰狞,手中握着刻有风遁符文的特制苦无——那是专为死亡森林环境改造的制式装备。“现在,全体集合!操场列队!”号令如雷。考生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杂乱却迅速。面麻走在最后,经过讲台时,宇智波忽然开口:“漩涡面麻。”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面麻脚步未停,只侧过脸,睫毛在日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你父亲的飞雷神术,”宇智波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在死亡森林的结界干扰下,失效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九。”面麻瞳孔微缩。宇智波却已转身,黑袍衣角翻飞,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余音:“别依赖血脉。真正的火影,靠的是……把不可能,踩成台阶。”面麻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掌心那道银线,无声地烫了一下。操场早已清空。中央矗立着三座青铜巨鼎,鼎腹铭刻着初代、二代、三代火影的查克拉印记。鼎口蒸腾着淡青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三组悬浮的卷轴编号——天字一号至天字三十七,地字一号至地字三十七。每支队伍入场时,由暗部忍者抽取一支卷轴,对应编号即为本队身份。“抽签开始!”“木叶第七班——漩涡鸣人、日向雏田、漩涡面麻!”面麻三人上前。暗部递来一个漆木匣。面麻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卷轴。他取出,展开一角——赤红底色,云纹暗绣,右下角烙着“天字七号”。“天字七号!”暗部高声宣读。鸣人立刻拍大腿:“太好了!我们拿‘天’!那说明别人得找我们,我们不用到处跑!”雏田悄悄拉了拉面麻衣袖,声音细若蚊蚋:“面麻君……万一……万一他们找不到我们呢?”面麻正欲回答,忽见人群外一阵骚动。“雾隐村第七队——鬼灯水月、长十郎、火乃香!”水月懒洋洋晃进来,手里拎着把断刀,刀鞘上还沾着泥点。他瞥见面麻手中的红卷轴,嗤笑一声:“哟,红的?真俗。我们可是蓝的。”他哗啦抖开手中卷轴,湛蓝如深海,边缘浮动着水波状咒印。“地字十一号!”暗部报出编号。水月朝面麻扬了扬下巴:“喂,漩涡,敢不敢赌?七十二小时,我先找到你们,还是你们先找到我?”面麻还没开口,鸣人已跳脚:“哈?谁要跟你赌!我们才不会输给你这种——”“闭嘴,鸣人。”面麻忽然抬手,截断他的话。他看着水月,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古井,“赌。但赌注不是胜负。”水月挑眉:“哦?那是什么?”“是你背后那把断刀的来历。”面麻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嘈杂,“它不是斩断过二代水影咽喉的‘钝刀·兜割’吧?”水月笑容瞬间冻结。长十郎脸色剧变,手按刀柄。火乃香更是倒退半步,瞳孔收缩如针尖。全场霎时寂静。钝刀·兜割——雾隐村禁忌之器。当年二代水影以血肉之躯硬撼此刀,颈骨尽碎却未断首,临终前呕血三升,写下“此刃不斩人,唯噬命”八字遗训,随后封入雾隐最高机密档案。连现任水影都不知其确切下落,更遑论外人!水月死死盯着面麻,额角青筋跳动:“……你怎么知道?”面麻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卷轴边缘:“猜的。”——当然不是猜的。昨夜,修罗给他看过一份手写卷宗,泛黄纸页上,墨迹如血:“钝刀·兜割,曾于星之国边境现身。持刀者,疑为雾隐逃忍。星之国‘观星司’判定:此人查克拉波动,与水月同频共振率99.7%。”修罗没说更多。但面麻懂了。这是一次试探,一次投石问路。星之国早就在盯雾隐,而水月,是他们选定的钥匙。水月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笑声狂放又森冷:“好!就冲你这句话——我赌!若我先寻到天字七号,你得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成交。”面麻颔首。这时,红豆的声音劈开空气:“时间到!所有队伍,立即前往死亡森林南入口!重复——南入口!擅自闯入其他区域者,视同弃权!”暗部忍者分列两侧,手持青铜哨,齐齐吹响。“呜——————!”哨音凄厉,如苍鹰裂空。考生们奔涌而出。面麻三人混在人流中,快步前行。途经校门口那棵百年樱花树时,面麻脚步微顿。树影斑驳,光影晃动间,一道修长身影倚在粗壮树干旁。卡卡西。他一只眼藏在护额之下,另一只写轮眼半睁,正漫不经心翻着《亲热天堂》,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目光掠过鸣人、雏田,最后落在面麻脸上。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月牙初升,转瞬即逝。“加油。”他说,声音懒散,却字字清晰。面麻怔了一瞬。卡卡西已合上书,转身踱向教师办公楼。黑色马甲背影在花影里渐行渐远,仿佛刚才那声问候,只是春日里偶然飘过的一缕风。但面麻知道不是。因为卡卡西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戒面刻着极小的漩涡纹——那是玖辛奈留下的婚戒,水门死后,他从未摘下。面麻收回视线,掌心星痕再次微热,指向森林深处。南入口处,青铜闸门轰然升起,露出一条幽深隧道。洞壁嵌着荧光苔藓,幽绿光芒勉强照亮前路。隧道尽头,是死亡森林真正的大门——两根盘绕着漆黑龙纹的巨柱,柱顶蹲踞着石雕乌鸦,空洞眼窝直勾勾盯着每一个闯入者。“进去吧。”红豆立于门侧,笑容收尽,只剩肃杀,“记住,七十二小时。生,或死。没有第三条路。”面麻率先迈步。脚踏进黑暗的刹那,身后闸门轰然落下,震得地面微颤。隧道彻底封闭。前方,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但面麻没回头。他只向前走,步伐稳定,呼吸均匀。鸣人在他右侧,雏田在他左侧,两人脚步声渐渐与他同步,形成奇异的韵律。三道影子在幽光中被拉长、扭曲,最终融为一片。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腐叶的甜腥、苔藓的潮润、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般的陈旧血腥味。头顶树冠密不透光,唯有枝桠缝隙漏下稀疏光斑,像散落的星子。脚下泥土松软,每一步都陷进几寸,发出沉闷的“噗嗤”声。走了约莫十分钟,鸣人终于憋不住:“面麻哥,我们……真不找地方躲起来?等别人主动送上门?”面麻摇头:“卷轴共鸣范围五公里。死亡森林三十公里纵深,七十二小时,足够发生三十七次遭遇战。躲,只会把主动权让给别人。”雏田轻声问:“那……我们该去哪里?”面麻停下,仰头望向一棵需十人合抱的巨木。树干皲裂,爬满暗紫色藤蔓,藤蔓末端结着拇指大小的灰白浆果,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晃。“那里。”他指向树冠最高处,“龙脊崖在东方。但森林里没有直线。最短的路,是顺着‘活脉’走。”“活脉?”鸣人挠头。面麻已纵身跃起,足尖在粗粝树干上一点,借力翻上第一根横枝。他动作流畅得不像初入森林的新手,倒像在此间生活多年的猎人。鸣人愣了下,嗷嗷叫着跟上,雏田则指尖轻点,柔劲借力,身形如白鹭般轻盈掠起。三人攀至树冠顶层,视野豁然开阔。远处,群山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近处,无数参天古木的枝桠彼此交错,竟在离地百米的高空,天然形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空中走廊”。更奇的是,那些藤蔓并非随意生长,而是沿着特定轨迹缠绕,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银芒——如同大地血管搏动时透出的微光。“这就是活脉。”面麻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初代火影的木遁查克拉,千年不散。它滋养森林,也标记路径。跟着它走,既能避开地底毒沼,又能绕过幻术云雾最浓的‘迷惘之谷’。”鸣人张大嘴:“原来……老爸当年种的树,到现在还在指路?”面麻没回答。他摊开手掌,星痕正灼灼发亮,银线笔直指向东方偏北——那正是空中走廊延伸的方向。就在这时,下方密林传来一声凄厉鸟鸣。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夹杂着压抑的痛哼。三人循声望去。百米外,一片蕨类丛剧烈晃动,几片巨大叶片被染成暗红。一个身穿岩隐护额的少年踉跄爬出,左腿自膝盖以下不自然地扭曲,鲜血汩汩涌出。他怀里死死抱着个蓝色卷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地字……二十三号……”少年嘶声喘息,抬眼望向树冠上的三人,眼神里混杂着绝望与哀求,“救……救我……”鸣人下意识就要往下跳。面麻一把扣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却像铁箍。“别动。”面麻声音冷了下来,“你看他伤口。”鸣人一怔,凝神细看——那少年腿上伤口边缘,竟泛着一层诡异的、蜡质般的灰白。更骇人的是,伤口周围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迅速干瘪、龟裂。“是毒。”面麻低语,“‘腐心藤’的汁液。接触即溃烂,三刻钟内蚀穿骨骼。他撑不过半小时。”雏田倒吸一口冷气:“可……可他还在流血!”“流血,是因为心脏还在跳。”面麻目光锐利如刀,“但腐心藤的毒素,会让心脏在停止跳动前,先忘记如何收缩。”话音未落,那少年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扩散,手中蓝卷轴“啪嗒”落地。他倒下的姿势极其怪异,像一尊被抽去骨架的泥偶,软软瘫在蕨类丛中,再无声息。而他怀中掉落的卷轴,静静躺在血泊里,表面蓝光黯淡,仿佛也随主人一同死去。鸣人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呕出来。面麻却已转身,望向森林更深处。星痕的热度,正变得越来越强。“走。”他声音毫无波澜,“下一个目标,就在前面。”雏田默默捡起地上那枚蓝卷轴,手指微微发抖。她没打开,只是将它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要汲取最后一丝微温。三人重新踏上空中走廊。风在耳畔呼啸。树叶沙沙作响,如同万千细语。面麻走在最前,黑发被风掀起,露出颈侧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四岁时,被一只失控的风遁苦无擦过的痕迹。疤痕很浅,却一直留着。没人知道,那晚之后,他偷偷练习了整整三个月的手里剑投掷。只为确保下一次,伤他的,不是意外。也不是别人。风更大了。前方,空中走廊的尽头,一棵通体漆黑的枯树孤零零矗立着。树冠光秃,枝桠扭曲如鬼爪,却在最高处,挂着一枚鲜红欲滴的果实。果实表面,隐约浮现出三个字:天字七号。面麻的脚步,终于第一次,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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