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医道长兴，礼法之争

    姜义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看着三位夫子激动得手舞足蹈、口沫横飞，心中自是满意。他当然晓得，这一番看似“偶得”的布局，实则步步精妙。若那部集百家所长、立体系之基、通天地之理的《医道圣典》，...青鸾羽一出，堂中温度似有微妙攀升，却非灼热难耐，而是如初阳照肩、暖意沁骨；彩凤翎甫启，满室光华流转，竟不刺目，反若朝霞浸染素绢，温润而庄严。两支神羽并列案上，青者含春水之柔，彩者蕴朝霞之贵，彼此气息相生而不相克，竟在虚空里悄然织就一道若有若无的清气虹桥，横跨于二人眉心之间。姜曦指尖悬于青鸾羽上方寸许，未触，却觉掌心微麻，似有细流逆脉而上，直抵泥丸——那不是灵力，倒像某种沉寂多年的血脉记忆，在被轻轻叩响。她眸光一颤，忽忆起六十年前浮屠山大旱，禾苗枯死，蝗群蔽日，她奉族令入山求雨，夜宿古塔之下。彼时月轮高悬，忽见一只青影掠过檐角，翅尖扫落三滴露水，正坠入干裂田垄之中。翌日晨起，田中竟生新绿，蝗虫尽溃。当时她只道是山灵垂怜，未曾细究那青影真容……如今想来，分明便是青鸾振翅之迹。“原来……当年那一滴露，并非天降。”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叫满堂俱静。刘子安侧首，目光自青鸾羽缓缓移向彩凤翎，眉头微蹙：“青鸾属木，主生发；彩凤属火，主化育。二者同出一山，却一隐一显，一静一动，素无交集……乌巢禅师将此二物并赐，怕不只是‘还礼’二字可解。”姜锐垂眸，右手不自觉覆上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形如爪印，色作浅金，平日隐于皮肉之下，唯在阴神初成、心念澄明之际，方微微泛光。他从未对人提起，此痕乃幼时随阿婆入山采药，误闯一处断崖秘窟，被一道青影扑面撞中所留。当时昏厥三日，醒后便觉耳聪目明远超常人，夜间闭目，竟能见百步之外萤火游移轨迹。柳秀莲只说“山神赐福”，他亦信以为真。直至方才银铃入耳、六识顿空，那爪印竟随心念一动，隐隐发热，仿佛与案上青羽遥遥呼应。他喉结微动，终是抬眼，望向姜曦：“小姑，浮屠山中……可曾有过青鸾与彩凤同栖一峰之事？”姜曦尚未答话，门外忽传来一声清越鹤唳，穿云裂雾，直落庭院。众人皆是一怔。此声非山中寻常白鹤，音色苍古浑厚，尾音拖曳如钟磬余韵，竟与匣中彩凤翎逸出的气息隐隐相契。姜义霍然起身，疾步至门边掀帘——但见庭院石阶之上，不知何时立着一只玄鹤，通体墨羽如锻，唯头顶一点朱砂殷红似血，双爪金纹盘绕，爪下未沾半点尘泥，仿佛踏云而至。它昂首凝望正堂方向，黑瞳深处竟似有七彩微光流转，片刻后，竟垂首向案上彩凤翎方向，徐徐颔首，姿态恭谨，竟似朝圣。堂中呼吸骤然一滞。柳秀莲此时恰好携姜钰自灶房归来，手中托着一方竹匾，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只糖人、四串糖山楂、一小碟糖山药、一纸包炒栗子，另有一小陶罐封得严实，正是胡地酥油。她脚步一顿，目光掠过玄鹤，又落回堂中两匣神羽，脸上笑意未减，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了然。她将竹匾轻轻搁在长桌一角，袖口微扬，不动声色地掩去了腕间一闪而过的青色藤纹——那纹路蜿蜒曲折，竟与青鸾羽上天然脉络，分毫不差。姜钰却没瞧见这些，她只盯着玄鹤，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哎哟！这鹤爷爷怎么自己跑来啦？”话音未落，已踮脚凑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想去碰那金纹爪子。“钰儿！”姜曦厉喝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三分。姜钰手一缩，委屈地瘪嘴：“我就摸摸……它不啄人。”玄鹤却未动怒，反倒偏过头，用喙尖极轻地点了点姜钰额心。刹那间，一股清冽如雪涧的凉意沁入识海，姜钰浑身一震，眼前光影骤变——不再是堂中青砖木梁，而是置身于一片浩渺云海之上。脚下浮屠山轮廓清晰，山腰青松如黛，山顶古塔玲珑，塔尖悬着一轮未升之日，金光内敛，温润如卵。更奇的是，山巅双峰之间，竟有一道虹桥横跨，桥身由无数细碎光点织就，左端青气氤氲，右端彩光潋滟，虹桥中央，一只青鸾与一只彩凤并翼而立，羽翼轻拂，无声相和。幻象倏忽消散。姜钰一个趔趄，被柳秀莲稳稳扶住。她喘息未定，小脸煞白，却猛地抬头，指着玄鹤，声音发颤：“它……它带我看了山！还有……还有两只大鸟！它们……在等什么？”堂中死寂。姜曦缓缓起身，指尖抚过彩凤翎边缘，声音沉缓如古井投石：“等一个能听懂铃音的人，等一支能承住纯阳而不焚的阴神，等一对……能合鸣天地的羽。”她目光扫过姜锐腕上隐现的金痕，又掠过柳秀莲袖口未尽的青藤，最终落定在玄鹤头顶那点朱砂之上，一字一顿：“青鸾衔露，彩凤引阳。浮屠山不借物，借的是‘缘’——青鸾之缘，在锐儿身上；彩凤之缘，在钰儿腕间；而玄鹤衔诏而来，为的，是这第三重缘。”话音未落，玄鹤忽然展翅。双翼展开，竟不见风起，唯有七彩光晕自羽隙间弥漫而出，如雾如纱，温柔笼罩全堂。光雾之中，案上两支神羽同时离匣而起，青鸾羽悬于姜锐眉心三寸，彩凤翎浮于姜钰额前半尺，各自旋动，洒下细碎光尘。光尘落地，竟未消散，反而渗入青砖缝隙，瞬间催生出两线纤细青藤，蜿蜒爬行，于姜锐与姜钰足下交汇，结成一枚半青半彩的奇异符印——符纹古拙，形似双翼环抱一铃。“嗡……”一声极轻的共鸣自符印中心荡开，非耳可闻，直抵神魂。姜锐只觉丹田一热，阴神自发浮出泥丸，青濛濛虚影中，那抹淡金之色骤然炽亮，竟如熔金流淌，顺神魂经络奔涌，所过之处，昔日打杀之气所凝的滞涩淤塞，尽数化为温润清流。他周身气息再无一丝躁烈，唯余一种难以言喻的宁定，仿佛千载古潭，深不可测。姜钰则浑身一软，倚着柳秀莲踉跄坐下，额间汗珠密布，小脸却泛起奇异红晕。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只见腕上银铃不知何时已自行解落，静静躺在掌心，铃舌微颤，发出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叮”一声——与方才玄鹤唳声尾韵，完全一致。“原来……”她喃喃，眼中雾气氤氲，“铃声不是响给我听的。”“是响给山听的。”柳秀莲替她拭去额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也是响给……你阿爷当年没来得及说完的那句话听的。”姜义身躯一震，手中鸡汤碗险些滑落。他死死盯住柳秀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柳秀莲却不再看他，只将目光投向玄鹤。那玄鹤亦正望着她，黑瞳深处，七彩光晕缓缓旋转，竟映出一座模糊塔影——塔身斑驳，檐角悬铃，铃上刻着三个早已被风雨磨蚀的小字：**镇心塔**。“镇心塔……”姜曦失声，“浮屠山禁地，自乌巢禅师闭关后，再无人得入！”玄鹤忽然垂首，以喙尖轻点自己左爪。金纹微光一闪，爪心竟浮现一行细小梵文，字字如金砂凝成，悬浮空中：> **青鸾守生门，彩凤司化门，玄鹤司镇门。三门既启，心猿可饲。**“心猿……”姜锐心头巨震，蓦然想起那日在五行山下，自己喂食石猴时，那猴儿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悲悯的澄澈光芒。那时他只当是错觉，此刻才知，那目光穿透六十年光阴，早已悄然落在此处。姜曦却已伸手，指尖凝聚一缕阴神之力，缓缓探向那行梵文。力道将触未触之际，梵文骤然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汇入地上那枚双翼符印之中。符印青彩交融，骤然明亮，随即沉入砖缝，消失无踪。而就在符印隐没的同一瞬，姜钰腕间那道始终未消的浅淡青痕——与柳秀莲袖口藤纹、青鸾羽脉络如出一辙的痕迹——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继而缓缓延展，沿着她手臂蜿蜒而上，最终停驻于心口位置，凝成一枚青色铃铛印记，玲珑剔透，栩栩如生。“铃铛……”姜钰下意识按住心口，指尖微凉，“阿婆，我胸口……怎么有点烫？”柳秀莲久久未语。良久，她抬起手，极轻极轻地，抚过姜钰鬓角一缕碎发，目光却越过她，投向院外云雾深处，声音沙哑而悠长：“烫，是因为它醒了。六十多年了……它终于等到，能替它开口说话的人。”堂中寂静如渊。窗外，山风忽起，卷着松针与云气，簌簌掠过屋檐。檐角铜铃被风拂动，发出清越一响——叮。那声音极轻，却似一把钥匙，悄然旋开了所有人心底尘封的锁。姜义终于放下汤碗，瓷碗磕在木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望着柳秀莲，望着姜曦，望着姜锐腕上金痕与姜钰心口青铃，望着案上空置的两只木匣，望着那只静立如雕塑的玄鹤……最后，目光缓缓落回自己摊开的右掌之上。掌心纹路纵横，其中一条主脉末端，赫然也有一枚极淡、极小的青色铃印，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他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原来……当年那场大火，烧掉的不是祠堂的牌位。”“是铃。”玄鹤闻言，双翼微振，金纹灼灼。它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踱向庭院，墨羽掠过门槛，身影渐渐融进山间云霭，唯余檐角余音，袅袅不绝。而堂中，那两支神羽消失之处，空气里犹存淡淡青彩余韵，如烟如雾，缠绕着未散的鸡汤香气，缓缓升腾，最终，悄然没入梁木深处——那里，一道被岁月熏染成深褐色的旧痕，正无声蔓延，蜿蜒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轮廓。姜钰忽然捂住耳朵，小脸皱成一团：“阿爷！这铃声……怎么还在响？”无人应答。因为此刻，那“叮”的一声，并非来自檐角。它正从她自己的胸腔里，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清晰地，搏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