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医药大典，分层论级

    果不其然。姜渊一听，眼中立时有了光。这几年下来，村里但凡还有几分墨水在肚子里的，都已被姜渊辩了个干干净净。礼也好，乐也罢，三纲五常、经史百家，他都能从头打到尾，一时间竟闹得有些...帅帐之外，火光骤然暴涨。巡营哨卒的嘶吼尚未落尽，三支雕翎箭已破空而至，钉在帐门粗布之上，尾羽犹自震颤。帐帘被疾风掀开一线，内里灯火猛地一跳，却未熄——那盏北斗主灯，灯芯笔直如针，焰色青白，竟连晃也未晃半分。姜维一步踏出帐外，腰间长剑呛然出鞘，寒光映着远处奔涌而来的魏军火把，如星河倾泻。他未回头，只低喝一声：“护帐！”话音未落，七名亲兵已横刀立于帐前三步，盾牌交叠如墙；另有四人飞身上梁，弓弦满张，箭镞齐指西南来敌方向。更有一道黑影自侧帐掠出，竟是随军老医官，袖中抖出三枚朱砂镇魂钉，反手钉入帐角地砖，钉尖朝天，隐成三角之局——此非医术，乃两界村传下的“守魄阵”残式，专防阴煞扰神，亦可隔绝气机外泄。可谁都知道，今夜真正要防的，从来不是刀兵。渭水畔的杀声愈近，马蹄踏得大地微震，火光已烧亮半边夜空。魏军此番突袭，来得蹊跷：既无斥候试探，亦无佯攻分势，千余骑如一把淬毒匕首，直插蜀营腹心，目标明确，仿佛早知此地虚实。刘谵立于山崖暗处，指尖掐着一道未燃的雷符，眉心青筋微跳。他忽地偏头，声音压得极低：“不对。”刘勋颔首，袖中铜铃无声一振，引动百步外三只伏地蛰伏的玄甲蚁——那是刘氏秘养的“听风虫”，能感地脉微震、辨甲胄厚薄。片刻后，他瞳孔骤缩：“……魏军铁蹄之下，有异响。”“不是蹄铁叩地之声。”刘谵接道：“是骨节相叩，如枯枝折断。”两人对视一眼，寒意顿生。刘子安的纯阳元神悬于高空，金芒收敛，只余一点微光，如萤火缀于墨穹。他神念如丝，悄然渗入魏军阵列——那一瞬，他看见了。火把映照下，前列骑士铠甲锃亮，面甲覆脸，鞍鞯齐整。可再往后看，第三排起，战马脊背竟微微佝偻，马蹄踏地时，关节处泛着不自然的灰白僵硬；骑士端坐不动，双手搭在鞍鞒上，十指指节却诡异地向外翻折，指甲漆黑如墨，正随马步轻轻刮擦着甲胄边缘，发出细微刺耳的“咯…咯…”声。尸傀。且是被高阶阴修以“噬髓钉”强行炼化的军士遗骸，钉入天灵、喉结、心口三处死穴，以怨气为引，以军阵煞气为薪，驱使如活物。寻常兵将，至多认作魏军悍勇异常；但刘氏子弟一眼便知——这等手段，需至少百年阴功打底，更要精通《九幽拘魂录》残篇中失传的“借煞还形”之法。“是曹叡的手笔？”刘勋传音问道，语气发紧。刘谵却摇头：“曹叡若真通此道，何必等今日？他连自己命格都压不住，遑论驾驭这般阴秽之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魏军阵后一抹几乎融于夜色的暗影，“……是有人，借他的旗号，行自己的事。”那抹暗影并未靠近战场，只静立渭水渡口柳林深处，一袭素袍，广袖垂地，手中拄着一根非木非玉的杖，顶端嵌着一颗浑浊眼珠，正缓缓转动，遥遥锁住七丈原方向——锁的不是帅帐，而是帐中那盏青白灯火。刘子安心头一凛。此人气息晦涩如古井，神念所及，竟如撞上无形石壁，反弹之力令他元神微滞。更可怕的是，那眼珠转动之际，帐内七星续命灯的焰苗，竟极其轻微地……向左偏斜了一线。虽只一线，却如惊雷劈入识海。续命之阵，最忌外力扰动灯焰方位。北斗主灯若偏移超过三寸，阵势即溃，寿数反噬，当场暴毙。“岳丈！”刘子安神念急传两界村，“渡口柳林，素袍持眼杖者！此人……在试阵！”姜义盘坐庭院青石之上，掌心一枚青铜罗盘无声旋转，指针疯狂抖动，最终死死钉向北方。他须发无风自动，双目骤然睁开，瞳仁深处似有星河流转，低语如刃：“……原来是‘观星叟’余孽。”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眉县客栈，刘子安胸前分神符陡然炽亮，一股沛然莫御的意志轰然灌入——非神通，非法力，乃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道念”，裹挟着刘氏嫡脉千载传承的威压，如洪钟大吕，直叩神魂本源！“刘子安听训！”声音并不响，却在刘子安识海炸开万道金光：“七星续命，非续一身之寿，乃续一国之气运！灯焰所指，非丞相性命，乃汉祚龙脊！尔等守阵，守的不是一人，是天命未绝之证！”刘子安浑身剧震，纯阳元神金芒暴涨三尺，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篆文，正是刘氏祖训“承天章”真形——此非咒语，乃是血脉烙印，此刻被姜义以道念催动，如古钟重铸，嗡鸣不绝。他豁然明悟。此前八日，他们护的只是灯焰不灭；而今方知，灯焰之正，才是根本。偏移一线，非伤丞相，乃损汉室气运根基！那观星叟以邪眼窥探，非为毁灯，实为动摇龙脊——只要灯焰偏斜，哪怕只一瞬，天地气机便会生出微妙裂隙，足够他引动早已埋伏在渭水地脉中的“断龙钉”，彻底截断蜀汉残存的龙气接续！“护灯正位！”刘子安神念如电，横贯山谷。刘谵、刘勋同时会意，手中符箓焚尽，不是攻敌，而是化作两道青烟，缠绕帅帐四角柱础，烟气升腾，竟凝成四尊半透明石像，手持铜磬，静默伫立——此乃“正音镇岳符”，取“黄钟大吕，正音定乾坤”之意，专克一切歪斜错乱之气。而刘子安元神俯冲而下，不再遮掩，金芒撕裂夜幕，如一道坠世流星，直扑帅帐顶梁！他并非攻向帐内，而是悬于梁上三尺，双掌合十，口中诵出一段苍古音节：“天枢守中，天璇扶正，天玑调衡，天权固本，玉衡定纲，开阳擎极，摇光归元——”七星续命阵，本为仿天设局。此刻刘子安以纯阳元神为引，竟将自身化作第八颗星辰，强行嵌入北斗阵眼之外，以身为锚，以神为绳，硬生生将那摇摇欲坠的灯焰，死死钉回正中！帐内。诸葛亮躺在榻上，面色灰败，唇角血迹未干。可就在刘子安元神落定的刹那，他闭着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姜维正以银针刺其百会、神庭二穴，忽觉手中银针传来一阵奇异温润，仿佛触到了温热的玉石。他抬眼望去，只见丞相胸前衣襟之下，竟隐隐透出一点微光——非火光，非符光，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润如玉的莹白之色，正顺着经络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枯槁皮肤竟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润泽。姜维呼吸一滞，手中银针悬停半空。帐外，杀声震天。魏军尸傀已撞开第一道鹿砦，火把投下的影子在帐帘上狂舞，如同群魔乱舞。可帐内，那盏青白灯火，依旧笔直如初，焰心澄澈，映着诸葛亮苍白的面容，竟似有几分……安宁。渡口柳林。观星叟手中眼杖剧烈震颤，浑浊眼珠“啪”地裂开一道细纹，一缕黑血缓缓渗出。他枯瘦手指猛地攥紧杖身，指节泛白，喉中滚出沙哑低笑：“……刘氏余孽，果然没些意思。”他身后，阴影蠕动，无声无息浮现出七道人影，皆披黑斗篷，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唯有一双眼睛，泛着与眼杖同源的、令人作呕的灰白光泽。七人呈北斗之形站立，双手结印，印诀诡异，竟与帅帐内七星续命阵的方位……严丝合缝！“原来如此。”观星叟声音如锈铁刮过石板，“你们护灯，我偏要……借灯。”他杖尖一点，指向帅帐。七道灰白身影同时抬头，七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那盏青白灯火——灯火焰心，骤然浮现七点微小的、灰白的倒影。倒影之中，竟映出七丈原山势轮廓，而诸葛亮卧榻之处，赫然悬着一柄虚幻血刃，刃尖，正对着他心口！借灯照影，以影为契，隔空锁命！这才是观星叟真正的杀招。他不毁灯，不扰阵，只借七星续命阵自身散发的天地灵机为引，以七具“阴傀”为媒介，将阵法反向炼成一柄斩命之刃！灯焰越盛，倒影越真，血刃越利——待到子时三刻，灯焰达至巅峰，那柄血刃，便会真正落下。帐内，诸葛亮眼皮又是一颤。这一次，姜维看得分明。他猛然转身，扑到案前，抓起朱砂笔，在黄纸上疾书三字：“正、心、守”。墨迹未干，他一把抓起纸笺，贴在丞相额心。纸符瞬间燃起，却无烟火，只化作一道淡金色光晕，温柔笼罩诸葛亮眉心。与此同时，姜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案上青铜灯盏之中——那盏灯，本是寻常军用油灯，此刻灯油沸腾，竟蒸腾起缕缕青烟，烟气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三个小字：正、心、守。字成，帐内青白灯火，焰心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澄澈光芒！光晕流转，竟将那七点灰白倒影，硬生生逼退半寸！帐外，观星叟闷哼一声，杖上裂纹又添一道。刘子安元神金芒大盛，怒啸如雷：“尔敢亵渎天命！”他双手结印，竟不顾元神损耗，强行催动刘氏禁术——“逆鳞印”！一道赤金龙影自他眉心咆哮而出，龙首昂然，龙爪箕张，不攻向观星叟，而是狠狠抓向那七道灰白身影的倒影！龙爪撕裂虚空，倒影剧烈扭曲。七具阴傀身躯同时一僵，眼中灰白光芒明灭不定。就在此时——“轰隆！！！”一道惨白雷霆，毫无征兆劈落，正中帅帐正上方三丈虚空！雷光炸裂，天地失色。刘子安元神如遭重锤，金芒瞬间黯淡，身形踉跄后退。刘谵、刘勋等人亦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血。观星叟却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天助我也！天劫已应！”原来，那观星叟早知续命阵逆天改命，必遭天谴。他故意拖至子时将尽，便是要引动天劫——天雷劈落，阵法必生感应，灯焰必然剧烈波动，届时，他苦心布置的“借灯锁命”之术，便可乘虚而入！雷霆余威未散，帅帐顶棚已被劈开一道焦黑裂口，碎木簌簌落下。帐内，青白灯火疯狂摇曳，焰苗拉长如泪，眼看就要倾覆！诸葛亮忽然睁开了眼。没有痛苦，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目光越过姜维肩头，望向帐顶裂口处泼洒而下的惨白月光，又缓缓移向案上那盏摇曳的主灯。然后，他抬起了手。那只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颤巍巍伸向灯焰。姜维魂飞魄散，伸手欲拦，却见丞相指尖距灯焰仅剩半寸时，竟停住了。不是去护，不是去挡。而是……轻轻一弹。一滴殷红血珠，自他指尖迸出，不偏不倚，正落入灯焰中心。“噗。”一声轻响。那滴血珠未被焚尽，反而如投入静水的石子，在青白焰心中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灯焰非但未灭，反而由青白转为一种温润的、带着生命气息的琥珀色，焰心稳定如初，甚至比先前更加沉静、更加……厚重。帐外，观星叟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骇。因为那滴血落入灯焰的瞬间，他借阴傀映出的七点灰白倒影，竟如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消融！那柄悬于诸葛亮心口的虚幻血刃，寸寸崩解，化为乌有！刘子安元神一震，豁然彻悟。这不是凡人之血。这是……一位以文气养魂、以心血为墨、以毕生智略为薪的“文心圣者”，在命悬一线之际，主动献祭的“文心精血”！文心者，天地正气所钟，万古文章之核。此血一滴，胜过万道符箓，足以涤荡一切阴秽，稳固一切正道！帐内，琥珀色灯焰静静燃烧，映着诸葛亮重新闭上的眼睑，和唇边一丝极淡、极释然的笑意。子时三刻，已至。灯焰未倾，阵势未溃。一线生机，已成。帐外，魏军尸傀攻势骤然停滞，如提线木偶被剪断丝线，纷纷僵立原地。那渡口柳林，观星叟拄杖而立，素袍猎猎，却久久未动。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抹去眼杖上渗出的黑血，转身没入黑暗，只留下一句飘渺叹息，随风散入渭水：“……文心不灭，天命难夺。此局……我输了。”七丈原的夜风，忽然变得格外清冽。帅帐内，灯火如豆，安稳如初。姜维跪坐在榻前，望着丞相沉静的睡颜，望着那盏琥珀色的长明灯，望着案上黄纸残留的淡淡金痕，终于……无声地、深深地，伏下了头。这一拜，不是拜丞相，是拜那盏灯，拜那滴血，拜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文心。而在眉县客栈，刘子安缓缓收回元神，胸前分神符光芒渐敛，最终归于温润。他推开窗，东方天际，已透出第一缕微光。晨曦初染，如金粉洒落人间。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气息悠长，竟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暖意。远处，两界村方向，一道温和神念悄然拂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子安。”“此阵既成，续命一纪，已是定局。”“然天命运转，自有其律。一纪之后，该来之劫，仍将来临。”“你既已入局，便不可抽身。”“从今日起，你当以‘刘氏护灯人’之名，常驻七丈原。”“非为护一丞相，实为……护一盏，不灭的灯。”刘子安静立窗前，望着那轮初升的朝阳，许久，才轻轻点头。晨光落在他眉宇之间，竟似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边。帐内，诸葛亮在睡梦中，手指微微蜷起，仿佛……正握着一缕，刚刚升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