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咳咳,赫敏啊
穆迪,或者说小巴蒂克劳奇并不打算现场给凯恩发个offer,毕竟现在严格来说,自己主人伏地魔在大众眼中,还是一个死的状态。而且这个也不着急,自己只要到时候直接想办法把凯恩和哈利都传送到自己主人的...门被推开时,铰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一声迟疑的叹息。屋内三人齐刷刷转头——克鲁姆刚把右手从下巴上挪开,芙蓉指尖还悬在半空,正欲比划她那套关于“优雅与力量必须共舞”的理论,而赫敏则下意识绷直了脊背,左手已按在魔杖鞘口,拇指无声摩挲着杖尾的橡木纹路。进来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他穿着霍格沃茨魁地奇队的深绿训练袍,袖口沾着一点泥星,左耳垂上挂着一枚小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银质蒲公英种子吊坠——那是去年赫敏送他的生日礼物,用曼德拉草根须与蒲公英绒毛炼制的“静音共鸣器”,能在他情绪过载时自动释放微量镇定魔力。此刻那吊坠正微微发亮,边缘泛着淡青色的微光。“抱歉,来晚了。”塞德里克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进烧红的铁板,瞬间压下了所有未出口的揣测,“麦格教授说……火焰杯吐出我的名字时,我正在禁林边缘帮海格处理一只误食了毒触手汁液的嗅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赫敏脸上,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稳的弧度:“听说你们已经互相‘认证’过了?”克鲁姆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松动了半分——霍格沃茨四年级生?不,是那个在三年级期末帮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重调飞贼轨迹参数、让整支队伍命中率提升37%的格兰杰;是那个在麻瓜研究课上用七种不同语言复原《牛津英语词源辞典》手稿残页、被弗立维当场加十分的格兰杰;更是那个三天前刚把四百六十二金加隆装进麻布袋、挨个敲开二十三个贫困小巫师寝室门、却只收下三枚铜纳特当“入场费”的格兰杰。芙蓉的睫毛颤了颤,手指缓缓放下,指尖无意识捻了捻——她忽然想起魁地奇世界杯那天,自己被塞进麻袋前,曾瞥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蹲在看台底下,用粉笔在地上画满密密麻麻的抛物线公式,旁边还贴着一张纸条:“若风速>12mph,建议将横扫七星调校至-0.8°倾角”。原来不是疯子。是算得比风还准的人。赫敏没接话,只是慢慢松开了按在魔杖上的手。她看着塞德里克耳垂上那枚蒲公英吊坠,忽然问:“你刚才说,帮海格处理嗅嗅?”“嗯。”塞德里克点头,“它吞了半瓶毒触手汁,又钻进坩埚架底层啃噬了三十七块魔药石板——其中二十一块刻着‘消音咒’基础阵列,现在整个禁林东区的夜骐都在打呼噜。”“……所以你现在耳朵有点嗡?”赫敏立刻抬手,指尖泛起一缕柔和的银蓝色微光。塞德里克笑了:“不用,它已经……”话音未落,那枚蒲公英吊坠骤然爆发出刺目青芒!整间屋子的空气猛地一滞,窗棂上的灰尘簌簌震落,克鲁姆下意识后撤半步,芙蓉的裙摆无风自动,而赫敏指尖的银蓝光晕竟被这青芒硬生生推回三寸!下一秒,青光倏然收敛。吊坠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却清晰的符文:【共振频率校准完成|误差±0.003Hz|附赠:禁林东区夜骐集体鼾声频谱图(已加密)】塞德里克眨了眨眼,耳垂微热:“……看来它今天心情不错。”赫敏盯着那行符文,瞳孔缩了一下——这不是普通炼金术能达成的效果。这需要实时解析三百二十七种夜骐个体的呼吸节律,并在毫秒级内完成动态谐振建模,再反向注入一道修正性魔力波。她曾在麻瓜物理课本上读到过类似概念,叫“主动降噪”,但把这玩意儿塞进一枚吊坠里……斯普劳特教授的朋友?不,这技术底子分明带着点……古灵阁地下金库第七层的锻造纹路。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头看向克鲁姆:“维克多尔,德姆斯特朗今年有没有新开设‘应用炼金与生物谐振学’选修课?”克鲁姆一愣,浓眉皱起:“……没有。我们只有‘黑魔法防御实战化’和‘古代魔文解构与反向施咒’。”赫敏点点头,又转向芙蓉:“芙蓉,布斯巴顿的温室里,有没有一种会随使用者心率变化颜色的月光兰?”芙蓉指尖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颈侧:“有……但只生长在校长办公室的水晶穹顶下,据说连花粉都受血统契约保护。”“哦。”赫敏应了一声,忽然从袍子内袋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标题《孤儿基金第一期投资备忘录(含风险对冲模型)》,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贴着三张照片:一张是塞德里克耳垂上的蒲公英吊坠放大图,一张是禁林东区某棵夜骐栖息树干上残留的魔药石板碎片,第三张……是古灵阁某位妖精金库管理员在《预言家日报》慈善版面角落的微笑合影,照片右下角用极细的墨水标注着:“尼可·勒梅老友,现任第七层熔炉监管人”。克鲁姆和芙蓉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塞德里克却笑了,这次笑得更深了些,眼尾漾开细纹:“赫敏,你查我?”“不。”赫敏合上本子,声音平静,“我在查‘为什么魔法部每年拨给霍格沃茨的‘基础设施维护费’里,有百分之四十七最终流向了古灵阁第七层熔炉’。而你的吊坠,恰好是这条资金链上最亮的一颗铆钉。”屋内一时寂静。窗外,礼堂方向传来隐约的喧哗声——是其他学生发现参赛者迟迟未归,开始往这边张望了。就在此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凯恩探进半个身子,头发乱得像刚被飓风扫荡过,左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亚麻布袋,右手捏着三根刚削好的曼德拉草根须,顶端还滴着幽蓝汁液。“哎哟,全齐了?”他眼睛一亮,熟稔地挤进来,顺手把布袋往桌上一墩,发出沉闷的“咚”声,“正好,刚熬好三份‘清醒冷静剂’,配方改良版——加了两片迷幻香草叶,能让人在三分钟内看清自己最该干的事。来来来,一人一杯,喝完咱们好好聊聊‘第一个项目’。”他动作利落地掀开布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个水晶杯,杯壁内侧蚀刻着细密的同心圆,每圈圆环上都浮动着不同的文字:最外圈是古英语,中间是古如尼文,最内圈竟是简体汉字“别慌”。克鲁姆盯着那三个字,眉头越拧越紧:“……这是什么咒语?”“不是咒语。”凯恩咧嘴一笑,露出左边一颗小小的虎牙,“是提醒。赫敏上周熬夜做基金报表时,在草稿纸背面写了八十七遍这个,被我顺手拓下来了。”赫敏耳尖一烫,下意识想抢回布袋,却被凯恩眼疾手快地躲开。他随手抄起一杯递向塞德里克:“先给你,毕竟你耳朵还在嗡。”塞德里克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瞬间,那些同心圆突然加速旋转,古英语、古如尼文、简体汉字在他视网膜上重叠、拆解、重组——最终凝成一行灼灼燃烧的光字:【你真正想守护的,从来不是霍格沃茨的荣耀。是你亲手修好的每一扇窗户,是你为海格调校的每一副鹰头马身有翼兽鞍具,是你耳垂上这枚吊坠所代表的‘不必完美,只要真实’。】塞德里克的手指猛地收紧。他仰头饮尽。杯中液体滑入喉管的刹那,整座城堡仿佛轻轻震颤了一下。窗外,禁林东区所有打鼾的夜骐同时睁开眼,翅膀无声展开,数十道银灰色光流自林间升起,汇成一道横贯天际的、缓缓旋转的星环——正悬在礼堂穹顶之上,与火焰杯的烈焰遥遥呼应。芙蓉失声低呼:“那是……‘守夜者之环’?传说中只有被整个魔法界共同认可的守护者才能引动的古老共鸣!”克鲁姆死死盯着那道星环,声音沙哑:“……德姆斯特朗的校史记载里,上一次出现,是在千年前对抗巨怪王的时候。”赫敏却猛地转向凯恩,声音发紧:“你什么时候……”“嘘——”凯恩竖起一根手指,指尖曼德拉草汁液滴落在地板上,瞬间绽开一朵微型蓝焰,焰心浮现出三行小字:【1. 吊坠是斯普劳特教授托我改装的,原料来自古灵阁第七层。2. 星环启动密钥,藏在你笔记本第47页夹层里那张‘夜骐鼾声频谱图’的傅里叶变换逆矩阵中。3. 最重要的是——】蓝焰猛地腾高,灼灼映亮他眼底:“你根本没查错。魔法部那笔钱,确实是邓布利多‘截留’的。但他截留的不是金加隆,是‘信任’。古灵阁第七层熔炉,三年前就开始批量锻造这种吊坠,而第一批接受改造的,全是霍格沃茨各学院最穷困的助教、校工、甚至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他们不需要勋章,只需要……不被看见的尊严。”屋内陷入长久沉默。只有那三只水晶杯静静立在桌上,杯壁同心圆依旧缓缓旋转,将窗外星环的微光折射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每个人瞳孔深处跳动。赫敏慢慢抬起手,指尖拂过笔记本封皮,那里烫金标题在星环辉光下流淌着温润光泽。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麦格教授办公室,自己尴尬解释“这钱本来不是用来做慈善的”时,麦格教授那句斩钉截铁的话:“没人会在意你是怎么想的,格兰杰小姐。人们只会在意你是怎么做的。”原来如此。原来所谓“慈善”,从来不是单向施舍的冰冷账本。而是无数双手在暗处悄然搭起的桥——有人熔铸桥梁的钢筋,有人校准桥梁的倾角,有人默默站在桥下,托住所有摇晃的基石。而此时,礼堂方向的喧哗声骤然拔高,混杂着惊呼与掌声。透过门缝,能看到邓布利多正举起魔杖,杖尖迸出璀璨银光,将那道横亘天际的星环温柔纳入礼堂穹顶的星辰图谱之中。火焰杯的烈焰跃动得更加欢畅,火苗顶端,三张崭新的羊皮纸正缓缓浮现轮廓——不再是名单,而是三幅流动的微缩地图:一张标注着禁林东区夜骐巢穴的精确坐标,一张勾勒出古灵阁第七层熔炉的通风管道结构,第三张……赫然是一张霍格沃茨地窖平面图,最深处那个被墨迹重重圈出的房间旁,用稚拙字迹写着:【给所有饿肚子的小巫师——凯恩的免费食堂(试运营中)】凯恩挠了挠后脑勺,对着赫敏眨了下眼:“啊,对了。刚才路过厨房,顺手把家养小精灵们存了十年的龙肝酱、腌火蜥蜴蛋和三百年陈酿南瓜汁全搬来了。它们说……‘既然格兰杰小姐肯收下我们的铜纳特,那我们也该收下她的金加隆’。”赫敏怔在原地。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查遍所有资料,都找不到凯恩的名字——因为那张名单上,从来就没有“凯恩·希斯”这个名字。有的只是,一个被所有饥饿者悄悄写在掌心、刻在餐盘背面、绣在家养小精灵破旧围裙边角的单词:【面包】。而此刻,这个词正随着窗外星环的流转,无声漫过整座城堡的砖石缝隙,渗入每一寸地板,每一扇窗棂,每一双等待被填满的手心。克鲁姆端起水晶杯,第一次主动举向赫敏:“为……面包。”芙蓉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缕玫瑰金色的魔力,轻轻点在自己胸前校徽上。那枚布斯巴顿校徽霎时化作一朵盛放的玫瑰,花瓣飘落,在空中凝成同样两个字:【面包】。塞德里克没说话,只是摘下耳垂上的蒲公英吊坠,指尖魔力轻拂。吊坠表面浮现出第三行符文,与前两行并列,熠熠生辉:【面包】。赫敏望着眼前三双眼睛,望着桌上三只旋转的水晶杯,望着门外那道横贯天际的银灰星环——它不再仅仅是守护者的象征,更像一条舒展的、沉默的臂膀,将所有被遗忘的名字,所有被低估的善意,所有被折叠进账本缝隙里的温度,轻轻拢入怀中。她终于伸出手,指尖触上桌面那只属于自己的水晶杯。杯壁微凉,同心圆转至正中,三行文字汇成一道纯粹光流,直直涌入她眉心。没有声音,没有咒语,只有一片浩瀚的、麦浪翻涌的金色平原在她意识深处铺展开来——风从远方来,吹过千亩麦田,吹过无数低垂的穗尖,吹过所有空荡的陶碗与紧握的、沾着泥土的手。然后,她听见了。不是礼堂的喧哗,不是火焰杯的噼啪,不是星环的嗡鸣。是麦粒在阳光下饱满裂开的细微声响。是面包出炉时,表皮绽开的第一道金褐色纹路。是饥饿者捧起食物时,喉咙深处那一声,最原始、最滚烫、最不容置疑的——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