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嬷嬷等几人坐在施嬷嬷屋内,让本就不大的屋子一时间显得有些拥挤。一张巨大的马脸堵在门口,亮晶晶的马眼不断看着屋内众人,让进出的仆妇不得不绕上一小段路,以便让开黑大那庞大的身躯。卫府大小四家丁守在门外,看着身边的黑马也无可奈何,谁来拉都不肯走,被惹急了还敢咬人。

    若非屋子的门廊太低,黑大可能都要进到屋子里去。

    施嬷嬷找人请来的乡间医生断出施瑜乃內腑重伤,留下一剂调养方子便走了。而后赶来的卫元正不放心,派人去请城中名医。

    施瑜此时呼吸平缓,看不出有何问题,故此几人尚能安心坐在屋内,并参测施瑜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宁安城的名医肖大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正在医馆内给人诊脉,谁曾想被郡守府的人硬生生“请”到了福幼院,两个军卒几乎是驾着将他送进了屋里。进了屋的肖神医一脸不忿,即便路上军卒已经说了是郡守有请,可郡守就能让大夫丢下病患吗?

    “肖神医见谅,救人要紧,”卫元正见人来了赶紧起身,施礼道,“在下侄儿突然得了急病,也是情非得已。”

    既为城中名医,对于卫元正自然是认识的,此时能让一郡之首都自称“在下”躬身作揖,大夫做到这份上可说是光宗耀祖。不过更要紧的是作为积年名医,肖神医更懂这些有权有势之人所想:若不让这躬身作揖的郡守满意,那可不是他把礼还回去就能了事了。

    心中所想是一回事,可名医架势总不能倒,肖神医道:“还望郡守下次莫要这般,于大夫而言,病人并无贵贱!”

    表达了自己不畏权贵的态度之后,肖神医赶紧放下药箱,坐到床边替施瑜开始诊脉。肖神医闭目沉息,伸出三根细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施瑜手腕之上。

    一众人等加上一匹马都屏息看着肖神医,深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十几息后肖神医睁开双眼收回了手指。

    “如何了?”

    “神医,到底怎么样了?”

    “瑜哥哥无事吧?”

    一时间几人七嘴八舌问了出来。

    肖神医一抬眉毛,看着眼前这大大小小一干人等满脸关切之情,心中不忿总算消退不少,他说道:“脉呈浮虚二象,脉象平稳,不过是伤后气血两虚罢了。”

    说着肖神医掀开盖在施瑜身上的薄被,仔细将他身子打量了一番:“咦,居然没有外伤?似乎老夫以前也在福幼院见过这等怪病。”

    施嬷嬷面露苦笑,说道:“唉,就是这孩子。”

    不明就里的肖神医看着院中之人,一时间对众人关系感到好奇:这孩子在福幼院时,卫郡守不是还未上任?还有这孩子到底得了什么怪病,莫非是有人能打伤內腑又不留痕迹?

    肖神医留下一剂和乡村俗医差不多的调养方子后,被卫元正派人恭敬送走。既然肖神医都得出这般结果,那几人也只能认了。虽然诊断一般无二,可神医的说辞总比村医来的可信。不过施瑜这病来的蹊跷,卫氏父子依然心忧不已。倒是施嬷嬷和葛氏兄妹心安了不少,毕竟有两年前那桩事打底,当年施瑜最后可是安然无恙的。

    见施瑜暂时没有危险,众人心头都松了下来,黑大那张马脸依然堵在门口,卫元正见它身上血痕不由心头一动。他冲着门外道:“卫老大可在?”

    “属下在。”

    “劳你去城内查查,到底发生何事,施瑜怎么分别片刻怎就变成这般。对了,再去衙门知会一声,来的匆忙还未告知泽峰,让他将公务先理理,容我回去再看。”

    “属下领命。”卫老大听了吩咐一拱手,他转头道:“仔细护着老爷少爷。”

    “大哥放心!”

    “师父放心!”

    “师伯放心!”

    一大两小三个家丁一起应了,称呼不同声音倒是齐整。

    众人看着卫老大离去,施嬷嬷收回视线对卫元正说道:“你有心了。”

    “嬷嬷说的什么话,”卫元正道,“莫说施瑜是明玉的救命恩人,他也是我侄儿。”

    既然来了卫元正便准备多待一会,不过见施瑜一时无碍众人放下心来,这才觉得屋里拥挤,施嬷嬷想拉着几人到宽敞处歇歇,葛小花却拒绝了。

    “嬷嬷,让我陪着瑜哥哥吧。”

    卫明玉听了也道:“我也要陪着!”

    “要你陪个什么,真没眼力。”葛宁一拉卫明玉胳膊,将他拽出屋外。

    众人出了屋子,只留下葛小花一人待在里面。

    黑大见众人都放下了心,于是踩着蹄子走回了马棚,它将巨大的身子重重埋进杂乱的草堆里,震落一片灰尘,惹出旁边驴儿不满的叫声。飘浮的魔元不时没入黑大的身体,似乎只要它体内魔元低于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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