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胥的本意是想看看地下有什么,这座矿洞是什么矿,谁知道一眼扫过去,三颗果冻一样的凤玉髓赫然显现,那耀眼的红霞几乎亮瞎了他的眼睛,环焰跳跃,凤凰虚影隐隐。原石就在地下一米左右的位置,边上就散落着挖矿的工具。罗娟协助,两人一起,仅用了半个小时就把原石给挖出来了,暴力开石,很快就收获了三颗凤玉髓。“竟然是一座原石矿!”罗娟也是很为李居胥开心,有了凤玉髓,李居胥的内伤恢复就有希望了。从这一日起,......前方三百米处,四辆战车并排横在路中央,车灯全开,白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如同四座钢铁山峦拦住了去路。更致命的是,每辆车顶都架着一挺双联装速射炮,炮口幽黑,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炮管微微转动,仿佛毒蛇吐信前的蓄势。李居胥瞳孔骤缩——这不是半张脸的人马,战车涂装是哑光灰,没有标识,却在左前翼嵌着一枚细小的银色篆体“赵”字徽记,指甲盖大小,若非他目力过人、又恰好被强光映出反光,几乎无法察觉。赵副城主的人。罗娟没说话,手指在方向盘上绷成青白一线,指节咯咯作响。她右脚缓缓抬起,悬在刹车与油门之间,呼吸压得极低,像一张拉满却不敢松弦的弓。战车引擎低吼着,散热口喷出灼热白气,在零下二十七度的寒夜里凝成一道扭曲的雾障,遮住了挡风玻璃右下角——那里,正映出后视镜中徐三那辆战车的轮廓,距离已缩至一百八十米,车顶机枪手正疯狂调整角度,枪口微抬,瞄准点死死咬住他们车尾。李居胥却没看后视镜。他盯着前方四辆战车之间的缝隙——不足两米宽,勉强够一辆战车侧身挤过。但缝隙两侧,水泥路面上各嵌着三枚暗红色圆盘,直径约十五厘米,边缘泛着蛛网状的纳米涂层反光。地磁感应雷。不是炸药,是脉冲震荡器,专破电子系统。一旦战车履带碾过,三秒内整车动力、通讯、导航全部瘫痪,连应急照明都会熄灭。而此刻,所有战车的车灯都亮着,强光之下,那六枚雷盘的红光几不可见,唯有李居胥的焚星诀残余热感透过狙击镜片,在视网膜上灼出六点细微的橘红晕影——那是能量核心正在待机的征兆。他左手猛地按住罗娟握着方向盘的手背,掌心滚烫,逼得她指尖一颤:“别踩油门,也别刹车。挂空挡,松离合。”罗娟眼睫一颤,没问为什么,指尖倏然松开油门。战车惯性滑行,速度从七十码骤降至五十码,引擎声沉了下去,只余履带碾过碎冰的咯吱声。就在这减速的刹那,李居胥右手闪电探入乾坤戒指,指尖一扣,抽出三枚青铜色圆筒——不是手雷,是声波干扰弹,形制古拙,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纹路。他拇指一旋,筒底弹出三根细如发丝的钛合金针,针尖嗡鸣微震,空气里浮起一层肉眼难辨的涟漪。“低头!”话音未落,他右臂抡圆,三枚干扰弹呈品字形掷向斜上方——并非投向战车,而是砸向左侧大楼第七层的空调外机支架。青铜筒撞上金属支架的瞬间,钛针爆射而出,深深钉入支架腹腔。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极低的“噗”,如同熟透的浆果被捏破。紧接着,整条街的路灯齐齐频闪三次,所有战车顶灯的光束瞬间扭曲、拉长,像被无形巨手攥住又狠狠甩开。强光乱舞,明暗错位,视野里只剩下晃动的光斑与残影。就是现在!罗娟的脚精准点在油门上,战车猛地向前一窜,车身倾斜十五度,右前轮碾过路沿石,左后轮悬空半尺,以毫厘之差擦着第一辆战车的炮管掠过。李居胥伏在车顶挡板后,LJX-001枪口已提前锁定右侧第二辆战车的炮塔旋转轴——那里有个黄豆大的散热孔,是双联装炮唯一的机械弱点。他扣动扳机。砰!锳子弹撕裂空气,钻进散热孔,轰然引爆内部液压油箱。火球从炮塔底部炸开,高温金属碎片呈扇形泼洒,右侧第三辆战车的驾驶员猝不及防,面罩被削去半边,惨叫卡在喉咙里便没了声息。战车失控打滑,撞向同伴,两车炮管轰然绞死在一起,火星四溅。但李居胥没停。他翻滚落地,枪托砸向战车顶盖锁扣,一声闷响,顶盖弹开一条缝。他左手探入,不是拿枪,而是抽出一根乌黑短棍——棍身布满螺旋凹槽,顶端镶嵌着一颗核桃大的黯淡晶石。他将晶石狠狠按向战车引擎舱侧面一块凸起的散热格栅,晶石骤然亮起血红光芒,嗡鸣声陡然拔高,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三秒后,“咔嚓”一声脆响,整块格栅连同内部电路板同时龟裂,蓝紫色电弧噼啪乱跳,战车引擎发出濒死的嘶鸣,彻底熄火。这是焚星诀配套的“断脉锥”,专破高能引擎的灵能共振回路。“走!”李居胥跃回车顶,一把扯下自己左肩防弹衣内衬——那里用纳米胶粘着三枚拇指大的银色芯片,芯片表面流动着液态汞般的光泽。他反手甩出,芯片如活物般吸附在前方两辆仍在运转的战车底盘装甲接缝处。罗娟心领神会,战车猛打方向,一个近乎直角的甩尾,车尾扫过其中一辆战车的履带传动轴。银色芯片受震动激发,瞬间释放出高频超声波,传动轴轴承内部的精密齿轮在毫秒间崩出细密裂纹,履带哗啦散开,战车歪斜着瘫在路中央。只剩最后一辆。它没停,反而加速,车头猛然调转,竟朝着他们迎面撞来!车顶双联炮疯狂倾泻弹雨,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赤红的死亡弧线。罗娟瞳孔收缩,方向盘急打,战车侧滑,弹雨擦着车顶呼啸而过,打得挡板火星直冒。李居胥却笑了,笑得森冷。他扔掉LJX-001,从乾坤戒取出一把造型狰狞的黑色短铳——枪管短粗,膛线呈逆螺旋,枪柄镶嵌着七颗微小的星芒宝石。这是他压箱底的“碎星铳”,一发子弹,可崩解半米厚的合金装甲。他单膝跪在车顶,短铳抵住自己右肩胛骨下方三寸——那里,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经络,正随着焚星诀的运转微微搏动。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枪柄宝石上。七颗星芒骤然暴涨,化作七道流光没入他脊椎。李居胥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虬结,右臂血管根根凸起如蚯蚓,整条手臂瞬间膨胀近倍,青筋暴突,皮肤下金光流转。他举铳,瞄准。不是战车,是战车驾驶员的眼睛。砰!没有火光,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震响。短铳枪口喷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暗金色音锥,所过之处,空气凝滞,光线扭曲,连飞溅的弹壳都在半空诡异地顿了一瞬。音锥击中驾驶舱挡风玻璃的刹那,整块8cm厚的特种玻璃无声无息化为齑粉,音锥余势不减,精准贯入驾驶员右眼。那人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眼球炸成血雾,后脑勺却诡异地凸起一个拳头大的鼓包,随即塌陷,整个颅骨内壁布满蛛网状裂痕。他软软倒下,颈骨已尽数震碎。战车失去控制,轰然撞向路边银行ATm机。混凝土基座崩裂,ATm机屏幕炸开,蓝色数据流在夜色中幽幽流淌,映照出李居胥冷硬的下颌线。罗娟喘着粗气,战车终于拐进一条窄巷,两侧是五层高的旧式居民楼,墙体斑驳,窗户黑洞洞的。她猛地刹停,手撑着方向盘,喉头一甜,又强行咽下。左腿伤口渗出血丝,染红了绷带。李居胥跳下车顶,快步绕到驾驶座旁,伸手探她额头——滚烫。他皱眉,焚星诀真气悄然渡入她后颈大椎穴。罗娟身体一颤,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却仍死死盯着巷口方向,声音嘶哑:“范文举……还没出现。”话音未落,巷子深处传来一声轻响。不是脚步声,是金属片刮过水泥地的“嚓”声。两人同时转身。巷子尽头,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深灰色高领毛衣的男人。他身形不高,甚至有些单薄,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旧报纸,平滑,苍白,毫无生气。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吸走了温度,只留下一片灰蒙蒙的阴影。他身后,两具尸体静静躺在地上,胸口各有一个硬币大小的贯穿伤,伤口边缘焦黑,冒着丝丝青烟——是被某种高频粒子束直接汽化了组织。范文举。他没看李居胥,目光落在罗娟脸上,停顿了两秒,又缓缓移开,看向她渗血的左腿,轻轻摇头:“可惜了。”李居胥挡在罗娟身前,焚星诀真气在四肢百骸奔涌,体温节节攀升,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没动,可巷子里的空气却沉重起来,像被无形巨石压住。范文举依旧站着,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枯木,可李居胥后颈汗毛却根根竖起——那不是杀意,是更可怕的东西:绝对的、冰冷的、计算一切的漠然。范文举终于开口,声音平直,毫无起伏,像机器在读取文件:“赵副城主说,夜枭可以死,但‘星火’不能丢。交出来,你们能活。”罗娟咳了一声,血丝从嘴角溢出,却笑了,笑声虚弱却锋利:“星火?什么星火?我们抢的战车里,只有半张脸的烂账本。”范文举没笑。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罗娟左腿伤口:“你中的是‘寒髓针’,半张脸特制的生化弹头,针尖淬了北境雪原的永冻苔藓孢子。它不会立刻致命,但每过一小时,孢子就在你骨髓里多分裂一次,七十二小时后,你的血液会结晶,从内而外,冻成一座冰雕。”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居胥,“而你,强行运功三次,焚星诀第九重‘焚心’反噬已入肺腑。再动一次真气,心脉就会像被烧红的铁丝绞紧,当场咳血窒息。”李居胥面色不变,可指尖却悄然掐进掌心。罗娟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她腿上的寒意,比之前更刺骨了,仿佛有无数冰针正顺着血管往上爬。范文举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咯吱”声。他每走一步,李居胥的太阳穴就突突跳一下。巷子两侧居民楼的窗户,不知何时,悄然亮起了十几盏微弱的绿光——那是微型侦测仪,红外扫描,生物信号捕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赵副城主还说,”范文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耳语,却字字如刀,“你们在辉煌石坊拿到的‘星火’,不是数据芯片,是活体培养舱。舱里沉睡的,是三十年前‘大崩解’时失踪的‘启明星’号飞船主脑AI——代号‘普罗米修斯’。它知道当年‘大崩解’的真相,也知道谁在背后,把整个联邦,连同雍州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缓慢腐烂的培养皿。”罗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李居胥的瞳孔,第一次剧烈收缩。范文举停下脚步,距他们仅十五步。他慢慢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透明的琥珀色晶体,内部封存着一缕细微的、不断搏动的幽蓝光芒,像一颗微缩的心脏。“它认得你,李居胥。”范文举的声音毫无波澜,“因为它记得,三十年前,亲手把它从‘启明星’号核心舱剥离出来的,正是你的父亲——李砚舟。”巷子里死寂无声。只有那缕幽蓝光芒,在范文举掌心,无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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