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问你。”面对猿飞日斩的反问,团藏冷着脸道。猿飞日斩没有回答他,而是静静地看着团藏的表情。片刻后,他终于看出了一些端倪,眼中的冷意也化作轻笑。“怎么,在他那里吃瘪了?”...小野木的手掌拍在黄土脑门上的闷响,震得帐篷顶簌簌落灰。黄土没敢躲——不是不敢,是根本来不及躲。那巴掌裹着风压,带着三代土影独有的、连空气都凝滞的查克拉余波,像一记无声的警告,也像一道劈开迷雾的雷霆。他龇了龇牙,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额头,没吭声。可眼底那一丝不服输的火苗,还是被小野木眼角余光扫了个正着。“哼。”小野木收回手,指尖捻了捻,仿佛刚才拍的不是亲儿子,而是块沾了泥的岩壁,“还烧着呢?那就烧得再旺点。”他转身,宽大厚重的土影袍角划出一道沉稳弧线,袍面暗纹随动作泛起微不可察的赤褐色流光——那是尘遁·原界剥离之术残留的粒子活性,在体表自发游走,如呼吸般起伏。他没再看黄土,目光已投向帐外刺目的正午阳光,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凿:“神月星云……不是靠蛮力能压垮的对手。”黄土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反驳。“他今天用的‘失明之域’,不是幻术,也不是毒雾。”小野木缓步踱至帐口,抬手掀开帘布,阳光瞬间灌入,将他佝偻却如山岳般的剪影钉在地面,“是光。”“纯粹、高强度、短时爆发的定向光爆。查克拉频率极稳,波动范围收束在十米内,只对视网膜神经末梢造成瞬时过载——所以中忍以下睁眼即盲,上忍闭眼亦能感知气流与脚步,但反应迟滞半息。”黄土瞳孔微缩:“您……看过现场?”“我派了三只通灵兽,在你们交手前一刻潜入战场边缘。”小野木淡淡道,“其中一只,被他一剑斩断尾须后,仍活了十七秒。它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他左手结印时指节泛起的淡金色微光——不是雷,不是火,是光。”黄土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父亲,他是不是……已经触到‘六道’的边了?”帐内骤然一静。连帐外巡逻忍者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都像是被抽走了回响。小野木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粒细小的、近乎透明的尘埃自空气中凝出,悬浮于指尖三寸之上,缓慢旋转。那尘埃看似寻常,可若凝神细看,便会发现其内部正以肉眼难辨的速率崩解、重组、再崩解,循环往复,永无止境——这是尘遁最原始、最本源的形态:分子级操控的具现。“六道?”他嗤笑一声,笑声干涩如砂石摩擦,“老夫活了八十四年,见过千手柱间撕裂山脉,见过宇智波斑引动地爆天星,也见过羽衣后人挥袖间逆转时空……可他们从不炫耀‘六道’二字。真正踏进那扇门的人,走路都比常人轻三钱。”他指尖微颤,那粒尘埃无声湮灭。“星云还没在门槛外踮脚。但他踩得比谁都稳。”黄土怔住。小野木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刀锋刮过儿子绷带缠绕的左臂:“你输在他手上,不丢人。你输在——以为自己还能靠‘更强’去碾压他。”“他早就不和你比‘强’了。”“他在建规则。”黄土猛地抬头:“规则?”“对。”小野木踱回案前,枯瘦手指叩击桌面三下,“他今天用的每一招,都在削你的优势。雷遁破你土盾,火遁焚你阵型,剑术逼你近身,失明之域废你视野——这不是战斗,是解构。他在告诉你:岩隐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在他眼里只是待拆的积木。”黄土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可……他终究没杀你。”小野木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竟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没取你命,没毁你军旗,甚至没留你喘气写战报的力气。他留着你,让岩隐知道——你们输得明明白白,但还没到绝望的时候。”黄土浑身一震。“他要的不是溃败。”小野木的声音沉下去,像一块坠入深井的石头,“他要的是……谈判的筹码,压在你脊梁骨上的分量。”帐外忽有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撞在帐壁上,发出沙沙轻响。就在此时,一名暗部忍者无声跪伏于帐外:“土影大人,木叶营地方向传来异动。”小野木眼皮都没抬:“说。”“神月星云离营了。独自一人,未带护卫,向西南密林方向移动。行速……不快,但每一步落点,都精准避开所有岩隐布置的起爆符与地听虫埋设区。”黄土霍然起身:“他去哪?!”“不清楚。”暗部垂首,“但……他经过营地外围哨塔时,朝塔顶扔了一样东西。”小野木:“什么?”“一枚铜铃。”暗部顿了顿,“铃舌已被削断,只剩空壳。落地时,没发出一点声音。”帐内再次死寂。黄土脸色变了——不是因威胁,而是因荒谬。一枚哑铃?扔给哨兵看?这算什么?羞辱?挑衅?还是……某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暗号?小野木却在刹那间眯起了眼。他缓缓抬手,摊开掌心。方才那粒湮灭的尘埃位置,此刻又浮起一粒新的微尘。而这一次,尘埃表面,正映出极其模糊的、晃动的影像:一片密林,树影婆娑,光影交错间,隐约可见一道修长身影负手而立,脚下横陈三具岩隐下忍尸体——脖颈处伤口平滑如镜,血未溅出,皮肉却已微微焦黑,似被无形高温瞬间封住血管。“……光刃。”小野木喃喃道,“不是剑气,是光聚成刃,斩断颈骨后余热灼烧创面……他连收刀的动作都省了。”黄土喉结滚动:“您……早知道他会来?”“不。”小野木摇头,目光却穿透帐帘,望向西南方向,“但我猜到他会试一次。”“试什么?”“试我的底线。”小野木合拢手掌,尘埃湮灭,影像消散,“也试……你能不能活着把消息送回去。”黄土怔住。小野木已迈步而出,袍角翻飞如云:“传令,全军收缩至主营地三里内,结‘磐石阵’。所有感知型忍者,轮班值守,查克拉探查范围扩大至五公里。另外——”他脚步微顿,背影在烈日下显得异常苍劲:“把昨天那个扩音卷轴的残骸,给我找出来。哪怕只剩一粒纸灰。”“是!”暗部领命而去。黄土站在原地,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绷带。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声道:“父亲!那卷轴里反复喊的‘二年一班’……野乃宇当年在木叶孤儿院教过的班级!她带的第一届学生!”小野木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低语,飘散在灼热的风里:“所以,他不是在羞辱你。”“是在提醒我——他记得每一双曾牵过他的手。”---木叶营地,医疗帐篷深处。药师野乃宇正俯身整理药柜第三层的止血草膏。指尖刚触到陶罐冰凉的釉面,忽然一顿。窗外蝉鸣骤歇。她没回头,睫毛却极轻地颤了一下。三秒后,帐篷帘子被掀开。没有脚步声,没有查克拉波动,只有空气被无形力量温柔推开的微响。她缓缓直起身,指尖还沾着一点青绿色药膏。“来了?”她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罐中沉睡的草药。身后没回应。只有一道影子静静覆上她的后背,与她自己的影子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分离过。野乃宇没转身,只是将指尖的药膏抹在掌心,慢慢揉开。青绿汁液在她苍白皮肤上晕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迹,像初春新叶染上的露水。“兜今天吐了三次。”她忽然说,“胃出血,但精神很好。他说……梦见你教他辨认三色堇的花蕊。”影子动了动。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金光晕,自那人袖口悄然漫出,如活物般缠上野乃宇垂在身侧的左手小指。光晕温热,不灼人,只轻轻一绕,便悄然隐没——仿佛在确认某道早已存在的契约。野乃宇指尖微蜷,却没躲。“团藏的人……今早试图用飞鸟咒印试探兜的查克拉反应。”她声音更轻了,“我打断了他们的手。”影子静默两秒,而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至她眼前。掌心向上,摊开。那里躺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铃。铃舌已断。野乃宇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窗外蝉鸣重新响起,久到药柜阴影爬过她半边脸颊。她终于抬起手,指尖悬在铜铃上方一寸,没有触碰,却有细微的查克拉丝线自她指尖探出,如蛛网般轻柔拂过铃身。锈斑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青铜本色——铃壁内侧,刻着一行极细小的忍文:【致二年一班:盐烧鱼凉了,但爱不会。】野乃宇的呼吸,终于乱了半拍。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可就在这一瞬,她左手小指上,那圈被光晕缠绕过的位置,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枚浅金色印记——形如衔尾蛇,首尾相衔,环抱一轮残月。印记浮现刹那,帐篷外所有医疗忍者的查克拉感应器同时发出尖锐蜂鸣,随即集体熄灭。野乃宇瞳孔骤缩。身后那人却笑了。笑声低沉,带着久违的、近乎懒散的松弛感,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别怕。”他说,“这是‘守契’。不是枷锁。”野乃宇终于转身。四目相对。神月星云站在逆光里,眉目依旧清隽如画,可那双眼底,却沉淀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左耳垂上,一枚新穿的银环在光下流转微芒,环内嵌着一粒细小的、半透明的晶体——正是昨夜黄土被击碎的扩音卷轴核心。“你教过他们辨认花蕊。”他望着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就替你,把每一朵花的名字,都刻进他们的骨头里。”野乃宇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他向前半步,抬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哭什么?”他问,指尖温热,“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野乃宇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你知道团藏今晚会来?”“嗯。”他颔首,任由她抓着,“所以他必须今晚来。”“为什么?”“因为……”他目光掠过她发间松脱的木簪,伸手,轻轻将它扶正,“只有今晚,黄土的伤还没好,大野木的怒火还没平,岩隐的阵脚最乱——而木叶,刚赢了一场硬仗,士气正盛,却没人敢趁胜追击。”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这时候,最适合谈条件。”野乃宇心头一跳:“什么条件?”“第一条。”他竖起食指,指尖金光一闪,“解除对孤儿院所有监视与干预。第二条——”他拇指与食指相捻,一簇微小的金色火焰无声燃起,“兜的监护权,移交至我名下。第三条……”他俯身,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你,跟我走。”野乃宇浑身一僵。“不……”她下意识想退,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后颈,力道不容挣脱。“不是现在。”他低声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是等这场战争结束。等木叶与岩隐签下停战协议。等团藏……彻底闭嘴。”野乃宇剧烈喘息着,指甲深深掐进他腕骨。他却只是收紧手指,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你教他们认花。”他声音低沉如呢喃,“我教他们活命。”“你给他们盐烧鱼。”“我给他们刀。”“你教他们爱。”他停顿片刻,呼吸拂过她鬓角,轻得像一句叹息:“而我……替你,把这份爱,刻进所有人的命格里。”帐篷外,忽然传来奈良鹿久略带焦急的呼声:“星云上忍!土影使者已至主营帐——大野木亲自到了!”神月星云没动。他仍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整个春天。野乃宇闭上眼,泪水终于滚落,砸在他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好。”“我跟你走。”“但先……”她仰起脸,泪眼朦胧中,直视他双眼:“先把兜,从团藏手里……抢回来。”神月星云凝视着她,许久,终于笑了。那笑容不再锋利,不再疏离,像冰川消融后裸露的温润玉石,映着初升朝阳,碎金满目。他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嗯。”“现在,就去。”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暴涨,却非攻击,而是温柔包裹住她全身。光晕流转间,两人身影如水墨般晕染、消散——唯余帐篷中央,那枚锈蚀铜铃静静躺在药柜顶端。铃壁内侧,衔尾蛇印记正缓缓亮起,首尾相连的金线,无声延伸,穿透帐布,越过营地,直指岩隐主营方向——而远处,大野木立于高坡,仰首望天。他看见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长空,如神罚之矛,直刺木叶与岩隐交界线上,那座孤零零矗立的、属于根部的废弃哨塔。塔顶,团藏的黑色斗篷,在烈日下猎猎翻飞。大野木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左眼眼罩之上。“……原来如此。”他低声说,苍老声音里,竟有一丝久违的、近乎释然的震动。“你不是来打架的。”“你是来……收账的。”风过林梢,万叶俱寂。唯有那枚铜铃,在无人触碰的寂静里,第一次,发出了清越悠长的——叮。(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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