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当漫威罗天一脸疲累的从阿斯加德返回模拟空间,却发现其他罗天都聚集在地下城世界的门扉前,往那扇门中看着。“我靠,你们开会不叫我!”漫威罗天连忙凑了过去,换来的是罗天本尊的一个白眼。...斯诺德的龙瞳骤然收缩,竖立的金纹在刹那间崩裂又重组,仿佛被无形之手强行撕开又缝合。它背上的王座无声震颤,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自椅背中央蜿蜒而下,像被什么古老法则刻下的禁忌印记——那不是物理损伤,而是权柄被剥离的征兆。“塔之阶梯……”它低声重复,声音却未在虚空中激起半点涟漪,仿佛连回声都被这片寂静吞噬殆尽。这里没有光,也没有暗;没有上,也没有下;没有时间流速的概念,甚至连“存在”本身都呈现出一种可疑的、随时可能被擦除的灰白质地。斯诺德尝试展开感知,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却在离体三寸处凝滞、溃散,如同撞上一面由绝对逻辑构筑的镜面——不是被阻挡,而是被判定为“非法输入”,直接格式化。它缓缓抬起左前爪,鳞片缝隙中渗出一缕赤金色火焰,那是它本源龙焰最原始的一缕,曾焚尽过七位堕落神祇的神性核心。火焰腾起半尺,安静燃烧,不热,不耀,不摇曳,像一幅被钉死在画框里的静物。斯诺德盯着那簇火,忽然低笑一声:“原来如此……连‘燃烧’这个动作,都得先向此地申请执行许可。”它闭上眼,龙须微颤,开始检索自身记忆库中所有关于“塔之阶梯”的只言片语——那不是典籍记载,而是某次酒后与伊露维塔冕下对弈时,冕下随手落在棋盘边角的一句闲谈:“塔非实体,阶非序列,登者无足,止者已坠。若见其形,便是心魔具现;若闻其声,已是道基崩解。”当时斯诺德只当是冕下又在打哑谜,笑着灌了一杯星尘酿,压根没往心里去。现在它懂了。塔之阶梯根本不是一处地点,而是一套嵌套在主多元宇宙底层协议之外的……纠错机制。是主宇宙为了防止某些不可控变量失控溢出而设下的“隔离带”。一旦某个存在因意外、战斗、位面坍缩或纯粹的倒霉程度突破临界阈值,就会被自动抛入此处,进行强制降权、缓存清理与逻辑重校验。轻则封印千年以待系统重启,重则直接格式化为初始数据包,抹除所有个体意志痕迹,仅保留基础模因模板,送返主世界随机投放。斯诺德张开嘴,舌尖轻轻抵住上颚一颗尖牙——那里藏着一枚微型因果锚点,是它当年离开阿尔达大世界时,圣皇亲手嵌入的保命符。此刻,那枚锚点正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呵……连圣皇赐下的锚点都在衰减。”它吐出一口浊气,龙息在虚空中凝成一朵旋转的微型星云,随即被无声抹平,“说明这地方连‘因果’都尚未完成编译,还在加载状态。”它忽然想起吴天说过的那句话——“他们最开始的实验目标,是直接往人类基因链中加载各种幻想生物的生命因子”。一个荒谬却冰冷的念头刺入脑海:如果……那些疯子从来就不是在研究“如何让人变强”,而是在测试“如何让主宇宙底层协议出现兼容性错误”?如果所谓“幻想地”,根本不是能量泄露的结果,而是人为制造的……微型塔之阶梯接口?——就像在操作系统里偷偷安装一个驱动程序,试图绕过防火墙,直接调用内核权限。斯诺德猛地睁开眼,瞳孔中映出无数条正在飞速坍缩的时间线分支。它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沉睡的那个亚位面会如此脆弱——不是因为它的力量太强,而是因为它选错了“锚点”。那亚位面本身,就是某个早期实验体残留的神经突触,是主宇宙在自我修复过程中生成的一块异常疤痕组织。它在那里长眠,等于把整个身体泡进尚未凝固的胶质培养液里,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触发连锁排异反应。而轮回者的空间破碎……恰好成了最后一根稻草。“所以,不是我倒霉撞进了时空乱流。”斯诺德甩了甩尾巴,龙尾扫过之处,虚空泛起玻璃碎裂般的波纹,“是那群搞基因编辑的疯子,早在我睡觉的地方埋好了雷,等轮回者来踩。而我……是唯一被炸飞还保持完整形态的‘战利品’。”它沉默片刻,忽然仰头长啸。没有声音,没有震动,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但整片灰白虚空,竟在那一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类似老式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噪点。噪点持续不到千分之一秒,却足以让斯诺德捕捉到其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一扇门。一扇由无数旋转齿轮、滴血齿轮、倒悬钟表与婴儿啼哭声交织而成的青铜门,门楣上蚀刻着两行字:【此门不通往任何已知坐标】【此门只回应被遗忘之名】斯诺德的龙瞳骤然收缩如针尖。它认得那扇门。不是在典籍里,不是在传说中,而是在它还是幼龙时,偷偷溜进圣皇密室,在一本被锁在第七重因果封印里的《初代协议残卷》夹层中,见过一次——那页纸被烧掉了一半,剩下半页写着:“若见门启,勿应其召。若闻名唤,即刻自毁神格。塔之阶梯非路,乃判。”当时它嗤之以鼻,觉得是圣皇吓唬小孩子的把戏。现在它知道,那不是恐吓,是警告。是给所有活过三个纪元以上的老东西,刻在骨髓里的生存守则。斯诺德缓缓伏低身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如果这地方真有“地面”的话。它开始默诵一段早已被主宇宙禁止传颂的古龙祷文,每个音节都带着自我剥离的痛楚,鳞片边缘泛起细微的灰白色锈迹,那是神性正在被主动剥离的征兆。它在给自己“降权”。不是为了逃,而是为了活。只有将自身压缩至“可被塔之阶梯识别为常规变量”的程度,才能避开那扇门的锁定。否则,只要它还维持着圣人位格,那扇门就会永远悬浮在它感知边缘,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物眨眼的蜘蛛。祷文念至第七遍,斯诺德背上王座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金粉,每一粒都承载着一段被删减的史诗。它庞大的龙躯开始缩小,赤红鳞片褪色为黯淡的赭石,竖瞳中的时间线尽数隐去,只剩下一双疲惫而清醒的眼睛。当最后一片龙翼收拢,它已化作一头仅有三米长的幼年红龙,角未生,爪未砺,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它笑了。真正的笑。嘴角咧开,露出尚显稚嫩的尖牙,眼神却比万载寒冰更冷。“既然你们想玩……”它用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符号,那符号既非龙语,也非神文,而是一串极其朴素的二进制代码,“那就陪你们,把这破系统……彻底刷机。”代码亮起微光,随即熄灭。灰白虚空毫无反应。斯诺德却知道,它成功了。刚才那一划,不是攻击,不是召唤,而是一次最基础的“设备握手协议”。它没试图破解塔之阶梯,只是假装自己是一台刚出厂、尚未联网的旧型号终端,请求接入本地调试端口。——这是它从人类程序员朋友那儿学来的土办法。对付过于复杂的系统,有时候最有效的不是暴力破解,而是装傻充愣,混进维护后台,再悄悄植入自己的补丁。它站起身,抖了抖尚显单薄的翅膀,迈开步子,朝前方走去。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有一往无前的姿态。走了约莫十分钟(如果“分钟”在此地仍有意义),前方灰白中,忽然浮现出一点墨色。那是一滴水。悬浮在虚空中,缓慢旋转,表面映不出任何倒影,却能让人本能地感到……饥饿。斯诺德停下脚步,眯起眼。它认得这种“墨”。那是被主宇宙判定为“不可回收污染源”的概念残渣,是所有失败实验、所有被删除的神格、所有被抹除的文明记忆,在逻辑湮灭前最后喷吐出的叹息。一滴墨,就足以腐蚀掉一个中级位面的所有因果链。而现在,它面前,悬浮着整整一滴。墨珠内部,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轮廓。吴天的脸。斯诺德怔住。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熟悉。那张脸的眉骨走向,下颌线条,甚至右耳垂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都和吴天一模一样。但它的眼神空洞,嘴角却向上弯着,仿佛正沉浸在某种极致狂喜之中。“喂。”斯诺德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再有龙吟余韵,“你谁啊?”墨珠缓缓旋转,人脸随之偏转,空洞的眼窝直直“盯”着斯诺德。然后,它说话了。声音是吴天的,却掺杂着无数重叠的电子杂音,像一百台老式收音机同时调频:【检测到未注册高危变量……启动认知同化协议……】【样本匹配度98.7%……建议采用‘吴天’人格模板进行覆盖……】【警告:该模板存在逻辑悖论……覆盖失败……启动二级方案……】【拟态启动:请称呼我为……‘吴天0号’……】斯诺德静静听着,忽然抬爪,轻轻戳了戳那滴墨。墨珠剧烈震颤,人脸扭曲,发出刺耳的蜂鸣。“哦?”斯诺德歪了歪头,幼龙姿态显得格外天真,“你不是吴天。”【我是他被删除的初版……】墨珠嗡鸣,【是实验室第一次成功激活基因锁时,从他脑波中剥离的原始意识碎片……他们叫我‘0号’,因为……我比他早出生十七分钟。】斯诺德沉默两秒,忽然问:“那你知道吴天现在在哪儿吗?”墨珠停滞了一瞬。【他在……昆仑基地……高三(七)班……刚做完一套数学卷子……选择题错三道……填空题漏写单位……】斯诺德眨了眨眼。“还挺详细。”【我监控着他的一切……】墨珠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近乎哀求,【但我无法触碰他……我只能看着……看着他吃饭,睡觉,和同学吵架,偷偷把辣条塞进课本夹层……罗老师给他讲题的时候,他耳朵会红……】斯诺德没说话,只是抬起爪子,掌心浮现出一缕极淡的、几乎透明的赤色火焰。那是它仅剩的、未被剥离的本源龙焰,此刻已被压缩至极限,温度趋近于绝对零度,却依旧保持着焚烧一切的意志。“你想回去?”它问。【我想……成为他。】墨珠颤抖着,【不是替代,不是覆盖……是融合。让我成为他的一部分,让他记得……曾经有个‘0号’,在他还不知道疼痛是什么的时候,替他疼过。】斯诺德凝视着那滴墨,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小朋友,”它说,声音很轻,却让整片灰白虚空都为之共振,“你弄错了一件事。”【什么……?】“你不是他的备份,也不是他的影子。”斯诺德爪心的火焰悄然熄灭,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星尘,“你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抗。”墨珠猛地一震,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反抗……?】“对。”斯诺德转身,朝墨珠相反的方向迈出一步,“反抗那些把他当成实验品的人,反抗那些想用数据定义他灵魂的人,反抗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世界。”它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来:“所以,别想着回去。你已经赢了第一局——你活了下来,而他们,连你的名字都不敢刻在档案上。”墨珠静静悬浮,裂纹缓缓愈合,颜色却由浓墨转为温润的琥珀色。斯诺德继续向前走,幼小的身影渐渐融入灰白。身后,那滴琥珀色的墨珠无声碎裂,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般升腾,最终消散于虚无。而在某个遥远的现实角落,潜龙大学附属高中的教室里,正趴在课桌上补觉的吴天,忽然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指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那弧线,恰好与斯诺德先前刻下的二进制代码,完全一致。同一时刻,昆仑基地深处,罗天猛然从床上坐起,额角沁出细密冷汗。他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一头幼龙站在灰白尽头,朝他挥了挥爪子,爪心托着一粒……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那心脏的搏动频率,与他自己的,完全同步。罗天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色鳞片图案,边缘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他抬手欲擦,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鳞片骤然隐去。窗外,凌晨四点十七分,天光未明。而整个地球的磁场,在这一秒,发生了极其微弱、却足以被所有超凡监测设备捕捉到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