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帝国的走廊仿佛永远走不到头。
罗生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后颈有细密的汗珠——刚才梦证那关虽然是小洁的主场，但那种直击人心的领域波动，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第五道门了。”小杜子摸着自己的滑头，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谨慎，“按说一关比一关难，可这门怎么看着……这么朴素啊？”
眼前的银门没有任何雕花装饰，光秃秃的像块不锈钢板。门上只刻着一行字，字体端正得像是印刷体：
【此地不允许失败。】
“小罗，这段话到底是啥意思啊？”小杜子凑近看了看，“不允许失败？打架还有包赢的？”
“是啊——看来是你的天敌专门收你来了！”
“啊？不可能吧——我哪有所谓的天敌啊？要真有，那也只能是……天天在家做一堆黑暗料理给我吃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罗生成功被逗乐了。
小洁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治疗灵力，轻声道：“这字迹有古怪，看久了头都晕了。”
冷凌霜抱着剑，冷冷吐出四个字：“规则之力。”
话音刚落，银门无声滑开。
门后不是花园，也不是战场，而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像是个被刷白的巨大盒子。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穿着笔挺的银色制服，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他背着一把长枪，枪管亮得能当镜子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那本厚重的银色法典，封面上刻着复杂的律法条文。
“白银卫第六护法——律令裁决官·赫律。”他声音平直得像宣读账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据《白银帝国闯关管理条例》第38条第七款，现将裁决结果公示如下。”
他翻开法典，念道：“闯关者编号七，大名：杜宁；昵称：小杜子。”
小杜子正偷偷从兜里摸火药，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引信掉地上：“不是，你连我昵称都知道？！”
赫律完全无视他，继续念：“战斗方式：火药术。风险评估：极高。根据《危险品管制条例》第12条，裁决结果——”
他抬头，目光如扫描仪般锁定小杜子腰间的火药袋。
“禁止使用。”
话音刚落，小杜子腰间的火药袋“噗”的一声，全部变成了灰色。不是被封，是直接被定义为“错误行为”，连摸都摸不到了。
小杜子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工具包，脸色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上。
“……哈？”他抬头看向赫律，“不是，大哥。你们这儿打架之前，还要先审批？流程走完了没？要不要我填个申请表？”
赫律面无表情地翻到下一页：“根据《闯关行为规范》第7条，质疑裁决结果，扣10点合规分。”
小杜子：“？？？”
小杜子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罗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规则即武器。”赫律的声音依旧平稳，“你所依赖的‘不稳定因素’，在此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违法。”
空气中突然浮现出无数银色文字，像投影般环绕整个空间。每个字都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禁止爆炸。
禁止误差。
禁止不可控。
禁止侥幸。
洛瑶歌低声道：“麻烦了，小杜子被克得死死的。”
颜如初皱眉：“他最强的就是‘赌’，可这里——连骰子都不让扔。”
罗生没说话，但握剑的手紧了紧。他想起冷剑仙当年评价小杜子的话：“你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火药。是你敢在所有人都求稳的时候，选择——不稳。”
而此时，小杜子抬头，忽然笑了。不是紧张，是那种——被点燃了的笑。
“喂，裁决官。”他歪着头看赫律，“你是不是以为——”
他慢慢把手伸进衣服里。
赫律冷眼看着他：“任何违规行为都将受到制裁。”
小杜子掏出来的——不是炸弹，是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钢珠。
“我就掏个钢珠玩玩儿，也犯法？”他笑嘻嘻地把钢珠抛向空中。
赫律声音冰冷：“非法。”
银色文字瞬间亮起，钢珠在空中被强制停止，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见没？”赫律语气依旧平稳，“任何‘偏离最优解’的行为，都会被修正。”
小杜子点头，一脸恍然大悟：“懂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转身，对着空气狠狠一脚踹下去。
这一脚，没有攻击目标，但触发了重力异常，地面微微一震。
赫律眉头终于皱起：“检测到异常行为。根据《空间稳定条例》第3条……”
小杜子根本不听他说完，咧嘴一笑：“你刚才说了，你们禁止的是‘不稳定结果’。可没说——不允许我犯蠢。”
接下来，小杜子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乱来”表演。
他先是在地上打滚，然后开始蛙跳，接着又模仿大猩猩捶胸。每一个动作都被律令领域紧急修正：蛙跳高度被限制在10厘米内，大猩猩叫声被静音，连他滚歪的角度都被强行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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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律的银色法典疯狂翻页，律令文字闪烁不定，像是在全力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垃圾数据”。
“你在——”赫律终于意识到不对。
小杜子大声打断他：“对！我在浪费你！”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用匪夷所思的角度扔钢珠——不是攻击，而是让钢珠在空中相撞，改变轨迹，制造更多需要修正的“错误”。
“火药从来不是精准，”小杜子喘着气，动作不停，“而是能量堆叠到失控！你这领域再牛逼，也得讲基本法吧？你修正一个错误要花多少算力？十个呢？一百个呢？”
赫律的脸色终于变了。银色文字闪烁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整个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小杜子忽然停下所有动作，从靴子里慢慢掏出一枚最原始的引信。
赫律瞳孔一缩：“违规——！”
“太迟了。”小杜子咧嘴，点燃引信，“你忙着修我那一百多个傻逼动作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中找机会？”
引信燃烧的火花，在布满裂纹的律令领域中显得格外刺眼。
没有巨响，只有规则瞬间失效的空白。律令文字像碎玻璃一样纷纷落下，赫律的法典“啪”地一声合上，封面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赫律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可能……”
小杜子喘着气坐在地上，衣服被汗水浸透，脸上却笑得无比灿烂：“因为你们永远不懂。真正的危险，不是失控，而是——假装一切都在控制中。”
白银律令领域解除，纯白空间褪去，露出原本的银门。
小杜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目瞪口呆的队友们：“下一关是谁？我建议——你们换点不怕炸的。”
就在众人以为终于能喘口气时，刚刚消失的银门再次出现——但这次，门是开的。
门后不是另一个房间，而是一整座庞大的白银演算场，无数银色符线在空中交织，形成复杂的数据流。
高台上站着一位身形消瘦的银发女子，面容与赫律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冷冽。
“白银卫第六护法如你们所见，我是——兵算。”她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数据，“赫律的双胞胎妹妹。”
她背着一把来复枪，刚刚由哥哥赫律擦亮的。她手中没有哥哥同款的法典，而是悬浮着数个光屏，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算法。
“你怎么那么可爱啊？！！”小杜子眼睛都看直了，这就是他的理想型女生！
她害羞低头，故意不接小杜子的话，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的一声，整个演算场亮起，无数银色傀儡从地面升起。
“油嘴滑舌的臭男人。”她看向小杜子，“你每走一步，我都会提前算好三十六种结果。你知道你赢的概率是多少吗？”光屏上数据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多少？”她终于愿意和我互动了！小杜子甭提多开心啦。
“是零。”兵算泼他一身冷水，毫不留情。
小杜子眨了眨眼：“啊？零？”他挠了挠头，一脸憨样，“那你算没算过——我下一步，会不会尿裤子？”
“少贫嘴！”兵算面如死灰，“你的所有生理反应，都在我的计算范围内。”
演算场启动，银色傀儡以精准的阵型包围而来，每个角度都封死了爆破抛物线。
小杜子刚掏出一枚雷球，啪的一声，银线闪过，雷球在半空被精准拆解成零件。
白银演算场内，无数银色符线如瀑布般流动，数据构成的傀儡以精准到毫米的站位，封死了每一个可能的爆破角度。小杜子刚掏出的雷球在半空中被银线精准拆解，连引爆的机会都没有。
“你最擅长的是连锁爆破。”兵算站在高台上，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实验报告，“所以我优先切断连锁。你赢的概率是零。”
小杜子挠了挠头，一脸憨样：“零？那你算没算过——我下一步会不会直接躺平？”
话音刚落，他真的一屁股坐下了，盘腿坐在冰冷的数据流中央。
兵算的推演系统出现了一秒的卡顿——这不在她的三十六种预测模型内。
“你在做什么？”兵算第一次主动发问。
“我在想啊，”小杜子歪着头看她，“你算得这么准，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按‘会赢的方式’在打？”
他忽然站起身，把身上所有爆弹一股脑丢在自己脚下。兵算的系统发出尖锐警报——检测到自毁模式启动。
“你疯了？！”兵算终于失态，“这种自杀行为根本不符合生存本能！”
小杜子咧嘴一笑：“但你算不到，对吧？”
就在爆弹进入待毁状态的瞬间，兵算的推演系统全面崩溃。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的火药师站在爆心中央，脸上是得逞的坏笑。
兵算皱眉：“这是最优解。”
“但如果我不求赢呢？”小杜子还在反问。
龙侠客团众人同时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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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瑶歌无法理解：“他疯了？！”
兵算第一次失声大喊：“不合理！自毁行为不符合生存本能！”
没有爆炸，因为小杜子根本没点火。他只是看着兵算，认真地说：“你算的是‘我想赢’，但你没算——我不怕输。”
下一秒，小杜子一脚踩下。不是引爆，而是逆向触发所有爆弹进入“待毁状态”——这是他自创的模式，唯一的效果是让爆破系统判定这些炸弹已经“废了”，但代价是操作者必须站在爆心。
兵算的演算系统直接空白——因为没人会把“主动求废”纳入胜负模型。
“你——不考虑生还率？！”兵算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情绪波动。
小杜子挠头：“考虑啊。但如果我不这么干——你就永远不会被算错。”
轰！！！
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定向冲击。所有银色傀儡被同时掀翻，数据流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乱窜。兵算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光屏碎了一地。
小杜子站在烟雾中，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却笑得贼开心：“你算错一次。就够了。”
兵算看着小杜子，沉默良久，最终轻声道：“你这种人——对战场来说，是灾难。”
小杜子咧嘴：“谢谢夸奖。我队里，灾难还挺多的。”
冲击波过后，演算场一片狼藉。兵算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银色的血液——和她哥哥赫律一样的特殊体质。
小杜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伸手想扶她，又在半空中停住：“那什么……你没算到我会留手吧？我调整了爆破方向。”
兵算愣住。确实，系统显示爆炸当量足以致命，但她只受了轻伤。这个看似不要命的赌徒，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控制伤害。
“为什么？”她轻声问。
小杜子挠头：“我队里有个大夫，特别唠叨。要是伤着你，她肯定又要骂我。”
兵算看着这个满身灰尘却眼睛发亮的男人，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推演系统无法分析“口是心非”这种人类特质。
兵算站在不远处，数据流自动生成了一份关于小杜子的新档案。在“战斗风格”栏旁，系统悄悄添加了一个标签：“潜在保护倾向”。
当小杜子吊儿郎当地走向下一关时，兵算突然开口：“喂。”
他回头。
兵算扔过去一个小巧的银色装置：“下次用这个。它能在自毁模式下保住你的手。”
小杜子接住，眨眨眼：“这算作弊吗？”
“算投资。”兵算转身，银发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我讨厌看我的推演对象变成残废。”
小杜子低头看了看装置，又抬头看向那个逐渐消失的银色背影，突然笑了：“谢啦！下次请你喝酒！”
兵算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监控室内，烟灭吐出一口烟圈，眯眼看着屏幕：“有意思。连兵算的绝对理性都出现偏差了。”
他调出数据记录，发现兵算系统里多了一段加密日志，标题是：《论不可预测性对推演系统的优化价值——附个案分析》。
烟灭轻笑一声，在记录末尾批注：“建议增加情感变量权重。某些‘噪音’可能是更高级的算法。”
而此刻的兵算，正对着自己突然报错的心率监测系统陷入沉思——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异常了，每次都是在回放那个火药师说“请喝酒”画面的时候。
她轻轻按住胸口，那里有一种陌生的、无法推演的温度正在蔓延……
银门再次开启，众人回到走廊。小洁第一时间冲上去给小杜子治疗，一边用治愈术一边骂：“你不要命了？！那种招数也敢用！”
小杜子疼得龇牙咧嘴，小声求饶：“我这不是知道你在嘛……”
小洁手一顿，没再骂，只是治疗的动作轻柔了些。
罗生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龙侠客团能一路闯到这里，赢的从来不是因为他们算得最准，而是因为——他们敢在所有人不敢赌的地方，疯狂下注，甚至很多时候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虽然这样风险很大啦……
白银帝国新皇宫内殿。
烟灭终于站直了身体，他吐掉烟头，笑得挤出满脸褶子，神似演过《泰坦尼克号》的莱昂纳多：
“行啊，你们这队人开始让我有点迫不及待了！现在我就来会会你们……”
hai
罗生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后颈有细密的汗珠——刚才梦证那关虽然是小洁的主场，但那种直击人心的领域波动，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第五道门了。”小杜子摸着自己的滑头，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谨慎，“按说一关比一关难，可这门怎么看着……这么朴素啊？”
眼前的银门没有任何雕花装饰，光秃秃的像块不锈钢板。门上只刻着一行字，字体端正得像是印刷体：
【此地不允许失败。】
“小罗，这段话到底是啥意思啊？”小杜子凑近看了看，“不允许失败？打架还有包赢的？”
“是啊——看来是你的天敌专门收你来了！”
“啊？不可能吧——我哪有所谓的天敌啊？要真有，那也只能是……天天在家做一堆黑暗料理给我吃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罗生成功被逗乐了。
小洁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治疗灵力，轻声道：“这字迹有古怪，看久了头都晕了。”
冷凌霜抱着剑，冷冷吐出四个字：“规则之力。”
话音刚落，银门无声滑开。
门后不是花园，也不是战场，而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像是个被刷白的巨大盒子。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穿着笔挺的银色制服，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他背着一把长枪，枪管亮得能当镜子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那本厚重的银色法典，封面上刻着复杂的律法条文。
“白银卫第六护法——律令裁决官·赫律。”他声音平直得像宣读账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据《白银帝国闯关管理条例》第38条第七款，现将裁决结果公示如下。”
他翻开法典，念道：“闯关者编号七，大名：杜宁；昵称：小杜子。”
小杜子正偷偷从兜里摸火药，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引信掉地上：“不是，你连我昵称都知道？！”
赫律完全无视他，继续念：“战斗方式：火药术。风险评估：极高。根据《危险品管制条例》第12条，裁决结果——”
他抬头，目光如扫描仪般锁定小杜子腰间的火药袋。
“禁止使用。”
话音刚落，小杜子腰间的火药袋“噗”的一声，全部变成了灰色。不是被封，是直接被定义为“错误行为”，连摸都摸不到了。
小杜子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工具包，脸色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上。
“……哈？”他抬头看向赫律，“不是，大哥。你们这儿打架之前，还要先审批？流程走完了没？要不要我填个申请表？”
赫律面无表情地翻到下一页：“根据《闯关行为规范》第7条，质疑裁决结果，扣10点合规分。”
小杜子：“？？？”
小杜子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罗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规则即武器。”赫律的声音依旧平稳，“你所依赖的‘不稳定因素’，在此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违法。”
空气中突然浮现出无数银色文字，像投影般环绕整个空间。每个字都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禁止爆炸。
禁止误差。
禁止不可控。
禁止侥幸。
洛瑶歌低声道：“麻烦了，小杜子被克得死死的。”
颜如初皱眉：“他最强的就是‘赌’，可这里——连骰子都不让扔。”
罗生没说话，但握剑的手紧了紧。他想起冷剑仙当年评价小杜子的话：“你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火药。是你敢在所有人都求稳的时候，选择——不稳。”
而此时，小杜子抬头，忽然笑了。不是紧张，是那种——被点燃了的笑。
“喂，裁决官。”他歪着头看赫律，“你是不是以为——”
他慢慢把手伸进衣服里。
赫律冷眼看着他：“任何违规行为都将受到制裁。”
小杜子掏出来的——不是炸弹，是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钢珠。
“我就掏个钢珠玩玩儿，也犯法？”他笑嘻嘻地把钢珠抛向空中。
赫律声音冰冷：“非法。”
银色文字瞬间亮起，钢珠在空中被强制停止，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见没？”赫律语气依旧平稳，“任何‘偏离最优解’的行为，都会被修正。”
小杜子点头，一脸恍然大悟：“懂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转身，对着空气狠狠一脚踹下去。
这一脚，没有攻击目标，但触发了重力异常，地面微微一震。
赫律眉头终于皱起：“检测到异常行为。根据《空间稳定条例》第3条……”
小杜子根本不听他说完，咧嘴一笑：“你刚才说了，你们禁止的是‘不稳定结果’。可没说——不允许我犯蠢。”
接下来，小杜子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乱来”表演。
他先是在地上打滚，然后开始蛙跳，接着又模仿大猩猩捶胸。每一个动作都被律令领域紧急修正：蛙跳高度被限制在10厘米内，大猩猩叫声被静音，连他滚歪的角度都被强行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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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律的银色法典疯狂翻页，律令文字闪烁不定，像是在全力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垃圾数据”。
“你在——”赫律终于意识到不对。
小杜子大声打断他：“对！我在浪费你！”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用匪夷所思的角度扔钢珠——不是攻击，而是让钢珠在空中相撞，改变轨迹，制造更多需要修正的“错误”。
“火药从来不是精准，”小杜子喘着气，动作不停，“而是能量堆叠到失控！你这领域再牛逼，也得讲基本法吧？你修正一个错误要花多少算力？十个呢？一百个呢？”
赫律的脸色终于变了。银色文字闪烁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整个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小杜子忽然停下所有动作，从靴子里慢慢掏出一枚最原始的引信。
赫律瞳孔一缩：“违规——！”
“太迟了。”小杜子咧嘴，点燃引信，“你忙着修我那一百多个傻逼动作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中找机会？”
引信燃烧的火花，在布满裂纹的律令领域中显得格外刺眼。
没有巨响，只有规则瞬间失效的空白。律令文字像碎玻璃一样纷纷落下，赫律的法典“啪”地一声合上，封面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赫律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可能……”
小杜子喘着气坐在地上，衣服被汗水浸透，脸上却笑得无比灿烂：“因为你们永远不懂。真正的危险，不是失控，而是——假装一切都在控制中。”
白银律令领域解除，纯白空间褪去，露出原本的银门。
小杜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目瞪口呆的队友们：“下一关是谁？我建议——你们换点不怕炸的。”
就在众人以为终于能喘口气时，刚刚消失的银门再次出现——但这次，门是开的。
门后不是另一个房间，而是一整座庞大的白银演算场，无数银色符线在空中交织，形成复杂的数据流。
高台上站着一位身形消瘦的银发女子，面容与赫律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冷冽。
“白银卫第六护法如你们所见，我是——兵算。”她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数据，“赫律的双胞胎妹妹。”
她背着一把来复枪，刚刚由哥哥赫律擦亮的。她手中没有哥哥同款的法典，而是悬浮着数个光屏，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算法。
“你怎么那么可爱啊？！！”小杜子眼睛都看直了，这就是他的理想型女生！
她害羞低头，故意不接小杜子的话，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的一声，整个演算场亮起，无数银色傀儡从地面升起。
“油嘴滑舌的臭男人。”她看向小杜子，“你每走一步，我都会提前算好三十六种结果。你知道你赢的概率是多少吗？”光屏上数据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多少？”她终于愿意和我互动了！小杜子甭提多开心啦。
“是零。”兵算泼他一身冷水，毫不留情。
小杜子眨了眨眼：“啊？零？”他挠了挠头，一脸憨样，“那你算没算过——我下一步，会不会尿裤子？”
“少贫嘴！”兵算面如死灰，“你的所有生理反应，都在我的计算范围内。”
演算场启动，银色傀儡以精准的阵型包围而来，每个角度都封死了爆破抛物线。
小杜子刚掏出一枚雷球，啪的一声，银线闪过，雷球在半空被精准拆解成零件。
白银演算场内，无数银色符线如瀑布般流动，数据构成的傀儡以精准到毫米的站位，封死了每一个可能的爆破角度。小杜子刚掏出的雷球在半空中被银线精准拆解，连引爆的机会都没有。
“你最擅长的是连锁爆破。”兵算站在高台上，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实验报告，“所以我优先切断连锁。你赢的概率是零。”
小杜子挠了挠头，一脸憨样：“零？那你算没算过——我下一步会不会直接躺平？”
话音刚落，他真的一屁股坐下了，盘腿坐在冰冷的数据流中央。
兵算的推演系统出现了一秒的卡顿——这不在她的三十六种预测模型内。
“你在做什么？”兵算第一次主动发问。
“我在想啊，”小杜子歪着头看她，“你算得这么准，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按‘会赢的方式’在打？”
他忽然站起身，把身上所有爆弹一股脑丢在自己脚下。兵算的系统发出尖锐警报——检测到自毁模式启动。
“你疯了？！”兵算终于失态，“这种自杀行为根本不符合生存本能！”
小杜子咧嘴一笑：“但你算不到，对吧？”
就在爆弹进入待毁状态的瞬间，兵算的推演系统全面崩溃。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的火药师站在爆心中央，脸上是得逞的坏笑。
兵算皱眉：“这是最优解。”
“但如果我不求赢呢？”小杜子还在反问。
龙侠客团众人同时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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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瑶歌无法理解：“他疯了？！”
兵算第一次失声大喊：“不合理！自毁行为不符合生存本能！”
没有爆炸，因为小杜子根本没点火。他只是看着兵算，认真地说：“你算的是‘我想赢’，但你没算——我不怕输。”
下一秒，小杜子一脚踩下。不是引爆，而是逆向触发所有爆弹进入“待毁状态”——这是他自创的模式，唯一的效果是让爆破系统判定这些炸弹已经“废了”，但代价是操作者必须站在爆心。
兵算的演算系统直接空白——因为没人会把“主动求废”纳入胜负模型。
“你——不考虑生还率？！”兵算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情绪波动。
小杜子挠头：“考虑啊。但如果我不这么干——你就永远不会被算错。”
轰！！！
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定向冲击。所有银色傀儡被同时掀翻，数据流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乱窜。兵算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光屏碎了一地。
小杜子站在烟雾中，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却笑得贼开心：“你算错一次。就够了。”
兵算看着小杜子，沉默良久，最终轻声道：“你这种人——对战场来说，是灾难。”
小杜子咧嘴：“谢谢夸奖。我队里，灾难还挺多的。”
冲击波过后，演算场一片狼藉。兵算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银色的血液——和她哥哥赫律一样的特殊体质。
小杜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伸手想扶她，又在半空中停住：“那什么……你没算到我会留手吧？我调整了爆破方向。”
兵算愣住。确实，系统显示爆炸当量足以致命，但她只受了轻伤。这个看似不要命的赌徒，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控制伤害。
“为什么？”她轻声问。
小杜子挠头：“我队里有个大夫，特别唠叨。要是伤着你，她肯定又要骂我。”
兵算看着这个满身灰尘却眼睛发亮的男人，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推演系统无法分析“口是心非”这种人类特质。
兵算站在不远处，数据流自动生成了一份关于小杜子的新档案。在“战斗风格”栏旁，系统悄悄添加了一个标签：“潜在保护倾向”。
当小杜子吊儿郎当地走向下一关时，兵算突然开口：“喂。”
他回头。
兵算扔过去一个小巧的银色装置：“下次用这个。它能在自毁模式下保住你的手。”
小杜子接住，眨眨眼：“这算作弊吗？”
“算投资。”兵算转身，银发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我讨厌看我的推演对象变成残废。”
小杜子低头看了看装置，又抬头看向那个逐渐消失的银色背影，突然笑了：“谢啦！下次请你喝酒！”
兵算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监控室内，烟灭吐出一口烟圈，眯眼看着屏幕：“有意思。连兵算的绝对理性都出现偏差了。”
他调出数据记录，发现兵算系统里多了一段加密日志，标题是：《论不可预测性对推演系统的优化价值——附个案分析》。
烟灭轻笑一声，在记录末尾批注：“建议增加情感变量权重。某些‘噪音’可能是更高级的算法。”
而此刻的兵算，正对着自己突然报错的心率监测系统陷入沉思——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异常了，每次都是在回放那个火药师说“请喝酒”画面的时候。
她轻轻按住胸口，那里有一种陌生的、无法推演的温度正在蔓延……
银门再次开启，众人回到走廊。小洁第一时间冲上去给小杜子治疗，一边用治愈术一边骂：“你不要命了？！那种招数也敢用！”
小杜子疼得龇牙咧嘴，小声求饶：“我这不是知道你在嘛……”
小洁手一顿，没再骂，只是治疗的动作轻柔了些。
罗生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龙侠客团能一路闯到这里，赢的从来不是因为他们算得最准，而是因为——他们敢在所有人不敢赌的地方，疯狂下注，甚至很多时候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虽然这样风险很大啦……
白银帝国新皇宫内殿。
烟灭终于站直了身体，他吐掉烟头，笑得挤出满脸褶子，神似演过《泰坦尼克号》的莱昂纳多：
“行啊，你们这队人开始让我有点迫不及待了！现在我就来会会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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